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循聲望去,隻見之前那名惡狠狠瞪着自己的女子快步向馬車走來,哭得梨花帶雨,一連聲地說道“南星,我有了你的骨血。”
蘇南星真的驚呆了!
打死他都沒想到那個女的竟然出這種幺蛾子!
趕緊對着陶茗撇清關系“她胡說八道!我壓根不認識她!”
陶茗此刻也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本着真相隻有一個的原則,決定問個明白。
姚翩翩走到蘇南星面前,想要拉住他的袖子,蘇南星連退幾步,硬是沒讓她得手。
她隻能站定繼續哭訴“南星,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我肚子裏有你的骨血啊!”
秦遊川此時已經怒發沖冠,拉着陶茗的袖子就要走,陶茗穩穩站着說道“祖父,還不知道真假,問清楚些比較好。”
秦遊川冷哼一聲“若是真的,你要如何?”
陶茗撇撇嘴“要是真的,從此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秦遊川贊許道“不愧是我秦家的後代,行事幹脆利落!”
陶茗把軟軟塞到他懷裏說道“祖父,你先帶軟軟上去,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她聽見的好。”
秦遊川“嗯”了一聲,抱着軟軟上了樓。
蘇言風揪着蘇南星問道“此事當真?”
蘇南星聽到陶茗說的話,火急火燎地想要跟她解釋,哭喪着臉對蘇言風說道“爹,你看我像是饑不擇食的人嗎?”
蘇言風看了姚翩翩一眼,痛快地放開了手。
姚銳鋒在姚翩翩起身那刻就大概猜到了她想做什麽,姚翩翩這麽在大街上一喊,不管此事成不成,蘇家都得把她擡進門。
于是姚銳鋒默不作聲地跟在姚翩翩後面,面露沉痛失望之色看向蘇南星。
蘇南星重獲自由,拉着陶茗的手繼續解釋“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認識她!”
陶茗拍拍他的手輕聲說道“交給我。”
蘇南星生怕陶茗上當受騙“老婆,我來解決”
陶茗瞪他一眼“你準備殺人滅口?”
蘇南星委屈極了“我怕你被騙。”
陶茗安撫道“我可是看過九百多集柯南的人,放心。”
扭頭對着姚翩翩問道“這位姑娘,你看我們是找個地方說呢,還是就站在這裏說?”
姚翩翩巴不得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此事,開口回道“我哪兒也不去,若是被你害了,一屍兩命,無處申冤。”
陶茗心道給臉不要臉,那也沒辦法了。
接着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懷孕的?大概懷了多久?”
姚翩翩有些慌了,她還是個姑娘家,對懷孕的事一竅不通,随口說道“就是這幾日,約莫兩個月左右。”
蘇言風聞言心放到了肚子裏,最近三個多月蘇南星都被關在摘星院,别說讓姑娘懷孕,連院門都出不去。
蘇言風輕聲對陶茗說道“十七最近三個月都被關在院子裏。”
說完邁步上樓,現在他也是有孫女的人了,不能讓秦遊川哄了去,沒心思在這看熱鬧。
陶茗心裏有了數,接着問姚翩翩“你怎麽知道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蘇南星的?”
姚翩翩俏臉漲紅“我隻和他一人有過肌膚之親,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姚銳鋒也出言幫腔“南星,我家六妹隻是見了你幾面,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等事。”
蘇南星氣的肝疼,交友不慎啊!
正要出言反駁,陶茗再次拍拍他的手說道“稍安勿躁。”
略一思索陶茗問道“這位姑娘,蘇南星鎖骨處有個胎記,你可知是什麽樣子?”
姚翩翩一邊看着陶茗的表情一邊說道“好像是紅色圓形”
見陶茗臉色一變,快速說道“就是紅色圓形。”
陶茗歎了口氣“他身上壓根沒有胎記,恐怕讓你懷孕的另有其人。”
姚翩翩心中一慌,趕緊彌補“每次他來尋我都是深夜,我太過害羞,沒敢仔細看,恐怕記錯了。”
陶茗見她依舊嘴硬,放了個大招“你說他總是深夜與你歡好,那他忘情時喜歡說什麽?”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生猛的女子,當真是頭一次見!
姚翩翩俏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道“從未見過如此”
陶茗打斷她“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不收你的錢。”
姚翩翩嘴巴張了又合,遲遲說不出話來。
這要讓她怎麽說?
别說她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就算真的與蘇南星有了肌膚之親,這等話也是說不出口的!
最後隻能說道“這種事情怎能說的出口!”
陶茗把蘇南星拉倒身前,踮腳吻住他的嘴唇,二人吻了片刻才放開。
圍觀群衆覺得真是大開眼界!
異界長大的女子竟然如此彪悍!
陶茗看向姚翩翩說道“來,你像我這樣做一遍,我就信你懷了他的孩子。”
姚翩翩一張俏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變紅,死死站着不動。
若是她真的跟蘇南星有點兒什麽,倒是可以上去來這麽一下。可是蘇南星對她無意,湊上去隻是自取其辱罷了。
陶茗見她不說話,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無非想鬧得人盡皆知,蘇家礙着臉面也得把你接進門。隻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麽一鬧,你在蘇家如何立足?”
姚翩翩死鴨子嘴硬“我說的都是真的。”
陶茗對她失去了興趣“既然如此,等孩子生下來驗過血脈,若是真的,就讓你進門!”
圍觀群衆可不願拖那麽久,齊聲說道“立誓,立誓!”
姚翩翩死死咬住嘴唇,她也隻是聽說立了假誓會遭天罰,可是從來也沒人見過,難免心存一絲僥幸,開口說道“立誓就立誓。”
姚銳鋒出言阻攔“翩翩不可。”
又對着陶茗說道“如此咄咄逼人,實乃婦人之恥!”
陶茗不由失笑“她說懷了我郎君的孩子,我當然要問清楚了。萬一她跟别人有了身孕,非要賴在我郎君頭上,我們豈不是吃了大虧?”
姚翩翩心思起伏,狠了狠心開口道“我姚翩翩在此立誓,若是我腹中沒有懷蘇南星的骨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幾句話說的又快又急,姚銳鋒想要阻攔都來不及。
姚翩翩一口氣說完,擡頭看着天空,見月朗星稀,壓根沒有打雷的迹象,松了一口氣。
圍了一圈的人通通後退了十幾步,蘇南星拉着陶茗躲的更遠。
陶茗還想看看立誓到底靈不靈呢,開口說道“這麽遠都看不見了。再說靈不靈還不知道呢!”
蘇南星從背後将陶茗圈在懷裏,湊到她耳朵旁呼着熱氣“我忘情時喜歡說什麽?”
陶茗撥開他的頭說道“别影響我看熱鬧!”
話音剛落,就見姚翩翩頭頂的天空非常突兀地出現了一片黑雲,隐約可見雷霆舞動,姚翩翩驚叫一聲,四處躲避,頭頂的黑雲也跟着她移動。
頓時周邊的百姓亂了起來,生怕自己被連累。
雷霆越來越多越來越亮,轟隆一聲響,一道閃電迎頭向姚翩翩劈下。
姚翩翩身上亮起白光,卻是身上帶的守護陣發動了。
閃電越來越密,很快将守護陣劈開,又劈在姚翩翩身上,瞬間姚翩翩就變成了一段焦炭,倒在了地上。
陶茗萬分震驚,顫聲說道“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是我害死了她!”
蘇南星捂住陶茗的眼睛“這不怨你,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姚銳鋒雙目赤紅,抱起姚翩翩的屍首,看着陶茗的方向大聲喊道“我與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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