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的臉上蕩漾着最熱情,卻又最職業性的微笑,笑容中能讓人看到五個大字“顧客就是上帝”。不過盡管早上大家猜見過面,而此時阿俊所表現的卻像是看着兩個陌生人,隻因爲是客人,才顯的這麽熱情洋溢。
“女士請往這邊走,男士請到專屬的休息區,我們這兒有不錯的苦艾酒和各種期刊雜志供您消遣。”阿俊點頭哈腰的,照顧的十分周到。
金駿眉到了此時卻有點怯場了,她雖然警校的起點高,但确實沒有單獨執行偵查任務的經曆,不過木已成舟,原本就是專爲女性服務的場所,能設立男士消費等候的區域,已經是極品的服務了。
阿俊招手叫過來一個好像是穿着兔妝的女服務生,走進了一看居然真是個兔子——一種很稀有的變異人,長耳朵,大眼睛,小巧的身材,細膩的皮膚,很是可愛,自稱叫阿彩。
“這位女士,阿彩會照顧您的,您的運氣真好,今天艾梅梅女士會來親自指點大家有關肌膚的保養哦”阿俊依然下賤地笑着,可你偏偏又對他發不起火來,就這麽着,金駿眉被阿彩帶走了,在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前,一步三回頭的,就像是在訣别。
“先生請往這邊來。”阿俊繼續點頭哈腰的,帶着程剛來到休息區。
此時程剛已經對阿俊升起了幾分欽佩——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這裏的資深員工呢。
程剛剛坐下,阿俊就變魔術似地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端過了一杯顔色碧綠的苦艾酒,水晶玻璃杯晶瑩透亮,非常的可人。
阿俊放下酒,就拖過了報刊架,然後微微一鞠躬說“先生,有什麽需要我會随時效勞的。”說完居然轉身走了。
程剛原本看休息室裏人并不多,以爲阿俊會在這裏找機會和他交換情報,可阿俊卻走了,而且除了一個服務員該說的話以外,其餘有關案件的,居然隻字未提。
不過程剛轉念一想,這個案子的疑犯是個女人,也許金駿眉那裏能得到更多的消息,隻是雖然他平時對金駿眉表現的禮貌有加,不過是在鋼鐵城邦養成的紀律習慣,下級是必須對上級無條件服從的,但是從心裏,他還是比較擔心金駿眉經驗不足的。
但既然已經被放到了這裏,也隻能既來之則安之了,反正在鋼鐵城邦,基本上沒有這種規格的享受,既然難得,也就放松一下吧。
程剛端起苦艾酒,抿了一小口,覺得味道怪怪的,第一感覺是“怎麽會有人管這種東西叫享受?”但是幾秒鍾過後,又覺得兩頰生香,渾身都透着一種異乎尋常的舒适與放松,再接着就是一種渴望襲來,于是他端起酒來又喝了第二口。
這第二口就不是淺嘗而止了,喝的較大口,大約有三分之一杯,但這一口還沒下肚,程剛就覺得不夠,遠遠不夠,于是就着第二口,直接喝了第三口,直接就幹了杯。
在經曆了短暫的不适後,程剛體會到了從來沒有過的舒适,他暗道難怪領袖評價大都會的生活是具有腐蝕性的,真是沒錯。
喝過了苦艾酒,程剛拿起了書報架上的雜志,封面是個大美人,封底也是,雖然穿着暴露,但該遮着的地方也都遮着,在一般人的倫理承受限度之内,不過程剛相信,這種照片和剛才的苦艾酒一樣,也都是容易腐蝕意志的東西。
說起苦艾酒,程剛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有服務員給他換了一個滿杯,并且收走了剛才的杯子。
程剛出了一身冷汗,有點後怕,他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士兵,雖說後腦勺并沒有長眼睛,但對周圍的環境感應也是非常敏感的,但是剛才的一陣放松,他居然沒有感覺到服務員來換了他的酒,這如果服務員是敵人,恐怕自己也就沒命了吧。
他看着苦艾酒,甚至這東西的害處,可他偏偏就是把這東西恨不起來,于是又暗自想道如果剛才來換酒的服務員是阿俊,那麽自己沒感覺出來到也不算意外,那家夥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可身手卻相當的了得。沒錯!一定是他。
想着,程剛又喝了第二杯。
苦艾酒确實是好東西,但這些期刊報紙就沒什麽營養了,裏面除了美人就是廣告,而且價格都貴的離譜,偶有幾篇文章,也是無病的所謂美文,要麽就是企業勵志文和娛樂八卦。
不過雖然如此,卻還是能吸引着人一頁一頁的看下去。
萬能的領袖啊,您的戰士需要您的指引,讓他在這腐朽的生活裏能找到前行的道路……
就在程剛開始享用第四杯苦艾酒的時候,阿俊又神秘的出現了,他依舊帶着職業的微笑,微微向前傾着身子,對程剛說“先生,那邊兩位先生問您,願意不願意跟他們一起打橋牌。”
程剛順着阿俊的指引看去,靠近窗邊的座位上坐着兩位中年男人,衣着考究,非常有禮貌,看見程剛在看他們還對着他微笑示意了一下。
程剛是會打橋牌的,事實上在軍校裏,專門有課程教授大家哥哥主要城邦的各種消遣遊戲,但隻是因爲工作需要,離開軍校後就再也沒有接觸過了。
對于這種荒廢光陰的遊戲,程剛在心裏是拒絕的,但是他卻鬼使神差的同意了,或許是因爲苦艾酒的關系,但是程剛更願意相信這是爲了工作——既然金駿眉在裏面的女士專區偵查,自己也完全可以在打牌的時候,從這兩位先生身上打探一點消息嘛。
事實證明,程剛的這個選擇很成功,當牌局結束的時候,他已經赢了七百多塊。
其實程剛是抱着必輸的心态去打這場牌的,畢竟他離開軍校後就沒有接觸過橋牌了,可是不知道是因爲新手手氣硬,還是兩位紳士刻意想讓,總之,他赢了,而且還覺得這兩位先生的技術是在不怎麽樣,要知道在軍校的時候程剛是很抵制這門功課的,隻是爲了能順利畢業,才硬着頭皮學習,成績在班裏不過是中等偏上而已。
兩位先生雖然輸了錢,但卻很高興,說很久沒有打的這麽痛快了,昔日的幾位牌友殺氣不足,不帶勁。
于是兩位先生還給了程剛名片,邀請他在方便的時候做客。
程剛沒有名片,隻好解釋說他才來大都會,名片還沒有印。
兩位先生立刻又說如果是來投資的,他們也可以給一點小小的參考。
程剛從心裏升起一種感覺要是能在大都會長住,未必不是一種好的人生選擇啊。
由于兩位先生的太太已經出來了,于是他們隻得暫時告别。
等這兩位先生一走,程剛離開陷入了忏悔中,覺得自己做了對不起領袖的事,于是他就在一邊忏悔,一邊爲自己開脫的思想鬥争中又渡過了半個小時,直到金駿眉出來。
看着金駿眉神采飛揚的樣子,程剛以爲她——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一定是弄到了有價值的情報,反觀自己,卻深陷物欲的橫流中,真是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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