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拉着軟軟瘋了一般向外跑去。
天地之間和鬥轉星移時間流不同,自己在這裏耽擱的每一秒鍾,對于蘇南星來說,都是緻命的。
來到控制室,蘇南星身上的白光已經黯淡了許多,額頭上的圓圈幾乎全都被紅光填滿,隻能隐約看到一些白光在頑強地閃爍。
軟軟甩開陶茗的手,直接撲到蘇南星身上,抱着他的腦袋沉聲吩咐“媽媽,我要将爸爸體内的魔力全都引出來,你來當載體。”
陶茗立即坐到軟軟身邊,把手搭上她的肩頭“開始吧。”
軟軟搖搖頭“你和爸爸并排躺好。”
陶茗迅躺在蘇南星身旁。
軟軟繞到兩人頭頂,一隻手按着蘇南星額頭,另一隻手按着陶茗額頭,提醒道“可能會有些疼,你千萬忍住。”≈1t;i>≈1t;/i>
陶茗“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她不怕疼,她隻怕失去蘇南星。
軟軟身上紅光彌漫,順着蘇南星的七竅湧了進去,很快便将他體内紛亂的魔力理順,接着把魔力從他體内引出,把自己當成媒介,将魔力送進了陶茗體内。
陶茗隻感覺到額頭中央一陣劇痛,如同有人拿了一把大錘兜頭砸下,整個人都被砸懵了。
狂暴的魔力進入了陶茗體内,肆無忌憚地四處流淌,陶茗忍不住顫抖起來,實在太疼了,就像有人拿了一把锉刀,剝開她的皮膚用力锉着她的骨頭。
陶茗喘着粗氣,雙手緊緊握拳,提醒自己要忍住,要堅持,這點兒疼痛比起失去蘇南星,根本不算什麽。
魔力源源不斷地進入陶茗體内,她根本無法順利掌控數量龐大的魔力,隻能試着将一小部分魔力引入自己的星盤。≈1t;i>≈1t;/i>
隻是魔力越來越多,陶茗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膨脹起來,似乎自己變成了一個氣球,被魔力撐的快要爆炸。
好在陶茗沒有失去神志,依舊拼命引着魔力向星盤彙聚。
灌進來的魔力如同一望無際的大海,引向星盤的魔力卻隻有涓涓細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南星的情況慢慢好轉,額頭上的高溫一點一點下降,臉色也不再紅的吓人。
陶茗的情況卻反了過來。
全身都變得滾燙,随着身體的膨脹,身上的衣服紛紛裂開,變成碎片淩亂地蓋在她身上。
糯糯和南木早就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他倆完全沒有料到蘇南星的情況如此危急。
當陶茗衣服裂開的時候,糯糯直接拽着南木轉了個身“你先回去吧。”≈1t;i>≈1t;/i>
南木擡腿就走,現在的情況,自己一點兒忙都幫不上,待着也隻能添亂。
糯糯靜靜地站在一旁,全神貫注觀察三人的動靜,暗暗下定決心,如果陶茗真的承受不住,自己哪怕豁出命去,也得将她的命保住。
畢竟她是軟軟和自己的媽媽。
蘇南星的臉色和體溫終于恢複了正常,呼吸也平穩下來,軟軟收回蓋在他額頭上的小手,改爲兩隻手抱着陶茗的頭,控制着紅光進入陶茗體内,幫着她一起馴服龐大的魔力。
有了軟軟的助力,陶茗頓時覺得壓力減輕了許多。
額頭處不再有魔力湧入,劇痛也随着消失,隻有體内的魔力還在四處肆虐,不過随着星盤亮起的星星越來越多,引入的度也越來越快。≈1t;i>≈1t;/i>
蘇南星慢慢睜開眼睛,感覺到全身都是黏糊糊的,還有些納悶,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汗了,這是怎麽回事?
餘光看見身旁有人,偏過頭才看見陶茗的模樣,急的雙手撐地想要坐起來,卻現全身軟綿綿沒有一點兒力氣。
張了張嘴想要問話,卻沒有出任何聲音。
控制台射出一道白光,直接照到了蘇南星身上,接着從倉庫飛出來一個小瓷瓶,瓶蓋自動打開,十幾顆小藥丸排着隊跳進了蘇南星的嘴裏。
藥丸入口即化,蘇南星吃下之後靜靜等待了一刻鍾,才再次試着坐起來。
一個普通的起身動作,累的蘇南星滿頭大汗。
望着陶茗的殘陽,蘇南星有氣無力地問道“星星,這是怎麽回事?”≈1t;i>≈1t;/i>
“主人,不知爲何,你體内的神力轉成了魔力,完全失去了控制。幸虧軟軟及時将魔力引導出去,你才能保住一條命。”
蘇南星又氣又急“是不是引入了陶茗體内?”
星星沉默不語,這時候搭話明顯是找罵。
軟軟此刻完全和陶茗融爲了一體,在她心裏隻剩下幫陶茗馴服魔力這一件事,根本聽不見周圍的任何動靜。
糯糯輕輕走到蘇南星身旁“媽媽剛才像瘋了一樣,從天地之間拖着軟軟出來救你。”
蘇南星偏過頭掩飾流出的眼淚,隻是他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真是傻,我死了會直接回歸本體,隻需要再等幾年,我就能蘇醒,還會再來尋找你們的。”
糯糯走到蘇南星身後,擡起小手輕輕按揉他的太陽穴“你覺得媽媽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嗎?”
蘇南星歎了口氣,是啊,陶茗絕對不會接受。
換了自己遇上這樣的情況,也隻會選擇救人,壓根不會在乎自己的死活。
兩個時辰過去了,陶茗體内的魔力終于溫順起來,雖然數量依舊龐大,卻不再像剛才那般兇險,隻需要陶茗慢慢吸收,遲早都會轉化成她自己的實力。
軟軟松了口氣,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又酸又痛,撅起嘴嘟囔道“這麽大的人了,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蘇南星一直靜靜地望着陶茗,此刻聽見軟軟的動靜,急切地問道“媽媽的情況怎麽樣?”
軟軟瞪了蘇南星一眼“差一點兒,就隻差一點兒,媽媽就沒命了。”
蘇南星伸出手想要摸摸陶茗,又怕自己的動作影響到她,隻好懸停在她的臉頰旁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軟軟費力地擡起胳膊“糯糯,扶着我回去休息。”
蘇南星見軟軟要走,急壞了“媽媽該怎麽辦?”
糯糯将軟軟的一條胳膊架在肩上,扶着她的腰往前走,沒好氣地丢下一句“自己的老婆自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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