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雲回到睡房一看,果然在右邊腋下看到嬰兒拳頭大小的一塊疤,疤痕正好在腋窩内,以至于這塊連根腋毛都不長。
清雲這才确認那女人是孟清雲親生母親。
不得不說,這也太巧了,她昨天還在惆怅找媽媽太過艱難,今天媽媽自動送上門。
清雲再次到了診室,就看到陸正德和趙正明夫妻在說什麽,張婷之一邊聽一邊擦着眼淚,趙正明比之前看起來平靜許多,但眼眶通紅,眼睛裏淚水一直在打轉。
三人一見清雲過來,紛紛朝她看去。張婷之輕聲叫了句“清雲”,想朝她走去,趙正明拉住她的手,朝清雲溫和地說:“清雲,我知道這個對你太突然了,但是,我們确實是你的親生父母。
“我們從來沒有不要你,隻是因爲當年發生了些事,我被下放到八裏村附近,你媽媽被家裏趕出來,沒地方可去,隻能抱着你來找我,卻在路上被人打暈,等她醒來你就不見了。這些年我們留在安市就是能找到你,我們從來都沒有不要你,我希望你能理解。”
“清雲,你爸爸說的沒錯,我當初真的不是故意弄丢你的。”張婷之說完捂住嘴低聲哭了起來。
“清雲啊,我相信他們确實不是故意丢了你的,哪有做父母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啊。”陸正德看得也紅了眼眶,幫忙搭腔勸說。
和清雲相處了這段時間,他是真心希望她好的,之前擔心孟家夫妻禍害她,現在知道她親生父母原來不是孟家夫妻,心裏别提多高興,他不在乎趙正明多厲害,他隻是覺得清雲這麽好的孩子應該有父母疼愛才對。
“陸爺爺,清雲明白。”清雲朝他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趙正明夫妻,輕聲道:“你們不用解釋什麽,也不用自責,我從來沒怪過你們。你們以後會很疼對嗎?”
張婷之和趙正明連忙點頭。
“這就夠了。”清雲淡淡一笑,走過去抱住趙正明夫妻兩人。
陸正德看得老淚縱橫,連連轉過身去擦淚。
診室裏又是一番感人至深的畫面,小蝌蚪找媽媽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清雲離開陸家診所,陸正德心裏一千一萬個舍不得,可心裏卻又爲她高興。臨行前老人家特意開了五天的藥遞給張婷之,囑咐她要盯着清雲按時吃藥。
清雲滿滿的不舍在看到那堆藥的時候化爲烏有,她覺得她開始讨厭中醫了,尤其讨厭喝中藥。
清雲跟着張婷之和趙正明站在門口,和陸正德揮手告别,突然想起肖睿揚一大早就沒了蹤影,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回想起前天來診所的那兩人,她覺得肖睿揚離開診所可能和他們有關系。
算啦,這可不是她能管得着的。
清雲回到趙家後,暫時沒有改姓,主要是因爲怕影響她去京市入學。
沒過多久,孟建軍與李青梅被宣布因犯“流氓罪”被判入獄20年,由于李青梅竭力洗白孟菲菲,孟菲菲隻被拘留了五天,就放了出來。
孟菲菲出了派出所以後,才發現孟建軍已經被醫院開除,準備回家,卻發現家門被換了鎖,根本進不去。
往日裏和她家親近的人,現在看到她猶如看到什麽髒東西一般,紛紛離她遠遠的。
她站在緊鎖的家門外,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看着周圍不肯搭理她的人,憤怒地喊道:“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爸媽不過是出了點事,你們就這副模樣。”
一向和李青梅不合的陳大姐聽了她的話,直接回道:“我當是誰亂叫呢,原來是孟家女兒啊!你爸媽都犯了罪,你怎麽被放出來了?”
“你胡說什麽?我爸媽是被人誣陷的,他們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的!”孟菲菲惱怒道。
“哼,誣陷?”陳大姐冷笑一聲,兩手叉腰道:“别以爲我們不知道,派出所都把你父母的事張貼出來了,他們可都被判了二十年!”
“什麽?可能的!你們肯定看錯了!你們肯定看錯了!”孟菲菲不可置信,她和李青梅後來被分開關押,因此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以爲家裏其他人都被放了,根本沒有留意其他,因此什麽消息都不知道。
陳大姐見她不信,呵呵一笑,說:“咱們院門外就有大字報,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啊!”
孟菲菲一聽飛一般沖到院外,果然在靠近門口的牆上看到派出所貼的通告,上面清清楚楚寫着她父母被判20年。
孟菲菲的腦子嗡的炸了,整個人站在大字報邊呆若木雞,滿腦子想的都是父母坐牢了,她怎麽辦?以後她該怎麽生活?
孟菲菲失魂落魄的在大街上遊蕩,突然聽到有人提到清雲的名字,她連忙追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問:“你剛剛在說誰?孟清雲?孟清雲是嗎?她是我姐姐,她怎麽了?她是不是被退學?是不是?”
“你誰啊你?”那人甩開她的手,莫名其妙。
“别理她,她怕是個瘋子吧!”另外一個人拉着那人快步遠離了她。
孟菲菲看着那兩人的背影,愣愣的,突然想起清雲住在陸家診所。
她連忙往城西方向跑去,既然孟清雲住在那裏,那她也可以住在那裏,畢竟她可是她的妹妹,她絕對不敢不管她的!
清雲雖然回到趙家,但還是經常過來看望陸正德,最近趙正明給她買了輛二八大杠,讓她到陸家診所更方便了些,她來的也就更勤了。
陸正德告訴她,肖睿揚自從那天開始就沒再回過陸家診所。
清雲問他擔不擔心,陸正德摸了摸胡須笑呵呵道:“他不是普通人啊,老頭子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清雲這才明白陸正德也察覺了肖睿揚的與衆不同,隻不過到底察覺幾分,就不清楚了。
天色漸暗,清雲幫陸正德收拾了一下診室衛生,就準備回趙家去。誰知她剛一出門,就和飛奔而來的孟菲菲撞了個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