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心中一緊“軟軟,怎麽回事?”
蘇南星揮手布下隔音陣,将琴聲擋在門外。
軟軟摸摸自己的胸口說道“就是這裏,感覺很難受。”
糯糯湊到軟軟旁邊問道“是不是悶悶的?有點兒想吐?”
軟軟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媽媽,我也有一點兒感覺,隻是沒軟軟那麽嚴重。”
陶茗看向蘇南星,隻見他輕輕搖頭,接着把兩個小家夥哄到一邊玩起來,一會兒就忘了這碼事。
再轉過身對陶茗輕聲說道“我就說那個女的有問題,她的琴聲可以蠱惑人心。”
陶茗不知所以,說道“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沒感覺是好事,你再睡會兒,之前累壞了。”
陶茗臉頰泛紅,瞪了蘇南星一眼,側過身閉眼睡覺。
蘇南星陪着兩個小家夥在一旁玩,等她倆犯困,又挨個抱到床最裏面哄着睡了。
最後側身躺在陶茗身邊,輕輕環抱住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陶茗沉沉睡着的俏臉。
陶茗睜開眼就看到蘇南星盯着她看,詫異道“你一直沒睡?”
蘇南星湊上來想要親她,被她一把推開“還沒刷牙。”
蘇南星悶笑起來“如假包換,絕對是我老婆。”
陶茗也笑起來,一雙眼睛波光潋滟,看的蘇南星呼吸重了幾分,低頭又要親上去,再一次被陶茗推開“我自己都覺得嘴裏不舒服,等會兒。”
陶茗坐起身準備下床洗漱,覺得身上的衣服十分不舒服,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道“按照地球時間,差不多一個禮拜沒洗衣服了。”
蘇南星看着陶茗脫了短袖,脫了内衣,聲音暗啞低沉“老婆,你現在瘦了好多,手感沒以前好了。”
陶茗拿出幹淨衣服換上,光着兩條腿下了床,站直了扭來扭去低頭看自己“我覺得不錯,以前有點兒太胖了。”
蘇南星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老婆。”
陶茗拍開他的手“我先刷牙,難受死了。”
洗漱完再次爬上床,伸手摸了摸軟軟和糯糯的額頭,見她倆沒有出汗,睡得很沉,靠在蘇南星身邊拉過涼被蓋住腿問道“幾點了?”
蘇南星攬住她靠在自己身上“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對了,你們是怎麽知道時間的?沒看見鍾表之類的東西啊。”
蘇南星拿出一個圓形的小玩意遞給陶茗“這是計時用的。”
陶茗看着手中的圓形金屬片,直徑大概五厘米,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許多大小不一的線條,此時一粗一細兩根線條之間的地方幽幽地散發着白光。
蘇南星将陶茗手中的金屬片轉了一下方向說道“這叫光漏,跟鍾表差不多,發光的地方就是現在的時間。”
陶茗仔細觀察手中的光漏,發現整個圓形被一毫米粗的線條平均分成了三十等份,每份又被細一些的線條分爲八等份,陶茗數了數,發光的地方是第六根粗線條與旁邊的細線條之間,問道“現在是六時一刻?”
“老婆真聰明。”
陶茗又翻過金屬片,看到後面刻畫着一些複雜的符号,感歎道“高科技啊!不過爲什麽不在上面标上數字呢?”
蘇南星湊在她耳邊呼着熱氣“這是我自己做的,懶得标數字。店裏賣的自然标有數字。”
陶茗撓撓耳朵,把蘇南星的頭往旁邊撥了撥“這玩意貴嗎?”
“還行吧,普通的一枚紫晶币可以買到,更大更精緻的,就得加錢了。”
陶茗扭臉剛好親在他的唇上,蘇南星溫柔地含住了陶茗接下來的話“這麽貴”
兩人吻了片刻方才分開,陶茗繼續剛才的話題“賣的這麽貴,老百姓用得起嗎?”
“計時還有便宜的沙漏、水漏,這種方便随身攜帶的光漏,本來就是賣給有錢人的。”
陶茗媚眼如絲“蘇家看來很有錢啊!求包養!”
蘇南星輕啄她的側臉“我的都是你的。不過蘇家不是最有錢的,秦家更有錢。”
“跟我說說呗。”
“蘇家世代擅長陣法,賣的都是與陣法相關的東西,比如這種光漏,還有布置好陣法的布匹、擺件之類的,再就是賣一些防護陣、小型傳送陣。秦家有船出海,賣的都是海外運來的稀罕玩意,比如琉璃杯之類的。雖然單價不及蘇家,但數量多啊!”
陶茗聽到“琉璃杯”三個字興奮起來“我批發了幾千盒玻璃杯!”
蘇南星見陶茗雙眼燦若星辰,輕笑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陶茗見他哄自己高興,扁起嘴說道“七皇子拉我造反,需要很多錢的。”
蘇南星把陶茗抱到懷裏,正面看着她問道“你真的想造反?”
陶茗沉默了片刻,神情認真“一開始隻想解開軟軟和糯糯身上的禁制,後來在路上遇到了刺殺軟軟的人,又從七皇子口中聽到了這邊百姓的生活,就想爲他們做點事。再後來禦龍衛和你帶來的人全都死了,我不想讓他們白死。”
蘇南星伸手把幾根頭發撩到陶茗耳後,盯着陶茗的眼睛問道“你想好了?”
陶茗點點頭“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你沒關系。”
蘇南星把她抱緊了一些“我說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這可是造反啊,最好還是不要連累到蘇家。”
蘇南星又開始輕啄陶茗的臉“蘇家沒人想當皇帝,不然現在那位早被弄死了。”
陶茗疑惑不解“爲什麽?”
“當皇帝有什麽好?整天關在皇宮那一小片地方,吃飯睡覺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死了。”
陶茗深以爲然“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不僅是蘇家,秦家也對當皇帝沒興趣。”
陶茗秀眉微蹙“那爲什麽還把自己的閨女送進宮呢?”
蘇南星心中一緊,還是不要把實情告訴陶茗了,随口說道“這是渭水,不是地球,女兒都是用來維護家族利益的。”
陶茗頓時有些生氣“現在我更加堅定了造反的決心。”
蘇南星趕緊哄道“我當然不會這樣對待軟軟。”
陶茗想到之前蘇南星說的話“你帶來的人全死了,你就一點兒也不内疚後悔嗎?”
蘇南星深吸口氣說道“老婆,我和你自小生活環境不同,受到的教育更是不同,那些人是蘇家培養的工具,就算這次不跟着我來,下次也會跟着别人出去送死。”
陶茗坐起身離他遠了一些,臉色十分難看。
蘇南星知道陶茗生氣了,沉聲道“我願意爲了你改變自己的想法,以後把他們當成獨立的人看待。”
陶茗閉上眼睛,心口堵得發疼。
以前兩人的對話從來沒有涉及到到人命這種話題,她也不知道蘇南星是這樣看待人命的,今天才深刻的認識到,蘇南星是渭水人,出身于背景深厚的蘇家,普通人的生命在他眼中恐怕比路邊的野草珍貴不了多少。
反倒是七皇子,比蘇南星對待普通人的态度要好太多。
陶茗緩了緩心情,開口說道“不是爲了我,他們本來就是人,他們也有喜怒哀樂,身後也有父母妻兒,他們也是獨立的個體,有權利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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