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立刻起身,走到墊子旁坐下抱起軟軟“你什麽時候醒的?聽見了什麽?”
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千萬不要給軟軟留下了心理陰影。
軟軟揉揉眼睛“剛醒,我聽見表舅讓你幫忙。”
糯糯睜開眼睛“媽媽,我比軟軟醒的早一點兒,那些人好可憐。”
陶茗歎了口氣,摸摸糯糯的頭“媽媽隻想讓你們兩個好好生活,别的從來沒想過。”
軟軟抱着陶茗的脖子撒嬌“媽媽,幫幫表舅嘛,表舅給我買好吃的,還給我百寶袋。”
陶茗親了一口軟軟的小臉蛋,将她放在墊子上,對着七皇子說道“你給我點時間,我得好好想想。”
七皇子點點頭“這是自然。”
接着他看向軟軟“以後給你買更多好吃的!”
軟軟眼珠子轉了一圈說道“媽媽,你偷偷喝酒!”
陶茗趕緊把啤酒罐都收起來,擠出一個笑臉“隻喝了一丢丢,沒關系的。”
“我要吃好吃的,不然我就告訴姥姥!”
陶茗摸出兩根棒棒糖,遞給軟軟和糯糯“一人一個,今天的事要保密!”
七皇子打趣道“看來以後我得好好巴結軟軟,她說什麽你都聽。”
陶茗瞪了他一眼,剛想說話感覺馬車度越來越慢,漸漸停下了。
門外木柊說道“殿下,秦家五爺秦斯昊前來迎接聖女。”
七皇子聞言說道“你的五伯,我的五舅。”
陶茗沒吭聲。
七皇子起身走出屋子“讓他上來。”
陶茗也拉着兩個出了門。
很快一個男人進了車廂,木柊卻沒進來。
陶茗擡頭看去,隻見眼前之人約莫四十歲左右,濃眉大眼高鼻厚唇,皮膚稍稍有些黑,帶着一身殺戮之氣。
來人脫鞋坐下,看着陶茗細細打量,跟十三弟的媳婦兒有八分相似,問道“你就是陶茗?”
陶茗點點頭。
來人繼續說道“我是你的五伯秦斯昊,家主擔心你的安危,派我前來随行保護。”
七皇子此時也坐好,面對着秦斯昊問道“五舅,路上遇到了麻煩?”
秦斯昊冷哼一聲“和陳家的人打了一場。”
陶茗心裏咯噔一下,什麽情況?
“五舅,确定是陳家?”
秦斯昊滿臉怒容“領頭的用了陳家的功法。”
七皇子略略思索“未必是陳家,也許有人故意混淆視聽。”
秦斯昊有些煩躁,他本就性格急躁,脾氣火爆,隻是面對着七皇子還是要稍微收斂一點,壓下脾氣說道“除了陳家,隻剩蘇家。”
七皇子不再多言,車内一時陷入了寂靜,隻能聽到外面馬蹄和車輪的聲音。
陶茗心裏更加緊張,如果是蘇家,是來殺她們的嗎?
蘇南星到底是不是蘇家的人?
軟軟糯糯有些害怕,雙雙趴在陶茗懷裏,小腦袋埋在陶茗胸口,一動不動。
秦斯昊順了氣,擡頭看到陶茗三人緊張的神色,露出一個自以爲和善的笑容“茗茗,哪一個是聖女?”
兩個小家夥齊齊擡頭看了他一眼,趕緊又把頭埋進陶茗懷裏。
陶茗心道還不如不笑,笑起來更吓人。
秦斯昊表情一僵,笑得更加和善“不用怕我,我是你們的五姥爺。”
見陶茗三人依舊不出聲,秦斯昊在身上摸了一遍,什麽都沒拿出來,臉都紅了,隻是皮膚黑,看不太出來,尴尬道“走得急,忘了帶見面禮。”
七皇子看了半天,笑道“五舅,你還是這副急脾氣。”
秦斯昊伸手揉揉頭,滿臉窘迫“我就說讓十三弟來,親爹總比我親近,隻是十三弟受了傷”
陶茗摟着兩個小家夥的手不自覺的一緊“我爹受了傷?”
盡管記不清爹娘的樣子,陶茗依舊十分擔心他們的安危。
秦斯昊自知失言,趕緊彌補“沒事,就快好了,再說有你娘陪着呢。”
陶茗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娘是不是也受了傷?”
不然怎麽可能知道軟軟是聖女還不回绮羅族?
“你别瞎猜,沒有的事。”秦斯昊張口說道,隻是閃爍的眼神出賣了他。
陶茗盯着他緩緩說道“五伯,有沒有人說過,你不擅長騙人?”
秦斯昊一看騙不過,索性直說“你爹娘被蘇家的人打了,受了重傷,好在救治及時,現在已經快養好了,等你到了皇城,自然能見到他們。”
陶茗一想到自己的爹娘重傷卧床,險些陰陽兩隔,心裏默默地拿出了記仇的小本本,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是誰打傷了他們?”
七皇子看向陶茗“此事我也知道。前段時間蘇家老家主過世,爲了争奪家主之位,蘇家兄弟反目成仇,大打出手。蘇家二房設下陷阱準備将大房一網打盡,也是你爹娘倒黴,恰好路過,就這麽被打了。”
陶茗心情十分複雜,這都是什麽事啊!
爹啊,娘啊,你們兩個能不能别這麽狗血?
仔細想想,爹跟娘的人生經曆,處處都是狗血啊!
緩了緩陶茗問道“那後來誰繼承了家主?”
七皇子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蘇家三房蘇言風。”
好吧,典型的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秦斯昊憋了半天,開口說道“茗茗,家主自然會爲十三弟夫婦讨回公道,你且放寬心。”
不放寬心還能怎麽辦?
月階二級的弱雞,現在什麽也幹不了。
此時秦斯昊的笑臉看起來沒那麽吓人了,陶茗親親懷中的兩個小家夥說道“軟軟糯糯,叫五姥爺。”
糯糯探頭看了一眼,秦斯昊趕緊笑了笑,糯糯又縮回了頭。
陶茗隻好委婉提醒“五伯,你身上殺氣太重,她倆害怕。你别笑試試。”
秦斯昊收了笑容,陶茗又催了一下,軟軟探出頭叫了一聲“五姥爺。”
糯糯也跟着叫了聲“五姥爺。”
“哎!”
秦斯昊樂開了花,兩個小家夥把頭又縮回去了。
秦斯昊“”
長的兇怪我咯
陶茗摟着兩個小家夥好好地哄了一會兒,她倆才從懷裏鑽出來,坐在旁邊玩了起來。
秦斯昊看着兩個小家夥,十分高興,對着陶茗說道“茗茗,千年以來秦家和你同輩的人都沒有後代,這是第一次啊!”
陶茗聞言看向七皇子,七皇子臉都黑了“你看我幹什麽?我還沒成親呢!”
“爲何不成親?”
七皇子這下連脖子都黑了“你管我!”
陶茗笑出了聲,對秦斯昊說道“五伯,他說跟我爹十分要好,是不是真的?”
秦斯昊瞥了七皇子一眼“離他遠點,宮裏沒一個好人!”
七皇子扮可憐“五舅,你平日從不這樣對我!”
秦斯昊扭過臉去“現在有了外孫女,誰還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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