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雲這邊過得好了,孟家卻是雞飛狗跳。
李青梅回到家裏,越想越覺得生氣,恰好孟建軍下班回家,她連飯都沒做,就拉着孟建軍哭訴起中午的遭遇。
孟建軍這兩天煩的不行,家裏的積蓄全都丢了,報了警,警察也隻是做了個筆錄,私下對他說這東西怕是找不回來了。現在李青梅還拉着他巴啦啦說個不停,說來說去就是孟清雲怎麽不好。
孟建軍肚子餓的咕咕叫,不耐煩地對李青梅說了句:“你一天煩不煩?整天雞毛蒜皮說個不停,丢不丢人啊?”
“哎,孟建軍,你怎麽說話的你?我丢人?我怎麽丢人了?”李青梅一聽就不幹了。
“你怎麽丢人你不知道?你今天跑到城西陸家診所幹什麽去了?現在醫院都傳開了,說我,孟建軍,看不起傳統中醫,舍不得花錢給娃治病,說你就是個潑婦!”孟建軍也火了,騰地站起身來和李青梅對峙。
“孟建軍,你說話有沒有良心啊?我還不是爲了這個家,不然我去找孟清雲做什麽?我在那被人家欺負,你回來還要罵我,我不活了!”李青梅也是委屈的不行,往地上一坐,哭開了。
“哎呀,爸媽你們又幹什麽?整天吵吵吵,煩死了!”孟菲菲打開房門,不耐煩地看着客廳的兩人。
“菲菲也在啊,沒出去玩?”孟建軍拉長的臉頓時露出笑容,一臉慈愛地看着孟菲菲。
“怎麽出去嘛,現在那群人整天問我大學通知書拿到沒?”孟菲菲一想到這個氣鼓鼓的,她對所有人都說她通知書拿到了,可大家問她通知書啥樣的,她卻說不出來,然後大家都覺得她在吹牛。
真是的,要不是那天家裏遭賊,她肯定拿到通知書了,還用被别人笑話?說來說去還不都是怪孟清雲,好好的,跑什麽跑,不呆在家裏看門,就知道到處亂跑!
“唉,這都什麽事啊?你通知書被偷了,回頭怎麽去報道?”孟建軍一想到這個,不由得更愁。
李青梅也不撒潑了,站起身說:“還不都是孟清雲那個死丫頭,還說她旺咱們家,哪裏旺了?簡直就是災星!”
“你胡說什麽?一天胡說八道的!”孟建軍連忙呵斥了聲,給李青梅使了個眼色。
李青梅自知失言,連忙閉上嘴不說話了。
孟菲菲看着父母臉色不自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懶得多想,反正又不關她的事。
“趕緊做飯去,菲菲應該餓了。”孟建軍見孟菲菲并未發現什麽,心裏松了口氣,沒好氣地對口無遮攔的李青梅說道。
李青梅自知理虧,連忙點頭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她又跑出來說:“家裏米沒了。”
“那就買啊!”孟菲菲翻了個白眼。
“家裏值錢的都被偷走了,哪來的糧票買?”李青梅歎了口氣,滿面愁容。
“什麽?都被偷走了?”孟菲菲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知道家裏500元錢被賊偷了,可她不知道那是家裏所有值錢的都被偷了啊!
“沒了,全都沒了!”李青梅一提起這個就糟心,忍不住又開始罵道:“别讓我把孟清雲那個死丫頭逮住,不然我非扒了她的皮!”
“那怎麽辦啊?難道接下來都吃不到米飯了嗎?”孟菲菲氣的直跺腳。
孟建軍也頭疼不已,他坐在凳子上沉默了很久,開口道:“青梅,要不你回娘家借點糧?”
“什麽?讓我回去借糧?我不去!”李青梅一口拒絕。
孟建軍見她不同意,隻能好聲好氣走過去勸她:“這離下個月領票發工資還有十幾天時間,家裏沒錢還好說,沒糧食可咋弄?菲菲愛吃米飯,你又不是不知道,接下來難道讓她天天啃饅頭?”
“就是,媽,你就去舅舅家借點呗,我記得農村不是有很多水田嘛?肯定有米的!”孟菲菲也跑過去對李青梅撒嬌。
李青梅臉上露出難色,半天才開口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麽對我的,他媳婦的死,他全賴我身上,關我屁事啊!再說了,這麽多年他都沒和我們來往了,我去能借到嗎?”
孟建軍歎了口氣:“唉,可惜我親戚都不在安市這邊。”
孟菲菲一看就急了,連忙開口說:“什麽事啊?有那麽麻煩嘛,舅舅不是自家人嘛,怎麽可能連點糧食都不借!我不管,我要吃米飯,如果沒有米飯我情願餓着!”
說着她跺腳鑽進房裏,“呯”的一聲關上門。
李青梅無奈地看了孟建軍一眼,小聲問:“要不你去醫院請領導幫幫忙?”
“那哪成?這是咱家事,别說領導不會幫忙,就算幫忙,最多給弄點面粉就了不起了,大米肯定不會給!”孟建軍毫不猶豫地一口拒絕。
李青梅歎了口氣,想起她哥李愛國,她不屑地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