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心生詫異,拿族譜幹什麽?
難道族譜還帶着檢驗dna的功能?
不過秉承着“少說少錯”的理念,陶茗一聲不吭。
等李嬷嬷将族譜拿來,老祖宗打開看了看對着衆人說道“今日在你們面前驗了血脈,好讓你們安心,免得你們埋怨我處事不公。”
轉頭對着陶茗說道“好孩子,将血滴在族譜上,自然就能證明你的身份。”
陶茗認命地對着糯糯說道“糯糯,來吧。”
糯糯輕車熟路劃破陶茗的食指,陶茗擠了擠,隻有一點兒血,不足以滴出來,對着老祖宗說道“抹上去行嗎?擠不出來。”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老祖宗緩了緩神将族譜遞給陶茗說道“無妨。”
陶茗接過族譜将血抹了上去,隻見鮮血瞬間滲入族譜,變成一條紅線在族譜上遊移,最終變成一個圈,圈住了陶絲絲的名字。
老祖宗拿過族譜,遞給秋葉說道“讓大家都看看。”
族譜挨個在人群中傳遞,看過的人明顯松了口氣。
等族譜轉回老祖宗手裏,老祖宗一個一個指着下面的人對陶茗說道“這是你大舅、大舅母,這是你二舅,二舅母”
陶茗心裏冒出一個聲音你大舅你二舅都是你舅,高桌子低闆凳都是木頭
等老祖宗說完,陶茗隻記住了第一個進門的二舅和他身邊的二舅母,别的一概分不清。
接着指着陶茗對下面說“這是絲絲的閨女陶茗,這兩個是她的閨女軟軟、糯糯。”
陶茗琢磨着是不是應該下去跟每個人打個招呼啥的,要不然顯得自己很沒有禮貌。
扭頭輕輕對老祖宗說道“外祖母,我是不是應該挨個去見禮?”
老祖宗輕輕說道“帶着孩子一起去,讓他們送點兒東西。”
陶茗把軟軟糯糯放下,站起身,一手拉着一個走到人群前,正在愁認不全人,老祖宗吩咐秋葉端了一個木盒子過來。
秋葉陪在陶茗身邊,介紹一個,陶茗就叫一聲,再讓軟軟糯糯叫一聲,那人就從懷裏摸出三樣東西放進木盒子,等到一圈轉完,木盒子都滿了,大多是長命鎖,還有一些簪、手镯。
陶茗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老祖宗說道“茗茗,到這來。”
陶茗趕緊拉着軟軟糯糯過去,李嬷嬷說道“跪下吧。”
陶茗隻好拉着軟軟糯糯跪下。
軟軟跪着扭了兩下說道“媽媽,這樣不舒服。”
一屋子人再次目瞪口呆。
陶茗低頭對着軟軟小聲說“堅持一下,一會兒給你吃好吃的。”
軟軟趕緊跪好不動。
老祖宗嘴邊含笑說道“走個過場罷了,起來吧。”
一屋子人感覺自己在做夢,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老祖宗嗎?這麽好說話?
陶茗從善如流,拉着軟軟糯糯一起站了起來,強忍着沒有拍裙子上的灰。
老祖宗接着說道“李嬷嬷,去把我那對玄晶手镯拿來,還有那兩塊萬年石精雕刻的護身符。”
人群有一瞬間的騷動。
陶茗盡管一竅不通,但是通過人群的動靜也知道絕對是好東西。
等到李嬷嬷回來,老祖宗親手将手镯戴在陶茗的手腕上,又給兩個小家夥一人戴上一塊護身符。
陶茗趕緊說道“謝謝外祖母。”
“謝謝太姥姥。”這是軟軟。
“謝謝曾外祖母。”這是糯糯。
老祖宗對陶茗說道“茗茗,你們回來的消息,估計已經被府裏的各路眼線送了出去,最遲後天皇族就會派人接你們前往皇城。”
陶茗點點頭沒吭聲,本來她就是爲了這事來的,早一點更好。
老祖宗吩咐道“爺們留下,其他人先去花廳候着。秋葉,去把織錦院收拾一下。春草,陪着表小姐去花廳轉一圈。”
又對着陶茗叮囑“你娘以前就住在織錦院,挨着绮羅院。你跟春草去吧,總得露個面。”
陶茗答應了,一手拉一個跟着春草出去了。
老祖宗看着屋裏的七個兒子,想了一下說道“李嬷嬷,你也出去吧。”
等到屋裏隻剩下七個兒子,老祖宗表情嚴肅,聲音帶着憤怒“我就說絲絲不會抛下族人不管,這下茗茗回來看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七個兒子都趕緊說道“兒子不敢。”
“哼!你們不敢?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把族長傳給你們任何一個!绮羅自古都是女人當家,絲絲既然有了後代,這族長還要落在她們身上。”老祖宗聲音越大了起來。
七個兒子全跪下了,最前面那個說道“娘,消消氣。之前對十二妹諸多埋怨,全是因爲擔心被滅族。”
緩了緩老祖宗對着下面說道“起來吧,都回去好好想想。”
七個兒子行了禮退出去。
等人全部出去了,老祖宗說道“李嬷嬷,你進來。”
李嬷嬷快步進了屋,站在老祖宗身旁說道“這下可是安心了。”
老祖宗滿臉笑容“等茗茗接任了族長,我就可以出門到處玩了。”
李嬷嬷遲疑道“就怕幾位爺不願意。”
老祖宗冷哼一聲“大老爺們就該自己掙一份家業,盯着娘家算什麽本事。”
七位奶奶走得快,早在前面進了花廳。
花廳裏已經炸了鍋,各位奶奶加上各自的孩子,近百人把花廳塞得滿滿當當。
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叽叽咕咕,都在互相打聽到底老祖宗是什麽意思。
七位奶奶也湊在一起,大奶奶說道“表姑娘看着年紀不大,連孩子都生了,也不知哪一個才是聖女?”
二奶奶趕緊攔住她說道“你沒聽說嗎?十二姑奶奶跟着姑爺跑到了異界,表姑娘在異界出生長大,興許風俗不同呢。”
三奶奶低頭看着繡花鞋上的花樣,一聲不吭。
五奶奶眉飛色舞“你們看見了嗎?表姑娘頭上插的,耳朵上戴的,都是寒金打的。就連兩個小的,頭上都戴着十幾顆蚌丸。”
六奶奶跟着說道“身上穿的衣服,那也是好料子。”
七奶奶和八奶奶擡頭望天,不想說話。
五奶奶附和“好像是冰蠶絲,咱們每家都得等上半年才能分得一匹冰蠶絲,也就做兩身衣服。看表姑娘跟身邊的兩個丫頭,裏裏外外都是冰蠶絲做的”
六奶奶接口道“老祖宗實在偏心,把玄晶手镯跟萬年石晶護身符都送了出去。”
大奶奶看了一眼四周,悄聲說道“她們三個這次去皇城搞不好是去送死,咱們就别計較了。”
三奶奶、七奶奶、八奶奶聞言看了大奶奶一眼,接着看鞋的看鞋,望天的望天。
站在花廳外面伺候的夏荷嘴一撇拉過冬雪說道“當初一個個怕的要命,天天去老祖宗面前哭。現在又抖起來了。”
冬雪聞言掐了夏荷一把說道“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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