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古怪的車馬
栗蔚雲從夏園回去後已經黃昏,栗母吩咐她早早的休息,明日要早些啓程。
絮兒幫她收拾包裹的時候,翻出了一個小藥瓶遞到她面前問:“姑娘,這是什麽?”
她接過藥瓶看了眼,白瓷制成,拳頭大小,瓶身沒有任何的字,也無貼紙。
她看了眼包裹,那是從夏園回來的時候銷兒給她,說是裏面是一套護腕護膝。她當時隻是掀開包裹一角看了眼,并沒有發現這個藥瓶。
她打開藥瓶,瓶内裝滿滿的盡是指甲大小的紅色藥丸,散發着淡淡好聞而熟悉的藥香。
這是護心丸,是青囊以前自己調制的藥,關鍵時候可保命用。
這藥沒有任何的标簽銷兒應該不知道是什麽,也不會放進包裹中不對她說,我不給他暗示。多半是青囊放在包裹裏。
他竟然懂得關心别人?
隻是這滿滿一瓶沒有百十顆,也有七八十顆,是讓她當補藥吃嗎?
“這是好東西,能救命,好生收着。”
絮兒接過藥瓶疑惑地聞了聞,笑道:“這藥奇怪,挺香,好聞。”
次日,天明他們已經收拾妥當,李木也早早的過來相送。他們趕着兩架馬車從西城門出城。
在城外的長亭見到了已經等候多時的秦相安。他們停下車來,走了過去。
剛要見禮,秦相安忙道:“不必多禮,我隻是來送送你們。”
他看向依舊一身少年裝扮的栗蔚雲,今日看上去精神很好,在朝霞的映照下,面色也紅潤了許多。他意外的發現,來京城的這幾個月,栗蔚雲似乎吃胖了一些,不再如虞縣剛見的時候幹癟癟的,身上沒有二兩肉。
雖然臉蛋還是依舊的小巧,但腰肢卻是稍微圓潤一些,整個人看上去更好看了。
“今日一别,再見怕是要些時日,西北不比京城,軍營更不比這兒,你一切都要當心。”
栗蔚雲笑道:“這些還用的着你擔心?”她在軍中那麽多年,靜安軍軍營就是另一個家,哪裏需要他多操心了。
秦相安瞥了眼一旁的栗父栗母和李木等人,他們也都識趣的借口退到亭外去。
秦相安還是壓低了聲音道:“我當然擔心,青楊若是欺負了你,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待見了他我才要好好的揍他一頓。”
栗蔚雲噗嗤的笑出聲來:“他還欺負不了我,若是真的動手,他可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你武功全恢複了?”
“有八成了,打孟青楊是夠了。”想了下她又笑道,“再見時,你可就不見得能赢我了。”
秦相安冷笑道:“你的武功深淺我清楚的很,想赢我也沒那麽容易。”
“那下次見面就比一場如何?”
“好,一言爲定。”
東邊天際的朝霞已經慢慢的消散,栗父栗母也在和李木話别,依依不舍。
她回頭看着秦相安,收起了剛剛嬉笑的态度,嚴肅了幾分道:“你離京多年,朝中的局勢複雜,你更要小心。”
“我知道。”
沉默須臾,栗蔚雲沒與他再多言,便道了别,回身上了馬車,從車窗内朝他揮了揮手告别。
秦相安看着馬車載着栗蔚雲漸行漸遠,一直到消失在視線中。
回頭見到李木也正望着遠方。
“聽聞李少爺替顧家打理京城的茶葉生意。”
“不敢,隻是跑腿的活而已。”
“李少爺過謙了,能夠被顧家看中的人,自有過人之處。”秦相安笑了下,便讓讓李木随行一道回城,一路上也閑聊了一些。
栗蔚雲等人行路的第三天便遇上了雨,在一個縣城落腳,次日雨還下着,他們耽擱了一天,到了後日雨停了他們才再次的啓程。
離開縣城小半日,栗蔚雲發現後面有一隊車馬一路上跟着他們,不慢不快,似乎有意保持固定的距離。
絮兒再次的掀開後面的車簾望了眼:“他們該不會是劫道的吧?”
栗蔚雲朝後面又瞥了眼,一駕寬大的馬車,做工裝飾上乘,拉車的馬體膘腿健。馬車前後左右七八個騎馬的男子,有幾個還配了刀劍,雖然他們衣色樣式很雜,但看着也均不是布衣。
“他們像劫道的嗎?”她取笑着反問絮兒。
絮兒皺皺眉道:“是不怎麽像,可是他們從離了縣城就一直跟着我們,輕車快馬的,很容易就超過我們,但是這小半日了,還是慢悠悠的跟在咱們後面,看着就像是有企圖的。”
栗蔚雲笑了下,後面是什麽人她并不知道,但是如此的行爲的确是古怪。
片刻,她讓趕車的清泉停下馬,走在前面的栗父的車子也停了下來。
“怎麽了?”栗母探頭問。
“女兒早上可能吃壞肚子了。”說着她便下車朝路邊剛抽芽的草木叢後走去,絮兒也忙跟了過去。
蹲在路邊不遠處的草木叢後,瞧見後方的一隊車馬行駛了也跟着停了下來。
“果然不是好人。”絮兒壓低聲音怒道。“姑娘,這可怎麽辦?咱們人沒他們多,而且夫人少爺還都不會功夫,可打不過他們這麽多人。”
“他們若是要動手,早就動手了,不必擔心。”
栗蔚雲帶着絮兒回到馬車上,繼續的趕車,後方的人馬也慢慢的動了起來。
絮兒卻不放心,還是有些緊張害怕,這就好似一一隻羔羊身後跟着一匹餓狼,雖然它不撲上來,但是跟着也挺吓人。
晌午,他們在前面的鎮子上找了家飯館休息用飯,順便喂喂馬料。
栗父栗母也提及了上午跟在後面的車馬,栗母和絮兒一樣都擔心對方圖謀不軌。
栗父安慰道:“後面的那一行人看着就是有錢有勢的人家,能夠圖謀咱們什麽?别擔心了。”
“可這一路上都跟着,怎麽不讓人擔心。”
“或許是同路。”
“他們輕車快馬的,同路也該走在咱們前面,這麽跟在後面算怎麽回事?”
栗蔚雲也安慰栗母道:“若是下午再如此,女兒過去打聲招呼,順便探探是什麽人,去哪裏,是不是同路。也好放心。”
栗父立即攔道:“爲父去,你一個女兒家不便。”
“沒事,阿爹陪着阿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