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牙跳進阿俊的懷裏,泣不成聲。阿俊花了好一陣子才弄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她要走了,因爲服役期的計算出了點問題。
阿俊看向好像在看熱鬧一樣的美兔,說“是你搞的鬼吧。”
美兔笑道“怎麽可能?隻是番島剛剛進行了公民服役制度的改革,我這個級别批準的服役不能生效了,所以美牙得回去把剩下的服役期做完。”
美牙會讓扭過頭,嘴裏嘟噜嘟噜的一陣抗議。
阿俊勉強聽明白你就是報複,你自己到先退役了。
阿俊問道“你退役了?”
美兔裝出很無奈的樣子,摸着肚子說“沒有辦法啊,我本來還有半年的服役期的,隻是我肚子裏有了小兔子,根據服役新規定,我可以提前退役。”
美牙又哭了起來,對着阿俊的胳膊又抓又擰,最後還狠狠咬了一口,好像是在埋怨阿俊沒給她也裝上小兔子。
阿俊倒是一愣“程剛的?”
美兔點點頭所“是啊,因爲程剛是純正的人類基因,所以我們的孩子有概率恢複普通人狀态,所以我也沾光受到優待啦。嘻嘻。我這次是來給程剛辦出院的,唉……居家不易,我還得去找找風大妞,看能不能拿回餐廳的職位啊。”
阿俊又轉過來問美牙“你怎麽遇到了這個瘟神?”
美牙這時哭的沒那麽厲害了,說話也清晰了很多,但她依舊擰了阿俊一把說“還不是願你,你扛了她就跑,我在後面追你,出門就遇到她了……”
金駿眉一聽自己躺槍了,忙解釋說“我們就是談談,什麽别的事兒也沒有。”
她顯然是做賊心虛,美牙卻引起了警覺,從阿俊身上跳下來,把金駿眉渾身上下聞了一個遍,就像一隻嗅覺敏銳的吉娃娃,然後愣了一下,又哭了,指着金駿眉,又指向阿俊說“啊,什麽時候的事啊,她喜歡你啊。”
沒有,不是,别亂說啊!
阿俊和金駿眉立刻啓動的否認三連模式,還是可可西見機的快,她立刻拉過金駿眉說“哎,你幫我給美兔長官辦一下出院手續,美牙要走了,多給他們留些時間吧。”
她力氣大,就算金駿眉不願意走也得走,更何況留下無疑,弄不好還會落下一個欺負柔弱的小兔子的壞名聲。
程剛是一條壯漢,此時雖然已經恢複了神智,但依舊行動不能自理。
可可西找了一架一推起來就吱吱扭扭響的輪椅,把程剛放了上去,然後拍一下金駿眉的肩膀說“好了,後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誰讓你們是鄰居呢?”
美兔也一鞠躬說“給您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啊。”
金駿眉無奈,隻得推了輪椅,美兔在一旁輔助着,朝78号這邊走來。
回到風大妞的店,上樓成了問題,正好阿俊和美牙也回來了。
阿俊正要過去幫忙,被美牙一把拉住說“别去!她本事大的很,讓她自己來。”
阿俊道“不至于吧,你們在一起生死與共的時候,你還叫她姐姐呢。”
美牙氣鼓鼓地說“她就是見不得我過得比她好了,不要管她!”
阿俊說“就算不管她,我就當幫幫金駿眉嘛,她推着輪椅呐。”
美牙忽然又開始掉眼淚,說“你要是娶了她,我沒話說,這就是兔人的宿命,但現在我不準你幫她。”
這下讓阿俊爲難了,好在櫃台裏的半獸人看見美兔他們上樓吃力,主動過來幫了忙,順便的,也讓阿俊拜托了尴尬。
是夜,美牙就像一塊甜甜的口香糖,一晚上就往阿俊身上粘,說也要裝上小兔子,這樣,最多兩個月,她就能回到阿俊身邊了。
阿俊哪裏忍心下手,隻是抱着她,哄着她,好在美牙還是的純情女孩子,對于某些事也不算太了解,最終倆人抱在一起聽了一晚上心跳。
第二天一早,美牙重新換上了軍裝,到番島駐大都會的外事機構報到,由外事機構安排返回番島。阿俊送她到了大門口,美牙又哭的稀裏嘩啦,要阿俊發誓,不能再找别的兔管家。然後一路小跑,飛灑着一路淚花進了外事機構的大門。
阿俊回到家,看見卧室的枕頭上放了兩個筆記本,一個是手賬,另一個是備忘錄和手寫的一些注意事項。阿俊看了,所有的賬目、客戶和注意事項都一條條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阿俊忽然感覺到有些心疼,這種感覺似乎已經很多年不曾有過了。
他抱着兩個筆記本,側躺在床上,足足的發了一下午的呆。
兩個月後,美兔臨盆。程剛此時剛剛能夠下地走路,但尚未完全恢複,卻抱了美兔就往伊麗娜的工作室跑,那叫一個快,也趕上阿俊沒穿反重力鞋,居然沒追上。
伊麗娜是法醫,當然不接這種生意,但是程剛抱着美兔沖進來,然後就咕咚一下暈倒在地,逼的伊麗娜不得不接手。
這時可可西和阿俊緊跟着趕了過來,伊麗娜立刻說“兔子歸我,那個暈倒的歸你。”
可可西立刻把程剛也弄來急救。
阿俊過來幫忙,順口問“你怎麽也到這兒來了?”
可可西說“我是街上唯一的診所啊,他這麽做,我很爲難啊。”
程剛其實就是太着急了,身體倒是并無大礙,不多時就醒來了,一醒來就問“生了沒有?”
可可西批頭就是一巴掌罵道“不照顧我生意到也罷了,才救了你,連一個謝字都沒有啊。”
程剛慌忙道謝,但明顯的心不在焉,注意力全轉移到臨時産房那邊去了,不多時,額頭上的汗就密密麻麻的留。
可可西皺着眉說“我理解你是受了重傷的,可怎麽虛成這個樣子?”
程剛對這句話視而不見,阿俊卻指責道“你别亂說。”
這時外頭門一聲響,金駿眉也闖了進來,問道“什麽情況,大叫了一聲就咚咚咚的下樓了。”
可可西笑道“美兔要生小兔子了!”
金駿眉一聽,眼中就是一喜,但是程剛聽到“兔子”這兩個字,身上就是一哆嗦,阿俊一下就看明白了。
鋼鐵城邦是個“純種”人類的城市,程剛自幼在鋼鐵城邦長大,受的也是“純種”人類優等的教育,雖然他是個眼界開闊的人,然若是兒子是一窩小兔子,多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過了半個鍾頭,伊麗娜出來了,程剛立刻迎了上去問“怎麽樣?”
伊麗娜搖頭說“不好,胎兒太大,我得動刀,不然兩個都保不住。”
可可西詫異道“隻有一個?不是一窩?”
程剛聽了也緊張起來,阿俊趕緊安慰道“隻有一個,是好事,好事。”
金駿眉本來想開個玩笑,說一個更大隻。但是看了程剛的臉色,她覺得這個玩笑還是不開的好。
伊麗娜又說“快做決定,動不動刀。”
程剛一咬牙說“平安就好,其他怎麽都可以。”
伊麗娜點點頭,轉身又進了産房,阿俊等人趕緊安慰程剛,連一直毒蛇的可可西也閉上了嘴巴。
又過了半小時,一聲嬰兒的啼哭宛如天籁般的響起。
“生了!生了!”阿俊等人跳了起來,相互拍掌慶賀。
伊麗娜打開産房門,對外面說“你們可以進來了”
又是程剛第一個沖在前面,可可西和金駿眉緊跟其後,阿俊也想進去,卻被伊麗娜攔住說“你算哪根蔥?”
說完,砰的一聲有把門關上了。
随後阿俊就聽到房間裏的笑聲和說話聲。
伊麗娜“母子平安,孩子足有三斤重呐,作爲兔族真不容易。你得好好感謝感謝美兔呢。她爲你,可是拼了。”
可可西“哎呀,沒有兔唇,也沒有長耳朵,不好看,一點也不好看。”
金駿眉“來,給我抱一下嘛。”
阿俊微笑了一下,轉身慢悠悠的走出了伊麗娜的工作室。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金駿眉馬上就要完成實習,正爲正式的警官;程剛的身體也恢複了,而且喜得貴子。鋼鐵城邦那邊則宣布了他的死亡,因此他的家人不會受到牽連,會由城邦安排另組家庭。對于程剛來說,這雖然是喜憂參半,但是又何嘗不是一個開始嶄新人生的機會呢?
至于庭審那邊,在官林泉的引導下,各條線索已經明晰,利益妥協也開始成形。
楊丹莉因誤殺安似鐵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大都會撤銷了對楊丹莉操控政事的指控;(恰恰是因爲操控的證據落到了阿俊手裏,而阿俊善用了這些證據。)至于鋼鐵城邦的指控和要求則被駁回,鋼鐵城邦一如既往的進行了抗議,并且揚言要訴諸武力,但大家都知道,發生戰争的概率,因爲大都會堅挺的政治狀态和财富的支持,概率微乎其微。
番島對鋼鐵城邦對其武裝人員和貧民進行毀滅性打擊,緻使27人喪生的指控不被支持,但作爲補償,番島和楊丹莉達成的民事協作協議大部分得到支持。但因爲楊丹莉的服刑地點在堡壘鎮,所以番島和楊丹莉協議中成立的公司也必須落地堡壘鎮。
除此之外,蓉蓉也要講原本坐落于大都會的公司資産全部搬遷到堡壘鎮,和新成立的公司一起辦公。
如此一來,在整個事件裏,最受益的地區成了堡壘鎮,不過聯想到幾十年來堡壘鎮的集聚财富的一貫做法,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大都會和農林城邦又因爲潛水樓的事打了一陣外交官司,最終以大都會收回潛水樓,農林城邦的領館另找辦公場所了事。
阿俊慢悠悠的走回78号,路過餐廳時,一個半獸人探出腦袋說“俊先生,剛才一直有電話找你,讓你到這個地方去。”他說着,遞過一張紙條。
阿俊接過紙條,見上面寫着還記得那次獵魚嗎?
原來是蓉蓉相約,阿俊自言自語地歎道“這件事,果然是沒個完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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