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指着太子心頭大驚,“竟然是你!”
是了,這一切就說的通了,尋常一個女人怎麽敢有膽子這樣陷害自己,必然是身後有人指使。
而且背後的人還用猜嗎。
這一切都是計謀,或許從他收到宴會請帖那一刻就開始了,整個不夜城都是爲了扳倒他而設下的局!
他必須要逃離這裏,外面都是文武大臣,太子不可能在這麽多人面前殺他。
七皇子站起來轉身想跑,誰知還沒走出兩步又軟倒在地,他挺着身子往前挪了兩下,火燒火燎的感覺,燒的他心跳如鼓,粗喘乏力。
“你給我下毒!”七皇子滿頭大汗,一句話總要喘成七八句的效果。
太子也沒料到魏朱竟然做了兩手準備。
“不得胡鬧,他是皇子,若是出了事你我都脫不開,你快去把解藥給他。”
魏朱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子,“太子真的要我把解藥給他嗎?”
魏朱悠然道,“之前他可是意圖暗殺與我,這個消息還是太子你親自給我的,現在大仇之人就在眼前,太子真要我放了他?”
太子将要說出的話,突然就卡住了,“那場刺殺不是并未成功,或許他該死,但覺不是今天。”
“七皇子很重要吧,重要的讓我們太子都要畏懼他。其實從太後要爲七皇子賜婚那天我就看出來了,在皇上眼裏,恐怕這位七皇子比你還要重要呢,現在一看太子反應,我更确定了。”
魏朱依着欄杆咬着嘴裏的爆米花,咔嚓咔嚓的聲音像某種肉食動物咬着骨頭。
“所以我更期待了,當太子對上皇帝最心愛的兒子,究竟哪個更勝一籌。”
“你什麽意思!”太子心裏起了慌亂,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讓他忌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太子不是想讓我給他解藥嗎,我這就給他。”
魏朱丢了手上的爆米花,向着眼前的七皇子走去,就在七皇子滿懷希翼,就在魏朱路過太子身邊。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變了。
被卸了胳膊的太子,被魏朱狠狠推向地上的七皇子。
兩人狠撞在一起,胳膊脫力的太子兇狠的看向魏朱,眼中殺意一覽無餘。
“這才對嘛太子,想殺我的你,就該露出這種眼睛才對,偏你非要做出一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模樣來,真是讓我看着惡心。”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在我被人追殺到真的以爲自己會死的時候,我就突然明白了:爲什麽人人都覺得太子愛我愛到一定會派軍隊暗中保護,對方卻隻派二十幾個刺客?”
“除非他根本就知道太子與我不過平平。”而知道這件事的不過太子和魏朱兩人。
不是魏朱,就隻能是太子了。
多有意思,喜歡太子妃到不行的太子,最想殺的竟然也是她。
所以這個女人滿身鮮血的坐在他窗台上,會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她從不在自己面前提起,準備怎麽對付“兇手”,因爲早在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經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圈套,将他們這些知情的不知情的通通圈在圈套裏。
“現在門外都是文武百官,隻要我大聲呼救他們就會闖進來……”
魏朱笑眯眯的接到,“闖進來的文武百官會看着你親手将刀插進七皇子的心髒裏。”
“而且,我不認爲你會呼救。”魏朱坐在欄杆上輕軟的笑,好像真應了她那句弱女子不會害人的說法。
隻是那說出來的話,卻比冬日的刀子還要來的冰冷狠戾。
“七皇子你剛剛說我對你下了毒,其實并不是,我隻是給你用了一些好寶貝而已,隻是這藥狠了些,你若是不找人……呵~可是會死的哦。”
七皇子近乎理智全無,卻也知道魏朱說的“好寶貝”是什麽。
他剛才還以爲是毒藥所以心驚膽戰,這回确定不是之後,心一松,藥勁就上來了。
偏巧,他身上還壓了個太子。
看着像頭豬一樣在身上拱來拱去的七皇子,太子臉黑到要殺人。
魏朱笑的越發開心,“太子,你剛才不是還要喊人嗎,記得大點聲音,好讓大家都進來一同欣賞皇家“兄弟情”。”
“魏朱!我畢殺你!”
“你覺得你還能活?”魏朱笑,“我已經能夠想到犯下大錯的七皇子,是怎麽當場除掉你,又怎樣小心翼翼隐藏殺你這件事,當然愛你至深的太子妃,一定會想盡辦法将兇手捉拿歸案的。”
可惜,她魏朱想錯了!
周耀根本就沒打算再讓這場荒唐事繼續下去,他張口就要對門外大喊,卻見魏朱手腳麻利的卸掉了他的下巴。
“竟然甯願丢臉,也要讓這些人即刻進來,我還真是低估了太子求生的欲望。”
太子下巴被人卸掉,無法出聲,隻狠盯着魏朱,七皇子這會僅存的理智也早就抛到不知那裏去了,隻一個勁的扯着太子衣裳。
撕拉——
前襟被人拉開,太子近乎絕望的閉上了眼,而魏朱卻在這絕望裏,瞪圓了眼睛。
哎吆我去。
魏朱一腳踢開癫狂的七皇子,後者滾出很遠,撞在欄杆上沒了聲音。
太子衣襟大開,魏朱卻盯着那羞憤欲死的太子輕佻的吹了聲口哨。
“怪不得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娶妻。”
“怪不得會挑選我爲太子妃。”
“怪不得從一開始就想讓我死。”
“原來……”
“你是個沒把的啊。”
魏朱笑的不能自已。
怪不得太子多年不娶妻,卻又親自挑了一個不受寵的庶女。
因爲這樣的身份死了都沒人在意。
而深愛太子妃的太子,或許還能借着這名頭,整整幾年不用娶妻,沒準還能活的天下人的同情和贊賞。
所以,她必須要在大婚前死去。
魏朱整整衣襟站起來,想通一切的她簡直心情大好。
可是在除掉太子,和留下太子間她又搖擺起來。
太子躺在地上,等待宣告生死一樣,聽着魏朱踱步走了幾圈,後又在太子跟前停下。
她伸手将那卸掉的下巴推回原位。
“太子打個商量如何。”
魏朱笑眯眯的樣子看上去十分無害。
“哪怕我現在死了,你以後也是要娶個太子妃的,與其這樣不如我爲你守這秘密,繼續當你的太子妃。作爲報酬,你負責處理掉今天這件事。如何?”
太子動了動下巴,冷眼看着魏朱,“我若不同意,你是不是現在就讓外面那群人進來。”
“怎麽可能。”
魏朱回的幹脆,“我隻會告訴外面那群人有刺客假冒太子,意圖刺殺七皇子。”
“你看,比起我要做的,我對你真是太善良了,你真的不需要這樣一個盟友嗎?”
魏朱極力推薦自己。
太子的冷靜并不随着她的性别暴露改變多少,“我隻覺得你想借助太子妃這個名頭,幹點别的什麽。”
“互利互惠才能成爲好盟友,怎麽樣?”
太子“……”
她還有的選擇嗎。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