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你回來!東子……”林東子媳婦見他跑了出去,連忙追在後面喊,可是她哪有林東子跑得快,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了。
鄰居們面面相觑,直覺林東子和陳大貴之間有事,想到突然不見了的林萍,大家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真相。
啧!真沒想到這個林東子這麽心狠,那林萍才15,他居然把她嫁給那個折磨死兩個老婆的陳大貴。唉,可惜了一個大好閨女啊,就這麽毀了!
衆人搖頭歎息了一聲,各自回家繼續睡覺去了。
林東子拿着柴刀氣沖沖地跑了一裏來地,看着周圍漆黑一片,心裏突然有些膽怯起來。
這大半夜黑漆漆的,一個人走路還真有點瘆得慌。
他真的是太沖動了,不就是條狗嘛,明天再找陳大貴不也一樣?自己咋就大半夜跑出來了?
可是他剛才在街坊鄰居衆目睽睽之下跑出來,說要找陳大貴個說法的。
這要是回去了,那不得被鄉親們笑話死?
林東子思來想去,最後還是硬着頭皮往陳大貴家繼續走去。
夜裏的陳家土房掩在林子裏,黑影重重,遠遠看去有些瘆得慌。
林東子走到陳家大門前,壯了壯膽子,沖着裏面扯開嗓子喊:“陳大貴,你個狗日的,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周圍死寂一片,房内更是沒有任何反應。
“陳大貴!你少他媽的給老子裝死!趕緊給老子起來!”林東子又吼了一聲。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林東子頓時怒了,上前朝着陳家大門狠狠踹了一腳。哪知這門居然沒關,他一腳就給踹開了。
隻見屋内漆黑一片。
林東子感覺有些不對,他拿起柴刀橫在自己面前,卻沒注意刀上的血被蹭到了自己衣服上。
林東子警惕地走進屋内,一手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在牆上好一通尋找,終于找到開關把屋内燈打開了。
屋裏頓時被燈光照的一片明亮,林東子剛想松口氣,目光忽的掃到裏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倒在地上。
他再定睛仔細一看,竟是陳家老婆子的屍體!隻見她歪着頭面朝他站的方向,一雙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他,讓林東子看得頭皮有些發麻。
這陳家老婆子怎麽死了?
林東子吓得兩腿發軟,連滾帶爬地逃出陳家,朝着自家狂奔回去。
東子媳婦剛躺下,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同時林東子的叫門聲也在外面響起。
她連忙穿上衣服跑去給林東子開門,哪知一打開門,就看到臉色煞白胸前衣服沾滿鮮血的林東子。
“咋這麽快回來了?”她問。
林東子默不作聲,直楞楞地沖進家裏,脫了衣服一股腦鑽進被窩,用被子把頭蒙的嚴嚴實實,無論媳婦問啥都不搭理。
清雲在暗處看着林東子一步步踏入她設計的圈套之中,終于放下心來,朝村外走去。
她一路沿着大路走,走了整整大半夜,終于在天亮的時候到了臨河鎮。
臨河鎮是這十裏八村唯一的鎮子,鎮上做生意的人很多,天微亮的時候就人來來往往,路邊擺滿了菜攤和小吃攤。
折騰了一夜,清雲早就餓了。她看了賣包子的攤位一眼,咽了咽口水,走上前低聲問:“大姐,請問臨河鎮的派出所怎麽走?”
賣包子的女人正忙着把包好的包子上籠蒸,突然聽到有人問派出所怎麽走,就準備回句“不知道”。哪知她眼睛餘光一掃說話的人,頓時吓了一跳。
站在她攤子前的女孩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頭發亂成一團,上面還挂着些麥草,整個人瘦的脫形,兩個臉頰都凹了下去,穿着一身極不合身的老年人才穿的深色料子衣服,脖子上隐隐約約可見青紫色傷痕,乍一看上去,像個女鬼一般。
“呀,閨女,你這是咋了?咋這副樣子啊?”女人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走過去熱心地問着,還将蒸好的包子取了兩個,遞給清雲。
“謝謝你,我不吃。大姐知道臨河鎮派出所在哪嗎?”清雲看着女人手中的包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卻開口拒絕了。
女人做生意這麽久,心思也算活絡,見她不肯吃東西,還一直問派出所在哪裏,當即喊出自家老公讓他看着攤子,自己則帶着清雲去派出所。
“閨女,你别怕啊,派出所就在前面,你跟我走就行了。”女人一邊走,一邊回頭和清雲說話安撫她。
清雲一言不發,隻跟着她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環境。
女人自然沒錯過清雲的這些舉動,但是她并不在意。看這孩子這模樣,難以想象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好好的閨女給整成這個樣子,看着都讓人心裏難受。
想想自家十六七歲的女兒,再看看清雲,女人心疼的不得了。也不知道這孩子父母幹啥去了,咋能讓孩子變成這個樣子?
女人帶着清雲很快到了派出所。
大清早,派出所的警察還沒有上班。清雲和女人坐在空蕩蕩的辦事大廳裏等着,女人一直試圖和清雲溝通,可是清雲始終低着頭不發一言。
女人看着她這副模樣,隻能歎氣。
八點鍾,警察終于上班了。
一群警察看到清雲的樣子差點以爲大白天見鬼。細看去,看到她清澈的眼睛,這才确定是個被餓的脫形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