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如意合上消息前終于念出了最後一條訊息。
“九公主永福已經與張君陽和離。”
魏朱沒覺得永福那小神經病,跟張君陽那個渣男離婚,有什麽好值得特别拿出來說的。
“出什麽事了嗎?”
如意頓了下,“她向皇上請求新的驸馬,最終選了您的義父。”
魏朱蓦地睜開眼睛,好半響才微微一笑,“呵,她倒是真敢想。”
“而且皇上已經下旨了。”
“義父哪,他怎麽說?”
“老爺直接抗旨,如今已經被皇上革職在家。”
“周遺看上去很暴躁啊。”魏朱伸個懶腰站起來,“看來這次京城之行,不會太寂寞。”
長燈霍霍,将整個不夜城照的燈火通明,噴水池揚起各色的水霧,不夜城的員工,穿着水藍色的裙擺,托着手上各式的飲料和蛋糕,穿梭在客人中間。
今天是永福公主的生日,爲此她不昔花大價錢包下了不夜城的一樓,廣邀貴客爲她慶祝生辰。
跟她玩得好的大家閨秀,一個個圍着跟她說話,永福的眼睛卻一直都在往旁邊看。
她今天幾乎把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全都請來了,爲的就是見一見這人。
魏雲穿着白衣,戴着琉璃簪的他,矜貴非常的坐在一角。
周圍人都在那裏笑,在那裏鬧,唯有他格格不入,卻又讓人難以把目光聰他身上挪開。
那人說的對,魏雲真的長了一張潘安宋玉一樣的惹人模樣,聽說還習過武,想來床第之間也比張君陽不知好出多少倍。
想到張君陽背着自己喜歡一個妓子她就怒火中燒,如果單單隻是以前喜歡就罷了,竟然敢在和自己成親以後還跟那妓子勾勾搭搭。
永福怒火中燒,要不是怕自己名聲弄的不好聽,他絕對不會和離這麽便宜他。
不過張君陽已經是過去式,她現在看中的是魏雲。
雖然他抗旨不遵被皇上剝奪了官職,可是隻要他答應娶自己,讓他官複原職絕對隻是她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永福揮開幾個谄媚圍着她的夫人,端了杯漂亮的雞尾酒,向着魏雲慢慢走了過去。
“魏公子。”永福模樣不差,繼承了她母親萬貴妃的容貌身段,一身牡丹灑金裙的她香肩半露,看上去雍容華貴又妩媚多情。
她對着魏雲見禮,魏雲看着手上的酒水,對于永福的靠近視若無睹。
“魏公子怎麽不理我,我以爲今日是我生辰,魏公子怎麽都應該敬我一杯酒的。”
魏雲繼續視而不見,永福有些不開心,末了,她突然看到魏雲發上的流雲追月。
“這琉璃簪好漂亮。”永福伸手去拿,還沒碰到,就被魏雲攥住了手腕。
絲毫不憐香惜玉,讓人疼到骨頭裏的那種。
“魏雲你弄疼我了!”
永福公主疼的臉皺巴巴的,“我是公主你再放肆,小心我把你問罪!”
魏雲把攥着的手腕甩開,他這一動,流雲追月裏的金沙簌簌飄動,雪花一樣美輪美奂。
永福公主當時就愛上了。
她生來就是先帝最喜歡的公主,這世上的東西隻要她想就沒有得不到的,可是眼前的人,還有簪子,她卻沒有握在手裏。
越是得不到,争強好勝的她就越想得到。
“哎吆!那是魏朱嗎!”
永福公主對着窗外一聲驚呼,魏雲下意識的去看,然後永福手疾眼快的拔了他頭上的簪子,連忙跑到一邊笑。
“魏雲,這麽簡單的謊話你也信啊,你那個義女,現在正在嶺南受苦哪,你求我啊,或許我會大發慈悲讓皇兄放她回來。”
魏雲站起冷群冰霜,“把它給我。”
畢竟是武将出身,看着這樣的魏雲,永福有些害怕,可是很快那一丁點的害怕,就不知道被她丢到了那裏。
她是公主哪,這天下還真沒她需要怕的人。
永福美滋滋的看着手裏流雲追月,把那簪子放在手裏來回轉着,看着金沙簌簌飄動。
“剛才看見這小東西還挺喜歡的,可是拿在手上把玩之後,又覺得無趣的很,我看不如把它摔了怎麽樣。”
她作勢要丢,魏雲連忙上前一步,見诓住魏雲,永福更是捂着嘴笑的花枝亂顫。
“魏雲你怎麽這麽好騙!”
這是第二個人說他好騙。魏雲想起那個笑起的人來,“你那時候看向我的眼睛,悲憫的像個神袛,我就想啊,這樣的人一定很好騙。”
明明是一樣的話,爲什麽永福說出來,他就很想殺人?
“給我。”
魏雲皺眉上前,永福握着簪子後退,“你别過來啊,你再靠近一步,我現在就摔了!”
“給我。”魏雲冷着眉眼不耐的看着永福,雖是嚴厲,可是那臉上風情,卻禁不住讓人爲之着迷。
若是能讓他對着自己露出别樣的神色,那真是死也值了。
永福覺得,自己真是被魏雲蠱惑了,她咬着唇,暈紅着臉頰,直勾勾的看着魏雲。
“魏雲,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做我的驸馬好不好。”
滿堂寂靜,落針可聞,被堂堂公主,公然示愛,所有人羨慕魏雲的同時,又在哪裏等着魏雲的回答。
“切~”
一聲嗤笑在這寂靜中乍然響起。
永福粉臉一冷,“誰在說話!”
“當然是我啊。”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扣住了永福的脖子,然後緊着對方的喉嚨,把她捏在手上的簪子拿了下來。
毒蛇一樣的聲音,以一種隻能兩人聽見的聲音,貼着永福的後背傳來。
“被别人嚼爛了的蘋果,以爲吐進金鑲玉的杯子,就可以觊觎天上的明月。你說可笑不可笑。”
永福又氣又惱,“我乃是公主!你如此對我大不敬,小心我讓皇兄治你死罪!”
那透着涼氣的手,緩緩收緊,“你猜是我先獲得死罪,還是你先死?”
永福吓壞了,尖聲高喊。
“來人,有刺客!”
她這話音一落下,扣住她的手就倏的松開。
魏朱在她身後笑的燦爛。
“那有什麽刺客,是我在跟公主開玩笑哪。”
“聽說公主過生日,我千裏迢迢趕回京城來,公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場面有點冷場。
永福有點征愣。
那個被太後變着法示弱請求前去赈災的魏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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