人人都有叛逆期,金駿眉的來的晚些。也許是因爲現在她才覺得自己已經真正的獨立了吧。
金駿眉原本隻是對程剛略有好感,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正氣”和“陽剛之氣”很重,像個男人,但若說是戀愛,其實好感值還不過,但造成現在突然宣布“戀愛”的原因,則是金議員太敏感,畢竟是獨生女兒嘛。
金駿眉帶了程剛回家,無論是什麽關系,金議員作爲父親,自然是要好好審查一下的。
雖然其他的一切都好,可一聽說程剛來自鋼鐵城邦,金議員立刻就換了态度,雖說表面還保持了十分的禮貌,但言談舉止間的冷談和蔑視也毫不掩飾的暴露了出來。
如果還是這樣金駿眉還是可以忍耐的,偏偏金議員又愛女心切,直接在晚飯的時候就在飯桌上大肆抨擊鋼鐵城邦的政治,說鋼鐵城邦的政治培養了一批愚忠的士兵,既不能真正的包圍城邦,也不能成爲一個好丈夫。
雖說程剛一直保持着禮貌與不卑不亢的态度,大體而不失禮貌,可金駿眉卻受不了了,也不顧還隻穿着夜禮服,從餐桌上站起來,拖着程剛就走,回到蒸汽車上,就當衆宣布他戀愛了。
無論是出于哪一種心态這麽說,金駿眉還是希望得到衆人的回應的,祝福也好,反對也罷,隻要有聲音就行。
可是出乎她的醫療,所有人都隻是敷衍的“嗯”了一聲,随後又開始大肆的吹噓今天下午喝酒撩妹的經曆,就連整天把“大侄女”挂在嘴邊的阿俊,也隻是死死的抱着那個裝黑面包的袋子,生怕是有人跟他搶一樣。
金駿眉有點失望,就好像一個拳手,看準了目标,運足了力氣,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沖擊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沒了蹤迹。
蒸汽機車司機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也喝的醉醺醺的,完全沒有辦法開車。
雖說司機指天發地的說他現在“清影(醒)”的很,但衆人還是不肯把自己的命交到這種人手裏,雖說大家都是刀光劍影裏闖過來的人,但死于交通事故卻不是好的選擇。
于是大家把蒸汽機車司機給捆上了,然後推薦他的助手上位,可惜那孩子尚未成年,并且也喝了幾杯,哆裏哆嗦的不敢上,結果被衆人架着送到駕駛室,卻看見阿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上了操作台,正在準備啓動機車,看那動作還很熟練。
有人起哄道“俊哥,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兒啊,又駕照沒?”
本來隻是一句開玩笑的話,誰知阿俊真的從身上掏出一本駕照來,是四年前考取的。
大家又哄笑,把機車助手扔進駕駛室,依舊讓他做助手,然後嬉笑着回到車廂。
阿俊拉響了汽笛,機車冒着蒸汽,緩緩啓動,調轉車頭,朝泛洪區駛去了。
雖然宣布了“戀愛”,但是一路上金駿眉對程剛的态度卻是若即若離的,并不比平時更親昵。
本來嘛,不過是耍耍女孩子脾氣,誰要是當真,誰就得受傷了。
來到泛洪區的邊緣,大家下了機車,又租了船,午夜時分才紛紛到家。
金駿眉原本被爆照導緻的内傷就沒有完全的痊愈,經過來回這麽颠簸,加之心情也不怎麽好,所以恨不得立刻先回到寓所洗個澡,然後好好的水上一覺。
陸續有人棄舟登陸回家,船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了金駿眉、程剛和阿俊三個人。
三人在四十二街上了岸,金駿眉忽然把脾氣發在了程剛身上“你幹嘛跟着我!我和你不是真正的戀愛關系!”
程剛還沒說話,阿俊卻替他解釋道“哦,現在他跟我一起住。”
金駿眉一愣,然後說“你倆怎麽扯到一起去了。”
阿俊立刻把頭往程剛肩膀上一靠說“真愛無敵啊。”
金駿眉一皺眉“咦~惡心呐。”
三個人肩并肩的來到風大妞的店,店雖然還沒有打烊,但也隻剩了一個半獸人在值班,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吧台後面用毛茸茸的大爪子摳鼻孔。
金駿眉和程剛這一天幾乎沒怎麽像樣的吃東西,早就饑腸辘辘,阿俊也隻吃過一頓飯,于是叫了半獸人過來點餐。
半獸人也不拿菜單,徑直走過來甕聲甕氣地說“就省點碎肉湯和面包了,不過都是當天的白面包,很新鮮。”
阿俊道“給他們倆一人來一份。”
金駿眉問道“你不要?”
阿俊苦着一張臉說“沒錢了啊,等會兒你們一人勻我一勺湯,我吃這個。”他說着拉開提包拉鏈,露出了滿滿的一包黑乎乎。
金駿眉被阿俊逗笑,說“好啦,别那麽可憐啦,我請客。”說完就對半獸人說“三份簡餐。”
半獸人剛要走,阿俊忽然問“哎,平時不都是可可西值夜班嗎?今天怎麽換了你?”
半獸人氣鼓鼓地說“别提了,自從你們打爆了自殺艇,她就不見了,估計是躲在哪個地方給傷員治病呢。”他說着,還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說“可憐的家夥們,願上帝保佑他們的靈魂。”
簡餐很快就端了上來,三人一邊吃飯,一邊商量下一步的事。
既然姊妹會的人暫時安全了,那麽接下來就可以集中精力調查安似鐵的案子了,大方向三人沒什麽分歧,還是循着天堂走,但在細節上三人卻矛盾不斷,好在無論是阿俊還是程剛,對于金駿眉副警長的頭銜還是買賬的,于是最終決定,第二天就到“愛之韻”去,先探探底再說。
吃過了飯,金駿眉上樓休息,阿俊帶着程剛回79号。
才一進門,程剛就警覺起來,把手放在了槍炳上,阿俊倒是滿不在乎地說“沒你的事兒,老熟人來了。你睡你的就是了,老規矩,那邊的沙發。”
阿俊一個人上了樓,在辦公區看見了一個心急如焚,正在房間裏轉圈圈的老朋友——金議員。
金議員是乘飛艇來的,因此反而比他們先到。
金議員一看到阿俊,立刻迎上來說“哎呀,俊哥,這該怎麽搞,我這稀裏糊塗就快當嶽父了,搞不好很快就成外公了。”
阿俊都一邊走一邊脫衣服,脫了就随手一扔,金議員就趕緊接住,像個跟班兒一樣跟在後面,嘴上卻不停的說“就是因爲你在這兒我才想辦法弄孩子過來學習的,怎麽也搞成這樣?”
阿俊頭也不回的說“怪我咯……”
金議員趕緊說“那到不是,不過你怎麽也是當叔叔的嘛……總不能眼看着……”
阿俊停下腳步,回頭說“我說你啊,着什麽急啊。首先,你這個外公暫時還是當不成的,你說的那貨現在睡在我樓下沙發上呢。不過你可别去看他啊,這家夥一天二十四小時槍不離身。再說了,媚媚這麽大了,戀愛也不稀奇啊。”
金議員苦着臉說“可他是鋼鐵城邦的啊,做人都不會,還怎麽做丈夫啊。”
阿俊說“你這是典型的地域歧視啊,這可不想你,金議員可是連要殺他的人都能原諒的啊,你的包容心去哪裏啊。”
金議員說“我包容不假,可是能包容不代表我就喜歡他們啊。而且這事關媚媚的終身大事啊”
阿俊此時已經脫光了衣服,走到浴室裏打開了水龍頭,金議員卻還跟着,阿俊有點過意不去了,奪過他手裏抱着的衣服,說“我看你啊,是過于擔心了,這真要是出事,也是女大不中留,要不然就不會出事,她也二十出頭了吧,知道怎麽保護自己,你先外頭等着,一會兒聊吧。”
說完,他把金議員推出了門外。
阿俊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出來時卻發現金議員已經不在樓上了,他擔心出事,順着滑竿就下了樓,卻發現金議員正站在小酒吧的後面喝悶酒,一邊喝,一邊用快冒出火的眼神盯着坐在沙發上的程剛,後者也盯着他,但目光卻穩重了許多。
金議員的眼神還時不時的落在吧台後面的雙管短上,可能在算計着自己能多塊出槍,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辛虧他沒那麽做,因爲就算是他開挂,出槍速度也永遠比不上訓練有素的程剛。
阿俊看倆人隻是對峙,根本動不了手,就笑着走過來對金議員說“外邊兒去,這兒是我的地盤兒。”
金議員又對程剛投去惡狠狠的一眼,這才到了吧台外面的高腳凳上坐了。
阿俊走到吧台内,又開了一瓶酒,對坐在沙發上的程剛說“過來吧,喝一杯。”
程剛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過來了,金議員不願意和他坐的太近,于是換了個座位,程剛也很自覺地坐到了吧台了另一邊,好在吧台不大,三個人成鼎足之勢而坐。
阿俊給每個人都倒上了酒,也不說話,隻舉杯,三人默不作聲的連喝了幾杯,金議員首先壓不住場了,就說“你的酒太難喝了,天亮了我讓人給你送些好的來。”
阿俊也不道謝,隻是又給大家都倒滿了。
金議員又轉向程剛說“先說好啊,我女兒不會嫁到你們城邦去的。最次,也得在大都會的上城區買房!不要底樓,濕氣太大。”
阿俊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剛也沒忍住,臉上有了笑意,金議員罵道“笑個屁,老子老來得女,辛苦樣這麽大,還沒怎麽着就先便宜你了!”說完一口又喝幹了一杯,然後手指敲着桌子說“倒上倒上!”
程剛看來還想解釋一下,就說“金議員,其實我和副警長的關系,您可能有點誤會了。”
金議員的眼睛裏此時已經有了血絲,一瞪,拍着桌子說‘怎麽?不想認賬?!’
阿俊趕緊打圓場道“喊什麽啊,這麽晚了,擾民!喝酒喝酒。”
這一晚,三個傻男人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誰也不知道,隻是第二天過了約定的時間,程剛和阿俊都還沒有出現,金駿眉推開79号的門,差點被迎面撲來的酒氣給熏倒了,緊接着就看見阿俊、程剛還有自己的父親三個勾肩搭背的醉倒在地上,周邊圍滿了空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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