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鍾,就聽車外有個男人高聲說道“吾乃聖殿長老靈清,前來接引聖女回歸聖殿。”
陶茗認命地起身,走出車廂門,見馬車前站着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男性,開口問道“請問爲何我們之前無法上山?”
靈清看見陶茗,眼睛微微一亮,感覺自己又年輕了幾分,出聲解釋道“聖山周邊布置了護山大陣,無人接引自然無法上山。”
蘇南星原本站在陶茗身後,身爲男人,自然對男人十分了解,此時見靈清看陶茗的眼神内容豐富,向前一步将陶茗擋住,回道“我從前也來過聖山幾次,從不知道聖山還有這種規矩。”
靈清見陶茗被擋住,雲淡風輕地回道“近年來新加的規矩。”
此時天色已晚,眼看着太陽就要落山了,蘇南星不想跟他多糾纏,說道“那就請長老帶路吧。”
靈清繞過馬車,在前面帶路,蘇汸調轉車頭緊跟其後。
很快就抵達聖山峰頂,陶茗原以爲會有人來迎接,所以抱着軟軟下了車,沒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眼前用白色條石搭建的聖殿,陶茗微微有些吃驚,回想一下,自從來到渭水,似乎曾經見過的建築都是木材結合磚瓦建造,這還是頭一次見用條石的。
陶茗認真打量了一番聖殿,宏偉壯觀自不必說,目光所及之處有很多條石上面都有雨水沖刷留下的痕迹,貼近地面的條石上還長着青苔,看來這座聖殿很有些年頭了。
靈清一雙眼睛時不時地從陶茗身上掃過,這讓蘇南星十分不爽,開口問道“靈清長老,我們今夜宿在何處?”
靈清看似視線落在軟軟身上,實際隻有他自己知道在看什麽,說道“聖女自當宿在聖女殿。”
蘇南星看着靈清問道“如今聖殿隻剩下你們三人?”
靈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落寞“千年未曾出過聖子聖女,此處難免被人遺忘。除過我們三人,還有一些灑掃的下人。”
陶茗這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人人都說千年未曾出過聖子聖女,難不成以前很容易就會出現嗎?
再就是,會不會有兩位聖女同時出現?
不過此時卻不方便詢問,隻好先記在心裏。
蘇南星聽到靈清的話,看着眼前空蕩蕩的聖殿,腦海中回想起上次來聖殿的時候,這裏還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過去多久了?
有一千多年了吧?
蘇南星心中難免也有些唏噓。
陶茗自然不知道蘇南星也傷感了起來,瞅着聖殿敞開的大門問道“往哪走?孩子抱久了挺累的。”
蘇南星聽見陶茗的話,偏頭看向抱着軟軟的陶茗,夕陽正巧落在她背後,傍晚柔和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幅絕美的畫卷。
蘇南星眼神溢滿柔情,這就是我的老婆,她懷裏抱着的是我的女兒。
頓時抛開心中那一抹惆怅,笑道“老婆,你還是進車廂吧,走過去挺遠的。”
陶茗見蘇南星目光灼灼,落在自己臉上,似乎都要燒出一個洞來,沖着他做了個醜醜的鬼臉,轉身走到馬車旁,見蘇南星還站在那裏盯着自己看,笑道“愣着幹嘛?”
蘇南星想起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場景,走過去湊到陶茗耳旁說道“老婆,你都不像以前那樣主動了。”
陶茗先是瞪大了眼睛,琢磨蘇南星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接着想起了兩人第一次約會的事,咬牙切齒地回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蘇南星輕笑一聲,招呼衆人上車,依舊由蘇汸駕車。
很快馬車又停了,蘇南星叮囑衆人先待在馬車裏看好糯糯,随後抱起軟軟,跟在陶茗後面鑽出車廂。
眼前出現一座建築,大門上面挂着“聖女殿”三個字,陶茗又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心道聖殿應該是一層套一層的結構,就是不知道聖女殿大概建在什麽位置。
靈清親自在前引路“聖女殿雖多年未啓用,卻也安排了人每日清掃,随時都可入住。”
陶茗走在靈清身旁,仔細觀察着聖女殿内的情況。
剛進大門有一處大廳,正對門的那面牆上刻着一個女人,一手捧着兩個太陽,一手拎着一條長河,看來這幅雕刻就是用來拍聖女馬屁的。
牆下面放着一把石椅,石椅兩側各有一張小方幾,上面放着茶具之類的東西。
大廳兩側各有一條走廊,靈清帶着衆人走上左側的那條走廊,指着走廊兩側的房間說道“往日聖女殿人來人往,這些房間都不夠住,現在卻是空了許久。”
陶茗順着他的手到處看,随口問道“你知道我們要來?”
靈清引着衆人一直向内走去“聖女入城之後,天帝派人傳達了聖谕,我等自然知道聖女今日抵達。”
陶茗斜斜看了他一眼,問道“所以就給我們來了個下馬威?”
靈清被陶茗這麽一看,心跳都快了幾分,回道“怪我管教無方,兩個弟子怠慢了聖女。”
陶茗心道你騙鬼啊?
你要是沒授意,她倆能這麽幹?
此時已經到了走廊盡頭,面前出現一條橫向的走廊,又順着這條走廊向右走了十幾步,眼前出現一扇敞開的大門,大門内側站着兩列仆從,見到靈清齊齊叩拜道“恭迎長老。”
靈清很是享受這種感覺“起身吧。”
接着對那兩列仆從說道“聖女已到,往後你們需得盡心侍奉。”
那些人再次叩拜道“恭迎聖女。”
陶茗頭疼,跪來跪去的真是煩人,再說要這麽多人有什麽用?
難不成吃飯還得他們喂?
陶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說道“起來吧。”
那兩列人這才起身。
陶茗接着對靈清說道“長老,我們就隻在這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走,恐怕以後也不會再來。你讓這些人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我們用不到。”
靈清随口說道“你們下去吧。”
兩列仆從安安靜靜地排隊離去,陶茗繼續說道“長老,要不你也撤了吧?我們沒什麽事需要麻煩你。”
靈清走進屋子說道“我本就是聖殿的管家,一切有關聖女的事情都由我來處置。”
陶茗暗暗磨牙,也跟着進了屋子,眼前一看就是個客廳,擺着幾套桌椅,開口問道“床在哪?”
靈清指着左邊的一扇門說道“那間就是卧房。”
陶茗“嗯”了一聲,再次說道“長老,我覺得我已經說清楚了,我們來這就是走個過場,明天一大早就離開,跟你以後估計也沒什麽交集。所以,你該忙什麽就去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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