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陶茗隻好帶着兩個小家夥出了房門,七皇子看到她們說道“辛沣鎮到了。”
陶茗點點頭沒吭聲。
就聽外面有人說道“辛沣鎮守孟飒恭迎七皇子殿下。”
七皇子輕聲說道“你們就留在這裏。”
說完起身出了車門。
七皇子看到眼前半跪行禮之人,走下馬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說道“孟鎮守平身吧。”
孟飒回道“謝殿下。”順勢站了起來。
七皇子擡眼望去,隻見他身穿一襲靛藍色官服,年歲不高,相貌堂堂,神色恭敬,站立不語。
七皇子有心留在此處參加明日的天言盛會,開口說道“孟鎮守,本宮臨時起意夜宿辛沣,無需大費周章,安排一處寬敞的院子即可。”
孟飒聞言回道“殿下,下官已經命人在鎮守府收拾了一處獨院,頗爲寬敞。殿下請上車,下官在前面帶路。”
七皇子再次上了車,在車門内站立等待。
陶茗看他沒有坐下的意思,用目光詢問。
七皇子輕聲說道“辛沣隻是個小鎮,沒幾步路就到了。”
陶茗聞言問道“有多小?”
七皇子略一思索回道“人口不過萬餘,占地不到五十頃,管着附近十幾個村落。”
陶茗心算一番,大概跟蓮勺大學新校區一樣大,确實是個小鎮。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馬車就駛進了鎮守府。
七皇子不等孟飒出聲,車剛停穩就出門下了車。
孟飒站在一個院子門口恭敬禀道“此院已經打掃幹淨,殿下可在正房安歇。兩側廂房足夠住下所有侍衛。”
七皇子“嗯”了一聲擡腳進了院子。
眼前是一座渭水常見的三合院,隻有一進,卻頗爲寬敞。
七皇子走在前面,孟飒落後半個身位陪在一旁。
進了正房,七皇子坐在中間左側的椅子上,孟飒站在下方一言不。
七皇子心裏有事,不願和孟飒多言,開口說道“孟鎮守,稍後可否陪同本宮一道用晚膳?也可爲本宮介紹一番辛沣的水土風情。”
孟飒聞言答道“殿下,明日九時将于天帝廟前舉行天言盛會,下官有諸多事項還未安排妥當,無暇陪伴殿下。”
七皇子裝出一臉驚訝“天言盛會?天言官可在?”
孟飒回道“下官收到傳信,天言官将于明日晨八時抵達辛沣。”
七皇子露出一副大感興趣的樣子“明日本宮也去湊湊熱鬧。”
不等孟飒回話又說道“既是如此,你自去處理公務,本宮就此歇下。”
孟飒行了一禮“下官告退。”
孟飒離開小院之後把高高懸起的那顆心又放回了肚子裏,傳聞七皇子性情溫和平易近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像上次來的那個,性情乖張,飛揚跋扈,整個辛沣都被折騰的夠嗆。
七皇子在孟飒走後坐着沒動,算算時間,木柊也該回來了。
木柊是母妃幫他挑的書童,從小陪伴在他身邊,同吃同睡同修煉,名爲主仆,實爲親人。
小時候他偶爾犯錯,天帝總是大雷霆,每次懲罰不會真的罰他,都是懲罰木柊。
後來他再也沒有犯過錯。
早在抵達绮羅府之時,木柊就隐藏身形,混進绮羅府中收集消息。
沒等多久,就聽門外禀道“殿下,屬下回來了。”
七皇子立刻回道“進來。”
木柊進了門,七皇子示意他跟自己來,二人轉進卧房,七皇子布下隔絕陣,這才問道“有何收獲?”
木柊随意坐下說道“聖女于昨日午後進府,并未在人前長久現身,隻有兩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七皇子凝神問道“哪兩件?”
木柊看着眼前一起長大的七皇子,埋怨道“我本來想抓幾個小丫鬟,搜索一番記憶,可你交代我不可傷人,隻好作罷。我隻能趁府裏有人嚼舌的時候偷聽一二。”
七皇子安撫道“動手傷人,萬一日後聖女得知,記恨于你,又該如何?”心裏卻暗道陶茗恐怕是個記仇的。
木柊争辯道“盯着绮羅府的人那麽多,誰能知道是我幹的?更何況自會處理幹淨。”
七皇子心中着急,張口問道“快說說是哪兩件事?總是吊我的胃口。”
木柊一看七皇子急了,也不再繼續糾結,回道“頭一件是小事,昨日晚十八時,绮羅府所有主子都在聽濤居用膳,期間聖女念了一詩,绮羅聽罷縮減了府中一半的飲食。”
七皇子想到那個天真活潑、毫無城府的小丫頭,怎麽也想不出她還會念詩,問道“什麽詩?”
木柊埋怨道“小丫鬟哪能記得清,若是搜索記憶,還有可能得知。”
七皇子無奈道“木柊,此事不要再提。”
木柊心中一跳,雖說他倆一起長大,七皇子待他如同親人,可他畢竟隻是個奴才,剛才确實有些過了。
思及此木柊态度恭敬了一分說道“第二件卻十分兇險。昨日深夜绮羅府出現哭魂咒,二十幾個小丫鬟跳了井。”
七皇子心中一驚“聖女三人是否受影響?”
木柊頓生疑惑,七皇子爲何如此關心聖女,臉上卻不顯“聖女自然未受影響,不過我也不知哪一個是聖女。隻知昨夜在其中一個女童的指點下,迅找到哭魂咒,绮羅當即出手打散了哭魂咒。”
七皇子聞言皺起了眉頭,陶茗應該從未修煉過,若是哭魂咒因她而設,那她是如何躲過的?若是哭魂咒并非爲了針對陶茗,那又是爲了誰?
看來得旁敲側擊地問問陶茗。
又問了木柊幾句,除了陶茗曾經拿出一些稀奇物件之外,再沒有得到新的收獲。
七皇子最後說道“你不必再隐匿外出,現身跟着我吧。”
木柊應了一聲。
七皇子帶着木柊走出正房,來到馬車前,随行的侍衛除了留下警戒的幾十人,其餘人等均已進入廂房休息,此時馬車附近隻有八位侍衛守護一旁。
吩咐木柊在門口候着,七皇子登上了馬車。
進了車廂,現陶茗在陪着兩個小家夥玩遊戲,隻是所玩之物頗爲新奇。
之前陶茗在七皇子下車之後松了一口氣,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他相處。
隻覺得七皇子性格古怪,一會兒想殺她,一會兒又來套近乎,實在頭疼。
兩個小家夥閑不住,見車裏沒有外人,就鬧着要玩。
陶茗想着七皇子應該會和鎮守一起吃飯,可能半夜才回來,就拿出玩具跟她們一起過家家。
誰知不過一個多小時,七皇子就回來了。
此時七皇子已經進來了,立刻收拾玩具顯得有些刻意,也就繼續陪着兩個小家夥玩。
七皇子坐在她們對面,饒有興緻地看她們玩。
離得近了,才現她們玩的好像是廚房用具,隻是鍋竈與渭水大不相同,還有各式造型精美的點心,更是前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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