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番外 幽暗的兄弟情(一)
公元2020年,蔚藍星。
早晨七點,鬧鍾響了,右岸随手按停,過了幾分鍾才睜開眼睛起床。
日複一日的生活,就像複制粘貼,早就把右岸身上的棱棱角角消磨幹淨。
走進公司,八點四十五,不早也不晚。
還沒走到自己的工位,坐在右岸隔壁的邢鑫,熱情地打招呼:“右哥早啊,吃了沒?”
“吃了,多謝關心。”
右岸嘴上道着謝,心裏卻煩得要死。
明明兩個都是大老爺們,邢鑫天天這麽跟自己套近乎,惡不惡心?
拉開椅子坐下,右岸随手打開電腦,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看看昨天的進度,好開始一天的工作。
邢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咖啡?茶?”
“不用了,謝謝。”
邢鑫自顧自地泡了一杯茶端過來:“早上喝茶,神清氣爽。”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右岸心裏再不痛快,也隻能笑着接了:“謝了,以後不用這麽麻煩。”
“右哥,我這不是想讓你多指點指點我嘛。”
邢鑫這話說得沒錯。
他才剛來公司一個多月,作爲一個新人,确實需要前輩帶一帶。
而右岸,已經在這家公司幹了四五年,本身技術就不錯,帶邢鑫綽綽有餘。
稀裏糊塗一上午過去了,到了午飯時間。
右岸不喜歡湊熱鬧,又忙了半個小時,才準備去吃飯。
剛剛站起身,邢鑫也站了起來:“右哥,一起去吃飯吧?”
“你先去吧。”右岸一看這架勢,立刻改了主意。
他就想一個人靜靜地待着。
“那我等着你。”
邢鑫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知道自己是新人,隻有課堂上學來的東西,實際工作經驗幾乎爲零。
必須得找個人帶帶自己。
雖然公司裏有不少前輩大神,可他們看起來都挺嚴肅的,而且他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唯一看起來好相處的右岸,對自己一無所知,理所當然就成了邢鑫的目标。
也許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聲,安排工位的時候,剛好把他安排在右岸旁邊,真可謂近水樓台先得月。
隻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右岸這個人,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實際上,冷冰冰的很少開口說話。
邢鑫使出了渾身解數,才能和右岸搭上幾句話,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指點。
當然了,右岸的指點都恰到好處,幫邢鑫解決了不少困難,要不然邢鑫早撤退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右岸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右岸撐不住了,站起來假裝忘了邢鑫的存在,拿了手機就要走。
邢鑫立刻跟上他:“右哥,今天中午吃什麽?”
“随便。”
兩人走出大廈,來到對面商場美食街。
右岸看着兩旁熱鬧的小吃店,一陣陣頭疼。
人太多了,太吵了。
邢鑫早就知道他的習慣,往前走了幾步,選了一家人少的店招呼道:“右哥,這家人少。”
走進店裏,右岸撿着最僻靜的地方坐了,随便點了一份木桶飯,拿出手機盯着屏幕消磨時間,減少和邢鑫說話的次數。
邢鑫可不在乎這些,絮絮叨叨:“右哥,大清早我來的時候,看見經理被老大叫到辦公室去了.”
“你當沒看見就行了,我不想知道,你别告訴我。”
右岸混了這麽多年,深深明白,秘密這種東西,自己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免得惹禍上身。
沒辦法啊,三十歲了,要還房貸車貸,經不起折騰。
邢鑫識趣地換了話題:“右哥,你結婚了沒?”
“首先,我得有個女朋友。”
“不會吧!右哥你這麽優秀的人,竟然沒有女朋友?”
右岸這叫一個郁悶。
以前忙于學業,無心戀愛。
後來工作了,身邊卻沒有了适齡的女青年。
他的交際圈本來就小,這麽拖着拖着,30歲了。
父母比他着急多了。
近兩年,右岸在家人朋友的安排下,進行了幾次相親。
可不知道爲什麽,每次見面結束,就沒有下文了。
他也曾問過介紹人幾次,可介紹人含糊其辭,從來不肯明确告知問題。
慢慢,右岸也歇了談戀愛的心思。
這年頭,一個人生活,也可以過的很好,幹嘛非得找個人一起呢?
再說,遊戲不好玩嗎?動漫不好看嗎?自由它不香嗎?
飯來了,右岸摸出一雙筷子,放在茶杯裏面洗了洗,剛要吃,就看見邢鑫從自己的木桶裏夾了一塊肉:“右哥,我嘗嘗你的好不好吃啊。”
右岸能說什麽?
筷子剛插進米飯,邢鑫又夾了一塊肉遞過來:“右哥,嘗嘗我的。”
右岸眼睜睜看着那塊肉掉進了自己的木桶,嘴角抽了抽,心想咱倆都是大老爺們,互相這麽夾菜,合适嗎?
可是看着邢鑫天真的表情,右岸說不出口。
算了,他隻是個小孩,跟他置什麽氣。
右岸拿起一片青椒,把那塊肉輕輕撥到木桶邊緣,然後用青椒蓋住,從另一邊開始吃。
邢鑫沒看見他的動作,還在問:“我的好吃,還是你的好吃?”
“都挺好吃的。”
邢鑫很開心,又夾了一塊肉遞給他:“那我們交換着吃吧。”
右岸差點被噎死。
他隻不過說了一句客氣話罷了,邢鑫怎麽還抓着不放了?
邢鑫笑呵呵地把肉放進右岸的木桶,從裏面夾了一片青椒丢進嘴裏,含混不清地說道:“我感覺你的比我的好吃。”
右岸沒辦法,隻能再次把那片肉扒拉到一邊,用青椒蓋上做記号,繼續吃飯。
隻是右岸不明白,兩人以前也一起吃過飯,也沒見邢鑫這麽幹過。
今天是怎麽了?
一頓飯吃完,右岸的木桶裏剩了不少,邢鑫看見了,直接伸手拉到自己面前:“你也太浪費了,這都是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出來的。”
“哎,那有我的.”
右岸本來想說有我的口水,可是邢鑫已經開始吃了,這話說出來,豈不是在惡心他?
邢鑫吃完了剩飯,一邊擦嘴一邊大驚小怪:“右哥,我才想起一件事。”
“什麽事?”
“我吃了你的剩飯,咱倆這算不算間接親吻?”
“噗!”右岸噴出了嘴裏的水,劇烈咳嗽起來:“咔咔咔。”
“右哥,右哥,我就是開個玩笑.”
右岸止住了咳嗽,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回去幹活。”
我的脖子上,又架了一把四十米的大刀,我是被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