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回避
“栗姑娘。”胡海面帶一絲譏笑的走到水車前,在水桶内洗了洗手。
栗蔚雲上前提過水桶,轉身去清洗馬槽,随口問:“是來看笑話還是來幫忙的?若是看笑話那就往旁邊站站,可别礙着我;若是來幫忙,那就多謝了,不敢勞動尊駕。”
胡海将濕手在衣袍上擦了擦,笑道:“兩者都不是。我就是來問一問,下個月初的騎射比賽,你還參不參加。”
栗蔚雲這才意識到還有半個月又到了今年的騎射比賽了。
這段時間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别處,加上這些天她一直都在馬場,回去倒頭就睡,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
她瞧了眼胡海田昆幾人,田昆的騎射的确是了得的,胡海的騎射在整個虎翼營來說也隻能算是中上水平而已。
田昆在一旁補充道:“下個月的騎射比賽内容中外加了一項馬戰。”
“那挺好,輕騎兵也不是隻要騎射好就行,馬上作戰更加重要。”
“聽你這口氣,你似乎還很有底氣。”胡海冷笑一聲,“要不要今年再比一場。”
去年胡海他們的丙午大隊最後輸給了她所在戊辰大隊,所以他們心裏一直都不服氣不甘心。從她這兒輸的,自然是想從她這裏再扳回一局,否則,就算是今年他們拿了魁首,在别人的心中也依舊是屈居第二。
“想公平比,還是不公平的比?”她揶揄問。
田昆和胡海幾人的臉色立即的變了,特别是田昆,去年他是耍手段在先,若非因此也不會激怒面前這姑娘被她暗中報複回來,丙午大隊也不會輸。
現在被對方這麽的一問,不由的心生羞愧,臉頰微紅。
栗蔚雲瞥了他們一眼,清洗完馬槽後,倒了半桶水在旁邊的水槽裏,然後拍了拍馬廄裏的幾匹馬,推着水車朝下一個馬槽去。
“去年比賽的确是我違規在先,耍了手段,最後也活該落敗。今年不僅有騎射,更有馬戰,我們自然是希望能夠與栗姑娘真正的切磋。”
栗蔚雲在去年和田昆一起去虞縣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他此後不會再對她耍這種下三流的手段。
“我倒是也想參加,至少也讓人知道我栗蔚雲也不是隻會騎射,實戰我也不弱。”她舀了幾瓢水倒入馬槽,一邊刷一邊道,“不過,我一直到下個月中都要在這裏伺候這些戰馬,可沒機會參加。”
每天從日出忙到日落,她回去後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哪裏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參加。
幾個人相互的看了眼,他們就是因爲聽說了栗蔚雲被罰到馬場喂馬所以才過來。
“到時候我咱們隊裏不參加的兄弟幫你幹這活。”
栗蔚雲看了眼胡海,看來這人來了軍中沒被罰過。
“你們是想也被罰來喂馬嗎?”這種事情想代勞,若是能夠代勞的話,劉保趙毅等人早就将她的活給幹完了,哪裏還要她每天累死累活。
“你們還是回去多習練習練,争取能夠表現的更好。我這裏還有這麽多的活要幹,可沒時間和你們閑話。”
說着又刷完了一個馬槽,放上馬料,水槽内倒上水,然後繼續的朝下一個去。
田昆和胡海幾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離開。
栗蔚雲傍晚回營房,崔新等幾個親兵也正在說着下個月比賽的事情,她剛準備的倒頭睡下,崔新端着一盤洗好的水果到她跟前。
“去年你在騎射場的表現,讓将軍稱贊連連,今年要不要去參加?”
栗蔚雲搖了搖頭,她去年努力表現突出,是因爲她急需要現在這樣的身份,既然現在已經得到了,她沒有必要再去争高低。
而且,去年她隻是一個新兵,就算是表現的再突出,那些将領校尉等人也不會太放在心上,不會去和她一個新兵計較爲難。現在她是胡将軍的親兵,若是太過搶風頭,後面必然會招來一些麻煩。她現在可沒有這份閑心思去應對這些麻煩。
何況她懷疑胡将軍已經知道了她是李桑榆的事情,她就更加的沒有必要去參加了。
“我還要喂馬、洗馬、刷馬槽……”她覺得自己累的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慢慢的聲音小了下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崔新覺得沒勁,歎了口氣,端着野果走回到營房的長桌邊。
方骅小聲道:“她這些天累的臉色都變的,哪有精力和心思參加。”
旁邊一個親兵道:“挨了教訓也好,下次就不會一聲不吭跑的不見人影,讓這麽多人四處找她。沒有挨軍棍已經不錯了。”
“噓!”方骅伸着手指打斷那親兵。
親兵朝栗蔚雲翻了個白眼道:“若非看她是個小姑娘,我都要上去揍一頓了,如此妄爲。”
“行了,别說了。”方骅壓低聲音阻攔,怕吵醒了栗蔚雲。
崔新一邊啃着野果一邊笑道:“她累成這樣,睡的比豬還香呢,聽不見。”
栗蔚雲的确是沒有聽到,倒在床上,三個數沒數都已經進入夢鄉了。
一直到騎射比賽的前一日,天已黃昏,她從馬場出來,一個士兵過來傳話胡将軍要見她。
她遲疑了下,便随着士兵過去。
胡将軍正在騎射場外圍的涼棚中,騎射場此時隻有兩隊士兵在清場。
胡将軍的身邊跟着兩個人,一個是孟青楊,另一個便是親衛長耿懷義,其他的幾個親兵則在稍遠的一點地方。
三人正在對着騎射場内一邊比劃一邊讨論,是關于明天騎射比賽的事情。畢竟這在虎翼營算是比較重要的事。
待栗蔚雲走進,三個人停下了讨論,胡将軍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的皺起。
孟青楊卻是面帶一絲得意的冷笑,耿懷義依舊面容冷峻,但目光卻相較之前柔和了一些。
栗蔚雲對三人行了軍禮後,胡将軍冷笑道:“我以爲你撐不過十天,沒想到還撐了二十來天。”
栗蔚雲未有回答。她因爲是被罰到馬場,所以一個人要做三個士兵的活,累的都要散架,現在站着都覺得腳下虛浮,不過是咬牙撐着罷了。
“聽聞你精通赤戎語,也認得赤戎字是不是?”
栗蔚雲詫異他忽然問及此事,她本以爲叫她到這兒來多少是與明日的騎射比賽有關。
她通曉赤戎語并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除了知道她身份,否則不會有人知曉此事。她瞥了眼一旁的孟青楊,孟青楊笑着别過目光看着騎射場。
“略知一二。”
“可知這上面什麽意思?”胡将軍随手将腰間的一張紙遞給她。
栗蔚雲頓了一瞬接過,卻沒有立即的打開。境安軍中認識赤戎字的将士不少,胡将軍就是其中之一,怎麽還問起她來了?
她稍稍遲疑一下,才将信打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