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着金箔的金榜一經貼出,整個京城就炸了。
那些從各大學府出來,在文人墨客裏赫赫有名的學子雖然榜上有名,但是卻遠沒有進入金榜三甲。
“探花季歸年,榜眼葉蓮,狀元孔最。”有榜上有名的學生癡癡的看着最頂上的三個字,“季歸年是誰,葉蓮是誰,孔最又是誰,爲什麽這三個名字從沒聽說過!”
“官官相護!官官相護!”有那落榜的義憤填膺,“某如此大才,春試如探囊取物十拿九穩,如今竟然落榜,定然是監考官員暗定名額!”
他這聲音一起,那些無緣三甲的人更是個個附和。
“我們去告禦狀,讓聖上重新安排春試,以我們之才,定然赢過這些草包不知多少!”
榜面之下有人應和,早就蟄伏在一邊等候的禁衛軍一窩蜂的湧上來,将鬧事的人個個綁起。
“快來看啊,官員監守自盜,讓官兵出來抓人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禁衛軍統領抱臂瞧着,“早就被太子提醒,今日放榜會有人鬧事,卻沒想到會是這麽一群弱雞,都給我堵了嘴押下去,敢在京城鬧事,真是嫌活的太長了。”
那人還要吵嚷,卻被人五花大綁的按下去。
小小的亂子很快平息,越來越多的學生,家丁前來看榜,但不論來多少人,最終一定會被榜上那三個名字吸引。
“這個孔最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你忘了,就是忠君愛國的那個。”
與此同時,不夜城城主,忠君愛國,榜首孔最之名傳遍整個京城。
而早在榜單放出之時,就已經驚動了一群各有心思之人。
“什麽,那孔最竟然成了榜首!”
關老夫人剛喝了藥,這還沒咽下去,就差點氣的吐出來。
“祖母寬心。”關婷婷在一旁伺候着,她已經被定了親,今年四月就要嫁過去。
因爲馬上就要出嫁,之前因爲太子對她頗有怨言的關老夫人,也對她和顔悅色了很多。
關婷婷給關老夫人挑着蜜餞,“這孔最雖然被孔府趕了出去,可是他如今高中狀元,姑父未必不會生出把他帶回來的心思,畢竟一個有功名的成年長子,可比一嬰兒重要多了。”
關婷婷眼中閃過嘲諷,關家人人都喜歡她的姑母,甚至就連她要嫁給比自己大許多的孔太傅,關家也在她鬧了一場後答應了。
可是現在呢?
剛生下所謂的嫡長子就被道士判爲不祥之物,而被她攆出去的長子,卻一轉眼高中狀元。
還有比這更打臉的事情嗎。
關老夫人沒聽出來關婷婷的擔心,還以爲關婷婷是關心自家親人。
“放心吧,你那姑父不敢把這人接回來的,他若敢動這心思,真當咱關家是吃素的。”
話雖這麽說,關老夫人心裏确實還不放心。
“總要想個法子,毀了這人才好,要不然他若進入仕途,定然會對付咱們官家。”
“那便讓他得不到好的官職。”
關婷婷心思一轉,笑道,“不過那畢竟是朝堂,祖母就算有心也管不到那裏去,祖母若是真想圍觀家解除這個隐患,不如請父親出面幫忙吧。”
關老夫人也是這個意思,她原本想讓下人過去叫關雲過來,仔細想想卻覺不妥。
“不行,若是在朝堂動手太打眼了,這人現在本就風頭正勁,若是出了問題很容易就會牽連到你父親身上。這事必須私下解決。”
關老夫人有了計較,這事身爲内閣大學士的關雲不适合,但是卻有一人正合适。
“你去把我抱病在床的事送到你叔父那裏,讓他過來一趟。”
關婷婷有些驚訝,跟他父親深居不一樣,他那叔父雖然也有官職,但是爲人卻……
“祖母真的要尋叔父過來嗎,他可是被父親趕去校場的,若是父親知道他私自回來。”
“我都要病死了!他還不露面,是想直接給我送終嗎!”
關老夫人大怒。“你隻管去傳消息,就是你父親那裏若是知道了,我來擔待!”
關婷婷領命下去,她先是派人去了校場,可是傳話的下人說關太沖不在,關婷婷想了下,讓下人去城外某處寺廟。
下人有些摸不清頭腦,“小姐不是找關老爺嗎,怎麽還去寺廟裏?”
聽着這話,關婷婷面色古怪又惡心,“你盡管去就是,他定然是在那裏的。”
城外寺廟,關太沖衣襟大開,肆意風流的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他正睡得開心,忽覺一陣殺意襲來,他眼都不睜的翻身而起,将握着簪子準備殺他的人狠狠按在身下。
那被他壓着的女人看上去已經不再年輕,此時頭發散亂面色氣惱,一雙好看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關太沖。
“夫人今天也是很熱情啊。”關太沖在女人嘴上親了一下,笑道,“不過比起現在,我還是更喜歡你昨天晚上哭着求我不要走的樣子。”
魏照君臉色白了白,咬牙切齒,“你昨晚又給我下藥!”
“夫人,怎麽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夫妻之間這叫情趣。”
“關太沖!”
魏照君聲音尖銳,恨不能用手上的簪子,将眼前這人生生戳戮,“你如此羞辱于我,必定不得好死!”
關太沖眼神暗了暗,“不論我怎麽死都會拉着夫人一起陪葬的。”關太沖笑了笑,“或許還會拉上整個魏府陪葬!”
想到這人,将自己囚禁當做玩物,肆意羞辱。
不惜,遷怒魏府不惜賭上自己的官職,也要将自己父親魏将行遠遠送去北疆。
魏照君崩潰非常,“瘋子!你個瘋子!”
關太沖咬着那唇狠狠厮磨了一通,“我就是瘋,也是你逼的。”
他奪了魏照君手裏的東西,輕輕插回魏照君的發上,然後在魏照君心如死灰的眼神裏,再一次強要了她。
門外有人找他,關太沖從床上起來,渾不在意的披上衣裳。
“你今日倒是乖巧的很,沒有尋死尋活的壞我興緻,以後也這樣好了,我過幾天得空會再回來找你的。”
關太沖本來要出去的,離開門前卻回頭看了她一眼。
魏照君背對着他,所以他感受不到對方眼中的惡毒,憤恨,但是關太沖又希望對方能看着他,那樣不管是什麽樣的眼神,至少能讓他覺得對方心裏是有他的。
“憶深近日身體不好,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關太沖聽見那人的笑,涼薄的讓他變了臉色。
“那孽種生下來就該死了才好,你說我會不會去看他。”
“憶深也是你的兒子,你當真……”
“你走吧,我累了。”
魏照君拉過被子,遮上了青紫斑駁的肩頭,寺廟檀香陣陣本是清幽之地,唯她卻冒着一股死氣。
仿佛,從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腐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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