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隻記得自己醒來就被關到一個破屋裏,脖子還被套住了東西”清雲說着,手拉了拉衣領,露出脖子上的傷痕。
女警察看得心頭一窒。
清雲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當時就懷疑我可能是被人拐賣了。後來破屋裏來了個老婆婆給我送吃的,我誤以爲她隻是個送飯的,就求她放了我,誰知道她一聽居然指着我鼻子就罵我,還拿東西抽我,讓我别想逃跑,否則就打斷我的腿……”
說着清雲哭了起來,撩開了袖子給女警看。
隻見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密密麻麻的都是傷,看得人觸目驚心。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我離開家多久了,我爸媽找不到我,肯定會擔心死的,可是我一路,她下手就更狠,說我哭着不吉利,會帶衰她家風水。”清雲哭的淚流滿面。
女警聽得心痛不已,連忙用紙幫她擦了擦眼淚,溫和地問:“後來呢?”
“後來她兒子回來了,他把那個老人勸了出去,自己一個人進來了破屋,還關上了門。我很害怕,我想向他求饒,讓他放了我,我爸媽會給他更多錢的,可是,可是他,他……啊……”
清雲說着說着突然抱着頭驚恐的尖叫起來,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之中。
“别怕,别怕,你現在已經安全了,深呼吸,放松!放松自己!”女警被吓了一跳,急忙跑過去安撫她,并伸手想将她抱進懷裏,給她一點安全感。
清雲一把打開伸向自己的手,整個人從椅子上跌了下去,蜷縮在椅子後面,渾身顫抖着喊着:“别過來!别過來!别過來……”
女警無奈又同情地看着清雲,從清雲剛才的話就知道,她遭受了什麽。她現在的失控可能是因此留下來的心理創傷。
見清雲比較排斥她靠近,女警遠遠地陪着清雲。
過了半晌,清雲終于安靜下來,但她依舊蜷縮着身體躲在角落,渾身瑟瑟發抖。
女警嘗試着想向她靠近幾步,卻見她慌忙将身體蜷縮得更緊。
女警隻得放棄靠近她。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女警打開門見領導在外面,忍不住歎了口氣,搖搖頭。
“怎麽了?”領導朝裏面看了一眼。
女警搖搖頭,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清雲見辦公室沒了人,謹慎地看了看周圍,發現辦公室有監控,她隻能繼續緊抱着的雙臂,作一副深受刺激的柔弱模樣。
話說,這種倍受刺激的模樣演起來可真難,她還是更喜歡直截了當的做事。
林守城和李雪瑩趕到臨河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兩三點了,兩人一下車就急切地跑進辦事大廳詢問自己女兒的情況。
當警察帶着他們見到清雲的時候,清雲早就恢複了平靜。
李雪瑩猛一見到清雲,差點沒認出眼前這瘦骨嶙峋的人是她的女兒。
不過幾天不見,女兒就變成了這樣,李雪瑩心痛如刀割,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湧了出來。
“雲雲,雲雲!我的女兒!你怎麽瘦成這樣了?”李雪瑩一把将清雲抱進懷裏,摟着她失聲痛哭起來。
一旁的林守城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可他畢竟是個男人,做不到像妻子那樣情緒外放。
他摘下眼鏡,偏過頭默默擦着眼淚,顯然看到幾天不見的女兒變成這樣,心裏也痛苦萬分。
“媽。”清雲的眼眶迅速變紅,下意識擡起手輕輕拍着李雪瑩的背。
辦公室裏的警察看了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那個女警更是别過臉哭的稀裏嘩啦。
“嗚嗚嗚……太感動了,本系統快要哭瞎了!”26抽抽搭搭的哭着,就差揮着小手絹擦淚了。
清雲感覺自己地胸口酸澀的厲害,眼淚怎麽都控不住,嘩嘩的往外流淌。
她努力想讓自己鎮靜一點,但是原主情緒真心強大,她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哭成狗。
痛哭過後,林守城總算克制住了情緒,走到辦公室外,低聲詢問警察清雲的情況。
警察對清雲的事也是一知半解,隻好挑着自己連猜帶想的事說。
大緻情況就是,林清雲遇到了人販子,被迷暈弄到了臨河鎮的一個窮山溝裏,賣給一個男人做老婆。那男的和自己母親經常毆打林清雲,爲了防止林清雲逃跑,還把她用鏈子拴住,不給吃飯……
林守城聽得氣紅了眼睛,他最寶貝的女兒居然遭受這種虐待,他恨不得把那家人一刀捅死。
但是想歸想,他還是克制住了情緒,問道:“警察有沒有查到那家人是誰?”
“目前沒有,你女兒不知道他們叫什麽,而且她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我們沒辦法再繼續問下去,否則怕她的精神承受不了,會出現什麽意外。我建議你們回去以後,最好帶孩子再看看心理醫生。”警察也有些無奈。
“那請問送我女兒來派出所的那個好心人在哪裏?我想去找她了解一下情況。”林守城不死心地問道。
“是鎮上一個包子鋪的老闆,我們早晨給她登記的時候她也是什麽都不知道,她是在攤子前撿到你女兒的。她說當時你女兒站在她攤子前問派出所怎麽走,她看她可憐,就把她送過來了。”警察回答。
林守城對這結果很不滿,卻還是客氣道:“原來是這樣,辛苦你們了,我女兒的事就拜托各位了。”
“哪裏,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警察回答。
和警察客套了一番,林守城回到妻女所在的辦公室,看着骨瘦如柴的女兒,心痛不已。
此時的李雪瑩和清雲已經冷靜下來了,李雪瑩看着清雲脖子上的傷口,緊緊地将清雲摟在懷裏,摸着她幹枯的頭發,哽咽道:“雲雲,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你和媽媽說,媽媽一定讓他付出十倍代價!”
十倍代價?不,不,不,這裏是個法制社會,十倍代價能做什麽?
像林萍那種未成年人參與拐賣,最多帶到青少年犯罪中心待幾年,最後還跟沒事人一樣。這種懲罰,别說清雲不會同意,原主也不可能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