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冬雪聽到秋葉火,緊走兩步來到秋葉跟前問道“怎麽回事?”
秋葉氣呼呼地說道“老祖宗讓我收拾織錦院,我先來領東西,劉嬷嬷開了庫房,卻說裏面東西太多,織錦院的東西不知收在哪裏,得好好找一找。找了半天隻找到一架屏風,别的還沒找到。我怕誤了表小姐休息,隻好先挑了褥子床單回織錦院鋪床。這會兒轉回來,别的東西還沒找到。”
夏荷、冬雪聞言看了劉嬷嬷一眼,劉嬷嬷趕緊上前說道“三位姑娘,織錦院這些年無人居住,收進庫房的東西早就挪到了裏面,不好找。”
冬雪冷笑一聲“我看你忘了誰在當家做主,都敢騙到我們頭上來了!”
劉嬷嬷看着瞞不過去了,心一橫說道“三位姑娘,老奴實話說了吧,織錦院的東西早就被大奶奶收到自己院裏去了。”
夏荷一聽脾氣就上來了“大奶奶這麽大的膽子?織錦院曆來都是下任族長居住,院裏的一應用具都是最好的,她竟然敢拿去自己用?”
劉嬷嬷心裏暗暗叫苦,忙說“大奶奶非要拿走,我也攔不住啊!”
夏荷聽了更氣“爲何不上報老祖宗?”
劉嬷嬷哆哆嗦嗦說道“老奴不敢啊,這種事情報給老祖宗,老奴怕是要被賣出去了。”
夏荷還要說話,冬雪拉了她一把,又叫過秋葉,三人走遠幾步,确定無人能聽見她們說話,冬雪開口道“我看表小姐是個好相處的,咱們先去問問表小姐再說。”
夏荷氣呼呼地說道“這不是在打老祖宗的臉嗎?”
秋葉歎了一口氣“自從十二姑奶奶離家,老祖宗對府裏的事就不上心,這才讓大奶奶分了一些權力。”
夏荷、冬雪想起十二姑奶奶,跟着歎了口氣。
歎氣歸歎氣,事情還是要辦的。
冬雪說道“此事一定要禀報老祖宗知曉。”
秋葉點點頭“我回去告知老祖宗,表小姐那邊就靠你們了。”
三人瞪了劉嬷嬷一眼,邁步就走。
劉嬷嬷一下子軟倒在地,想着此回肯定被賣出去了。可憐自己一大把年紀,被賣出绮羅府,隻能是死路一條。
陶茗正陪着兩個小家夥玩的高興,就聽到外面傳來聲音“表小姐,奴婢回來了。”
陶茗穿上鞋走出去,看見夏荷、冬雪站在房門外,疑惑道“不是讓你們去休息嗎?怎麽還出去了?”
夏荷氣鼓鼓地說道“表小姐,奴婢想着這麽久了庫房那邊還沒把一應用具送來,就跟冬雪去催,誰知管庫房的劉嬷嬷說織錦院的東西都被大奶奶拿走了。奴婢氣不過,跟她吵了幾句。”
陶茗聽了笑笑“多大點兒事,不值得。”
說完從鬥轉星移中開始掏東西,先拿出燒水用的鋁壺放在桌子上,又摸出四個玻璃杯,想了想又摸出一個旅行用保溫瓶,說道“等一下帶我去燒水的地方,我教你們怎麽用。”
走進卧室,說道“軟軟,糯糯,出去玩了。小孩子要多運動才能長得高。”說完收了床上的玩具。
兩個小家夥一聽可以出去玩,都急着溜下床自己穿鞋。
等到穿好鞋,陶茗一手拉着一個出了卧室。
夏荷跟冬雪正盯着桌上的東西東看西看,見陶茗出來了,夏荷問道“表小姐,這是琉璃杯嗎?以前我跟着老祖宗在别的府上也見過琉璃杯,隻是沒有這個晶瑩透亮。”
陶茗看着她興奮地表情,不由得笑了“喜歡啊?送你幾個玩去。”
反正陶茗采購了一大堆日用品,這種一盒四個,每個二百毫升的玻璃杯都有幾千盒,一盒批價才兩塊多。
夏荷聽了猶豫道“聽說琉璃杯很貴,每個都值十個紅晶币,送給奴婢怕是不合适吧?”
陶茗心裏樂開了花,貴好呀,越貴越好!
不過這種念頭可不能讓别人知道,壓住自己的情緒說道“沒事,以後你們用心照顧外祖母,也算我沒白送。”
夏荷這才雀躍起來,冬雪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
軟軟在心裏對糯糯說道“媽媽騙人。”
糯糯回道“媽媽這叫收買人心。”
軟軟問道“人心怎麽收買?”
糯糯想了想回道“就是給你個棒棒糖,讓你好好聽話。”
軟軟擠擠眼“媽媽好狡猾。”
陶茗自是不知兩個小家夥在心裏交流想法,對着夏荷問道“這個紅晶币是錢嗎?”
夏荷摸出兩個東西遞給陶茗回道“表小姐,白色的是白晶币,黃色的是黃晶币,紅晶币和紫晶币奴婢手裏卻是沒有的。”
陶茗看着手裏的圓形硬币,摸着像是礦石打磨的,厚度都隻有三四毫米左右。白色略顯透明,微微有些雜質,直徑大概三厘米左右。黃色比白色更透明一些,直徑也略小了一圈。
好奇問道“這白色、黃色哪個價”陶茗想着價值這個詞她們能不能聽懂。
夏荷倒是機靈,回道“表小姐,一個黃晶币能換十二個白晶币,一個紅晶币換十二個黃晶币,一個紫晶币自然能換十二個紅晶币。”
又是十二進制啊!算起賬來真麻煩!
思索了一下陶茗問道“那一個白晶币能買到什麽?”
夏荷想了想回道“兩個月前奴婢出府,一個白晶币可以買兩個肉包子,前天再去就隻能買到一個肉包子了。”
“那你的工資漲了嗎?”陶茗心道看來一個白晶币相當于人民币一塊錢,不過物價上漲還是再問問。
夏荷疑惑“工資是什麽?”
陶茗解釋道“就是月錢。”
“沒有漲月錢,不過奴婢衣食住行都在府裏,沒什麽用錢的地方。”
看來府裏的丫鬟對于外面的生活并不是很了解。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陶茗問道“你們是四個人一起照顧外祖母嗎?”
夏荷回道“表小姐,老祖宗身邊一般都是李嬷嬷陪着,我們四個隻是幹點粗活。”
陶茗聞言拿出五套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說道“人人有份。”
夏荷拿起一套摸着包裝盒說道“這是紙做的盒子?從沒見過這麽白的紙呢。”
陶茗一愣,想起陶半夏說過這邊并沒有造紙術,問道“你知道這是紙?”
夏荷回道“幾年前天帝頒布法令就是用的紙,不過沒有這麽白,也沒有這麽細緻。”
陶茗點點頭,心道搞不好已經有人帶來了地球的技術。
冬雪拽了夏荷一把“表小姐還要喝水呢!”
夏荷聞言收起盒子,趕緊随冬雪拿起桌上的東西,帶着陶茗去小廚房。
出了門陶茗現院子裏幹活的小丫鬟都不見了,十分滿意。自己一個大活人,有手有腳,幹嘛讓人伺候。
沒走幾步就到了右側的一排房子前,最靠近正房的那間就是小廚房。
冬雪推開小廚房的門說道“一般院子裏的小廚房都在後面,免得熏到主子。隻是十二姑奶奶喜歡吃點兒新鮮玩意,織錦院的小廚房就離的近些。”
陶茗無所謂,反正她也不在這裏長住。不過愛吃這一點,倒是遺傳到了陶茗跟軟軟身上。
進了廚房,陶茗看到裏面有一個農村常見的用磚砌的竈,其它地方有幾個櫃子架子之類的家具,隻是上面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看着直徑接近一米的竈眼陶茗有些愁,拿起鋁壺在竈眼上比劃,說道“這壓根放不住啊。”
夏荷笑着說道“表小姐,這個專門用來放大鍋燒洗澡用的熱水。”
接着從櫃子裏翻出一個金屬制品,樣式類似于現代簡易煤氣竈,架在旁邊一個金屬架子上,說道“這個是放小鍋的。”
陶茗想起曾經在蓮勺市博物館見過類似的竈具,不過卻是陶土做的,當時對古人的智慧贊歎不已,想不到在渭水也出現了。
陶茗教會夏荷、冬雪怎麽用鋁壺跟保溫瓶,二人十分驚訝,保溫瓶上沒有布置任何陣法,竟然能夠将熱水存放好幾個時辰都不會變涼。
陶茗想自己動手,無奈根本不會用木柴生火,隻好帶着兩個小家夥出了小廚房在院子裏逛。
天上隻剩下了一個雞蛋黃一般斜斜挂着的太陽,看來是到了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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