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緊緊抱着兩個小家夥,感覺好像坐上了滑滑梯,周身環繞着一圈乳白色的光華,急向前滑去。
時間失去了意義,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再次出現了一個六邊形的孔洞。
陶茗沒有抗拒,抱緊兩個小家夥滑進了孔洞。
等到光華消失,陶茗現自己站在一個直徑五米左右的複雜圖案中心。擡眼打量四周,這是一間房屋,沒有窗戶,天花闆上有幾個散着淡淡光芒的圓形物體,除了腳下的這個圖案,再沒有其它裝飾。
陶茗轉身看到面前有一扇門,猶豫着要不要推開看看。
正在思考接下來怎麽辦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十幾公分的縫,一位滿頭白的老太太從縫隙中看過來,陶茗吓了一跳,老太太把食指放在嘴巴前面,出“噓”的一聲。
老太太回頭左看右看,确定周圍沒人,一閃身進了屋子。
等她關好門,繞着陶茗三人轉了一圈問道“你是絲絲的女兒?”
陶茗點點頭,認真打量眼前的老人。隻見她看上去有六七十歲,頭眉毛都已經變成銀白色,臉上有些許皺紋,鵝蛋臉,柳葉眉,一雙雀眼炯炯有神,高鼻梁,薄嘴唇,跟自己長的還有點像。心想這該不會就是自個姥姥吧?
“你生了一對雙生子?”老太太站在陶茗面前,滿眼含笑。
陶茗搖搖頭。
糯糯開口道“族長,我是白虎。”
老太太吓了一跳“你怎麽變爲人形了?不夠年紀啊!”
糯糯得意起來“我可是神獸啊!”
老太太急忙開口“此事萬萬不可告知别人!”
糯糯點點頭。
陶茗開口道“那個,請問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老太太不滿地看了陶茗一眼“我是你的外祖母,不是這個那個。我每天都來這裏查看十幾次,就怕你們來了我不知道。”
陶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老太太對于她來說還是一個陌生人,讓她喊一個陌生人“外祖母”,實在強人所難。
老太太也沒跟她計較,說道“這裏不安全,不能讓别人知道你們是從聖堂回來的。我一會兒偷偷把你們送到府外,你們在大門口叫門,光明正大的回來。”
頓了一下說道“你們穿這種衣服不行,我先去找幾套衣服給你們。”
“等一下,半夏已經給我們準備了衣服。”
陶茗猶豫了一下問道“請問怎麽将我們帶出去啊?”
老太太一臉你放心的表情“跟着我走,保證你們不會被人現。”
陶茗從手腕上拽下混沌血綢遞給老太太“這是我娘偷走的,現在還回來。”
老太太看着混沌血綢神色複雜“本來就是留給你娘的東西,也算不得偷。”
陶茗心裏感動,再次将混沌血綢向前遞送了一截“将我們藏在這裏面帶出去更妥當。”
老太太還是不接,說道“你自己留着吧,将來去了皇城,也能多一份保障。”
陶茗此時确定眼前的老太太絕對是愛護自己的,開口說道“外祖母,我有更好的東西,這個還是留下來吧。”
老太太聽到這聲“外祖母”樂開了花,伸手抱過軟軟說道“這是你的閨女?”
軟軟看着眼前的老太太,轉頭問陶茗“媽媽,是不是叫奶奶?”
老太太樂呵呵“你應該叫我曾外祖母。”
軟軟愁眉苦臉“這麽長的名字,很難說啊。”
陶茗開口說道“叫太姥姥好了。”
軟軟聽話地喊了一聲“太姥姥”,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從懷裏摸出一個長命鎖塞給軟軟。
軟軟看看陶茗,見她點了頭才拿到手裏,說道“謝謝太姥姥。”
陶茗把混沌血綢系在老太太手腕上,說道“外祖母,這個還是你拿着比較妥當。”
“當年你娘走的太急,根本沒學會怎麽掌控混沌血綢。罷了,我先保管着。”老太太手腕一動,混沌血綢就消失不見了。
陶茗試着感應腦海中的混沌血綢,卻失去了聯系。
“你們先換衣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老太太叮囑道。
“外祖母,現在外面是什麽季節?穿什麽合适?”陶茗身上穿的還是短袖牛仔褲。
“春末夏初,這會兒是午後,還是挺熱的,穿夏裝就行。”
陶茗想着幸虧陶半夏提前給三人做了好幾套四季衣裙,還教會自己如何穿衣梳頭,不然現在就得抓瞎了。
給兩個小家夥換上冰蠶絲做的衣裙,剛把糯糯上半邊的頭梳了兩個小辮,老太太在一旁說道“現在不時興這種式了,讓我來。”
陶茗把手中的塑料梳子遞給老太太,在一旁給自己換上層層疊疊的夏裝。
老太太一邊梳一邊說“這梳子倒是好用。”
陶茗心想肯定好用啊,這可是美店tony老師專用!
看到老太太已經把一束頭握在手中,像是要紮起來,陶茗把一次性彩色皮筋遞了過去,并示意用法。
“這是什麽?紮辮子如此方便?”老太太兩根手指撐着皮筋詫異道。
“皮筋,異界人都用這種。”陶茗就知道皮筋有市場!
老太太比劃了兩下用皮筋紮起頭說道“等你有空了一定要帶着我去異界玩玩,整天困在這一方院子裏,實在無趣。我要不是族長,早就跑出去玩了。”
難怪自己親娘敢離家出走呢,外祖母也是個妙人。
陶茗穿着一層層的夏裝,雖說冰蠶絲輕薄涼爽,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說道“外祖母,這麽熱的天氣,還穿這麽多,不怕中暑啊?”
老太太手上不停“誰說不是呢,一個個瞎講究。”
陶茗掀起自己的裙子說道“外祖母,我不穿亵褲沒事吧?”
老太太搖搖頭“等你從大門進來,肯定要下跪磕頭的,讓别人看見你光着腿,不太妥當。”
陶茗隻好又拿出一大兩小三條白色連腳打底褲,一邊穿一邊抱怨“這不是更熱了!”
老太太已經開始給軟軟梳頭“聽說最近皇城那邊開始流行新的穿衣打扮,有些小娘子已經不穿亵褲了。不過绮羅鎮窮鄉僻壤,時興的東西得過段時間才能傳過來。”
等陶茗收拾利索一看,軟軟糯糯腦袋上各頂着兩個丸子頭,看起來跟米老鼠一樣,問道“外祖母,這就是時興的式?”
老太太瞅着兩個小家夥說道“手藝還不錯。這就是前幾個月從皇城傳過來的式,正流行呢!”
陶茗一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早知道這樣,跟着陶半夏學什麽呀!
想了想問道“外祖母,不是說隻有成了親的婦人才能把頭全部紮起來嗎?”
“以前是有那麽個說法,最近這些年漸漸就變了。皇城流行什麽,底下的人也有樣學樣。”老太太盯着陶茗打量。
陶茗看看自己“我有什麽不妥當?”
“頭太短了,不好梳啊!也沒個簪點綴,早知道我就帶來一些,眼下卻沒有合适的。”
老太太示意陶茗蹲下,又開始給陶茗梳頭。
陶茗嘿嘿一笑,摸出了寒金打造的那一套飾,遞給老太太。
“這是你爹留給你的吧?”老太太看到拿過簪,兩下就把陶茗的頭盤了起來。
“你見過我爹娘了?”陶茗想回頭,被扯了一下才作罷。
老太太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傳來“沒見到,你娘傳了信過來,說跟着秦家的小少爺回去了。”
幫着陶茗戴上各種裝飾,望着軟軟糯糯說道“最好給她們也戴點裝飾,免得讓别人看低了。”
陶茗想了想摸出兩對塑料仿珍珠做成的珠花皮筋,給一個丸子上套了一個。
終于收拾利索,老太太将陶茗三人收進混沌血綢,避開府裏的人,悄悄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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