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将軍被逼無奈解甲歸田!
忠臣暮年可悲可歎!
當這個消息在京中飛快席卷的時候,魏朱正歪在院裏的秋千上看信。
信是孔最寫的,薄薄的兩頁紙,卻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孔瑞已經會走了,桂花糕正跟他的小夥伴基情四射的滿城溜達,雙喜對我還是那麽不好,不夜城生意依舊火爆。
零零碎碎,大多是一些很小很小的小事,孔最像是想要依托這兩張紙,把魏朱走後自己經曆的一切都說給她聽一樣。
魏朱,我已經在跟雙喜學着炖蹄膀了,等你回來了,做給你吃。
魏朱笑笑,本想把信塞回去的,卻發現信封上面好像還有其他東西。
于是用來裝信封的信封,被魏朱拆開。
好似被人擁在懷裏的少女,笑的眉眼彎彎,隻是這次她的身後不再空無一物,而是多了一個委屈巴巴的孔最。
魏朱,我錯了。
孔最在最後寫道我等你回來。
魏朱把信貼着放進懷裏,腳下一點,在秋千上蕩來蕩去。
魏将行本來是想過來看看他這個孫女的,結果看到歡快非常的魏朱,被迫解甲歸田的魏将行整個人都不好了。
魏将行聲音裏透着酸,“你還真是悠哉。”
“我以爲爺爺這會應該忙的腳不沾地才是。”魏朱問,“爺爺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魏将行拉着那秋千停下,擺手讓魏朱讓出半個位置,“你這軍師出完主意,就自己躲懶,也不想想祖父我一把年紀應不應付的過來。”
“爺爺是做大事的人,這點小風小雨應該不在話下才是。”
魏朱本想推着秋千晃兩下的,可是也不知道魏将行用了什麽法子,坐着的秋千紋絲未動。
魏朱歎了口氣,正襟危坐,“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爺爺過來所爲何事。”
魏将行撇了她一眼,“我不相信,你在這院裏,會不知道前面的動靜。”
魏朱扯扯嘴角,她還真知道。
魏将行解甲歸田,最受不了的就是魏紫,她剛得到消息就殺進魏府來了。
先是把魏清流一陣數落,問他爲什麽不阻止魏将行,又跑到魏将行面前抱怨了一通。
魏将行對着孫女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言辭就沖了些,可問題是魏将行一介白身,單這一條就把他壓的死死地。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魏朱笑,“過來惹事的越多,越能讓人相信這件事的可能性,消息我已經穿出去了,離開京城的時間給你們定在了後天。”
魏朱說,“這個時間應該可以吧。”
魏将行沒想到,離京還需要專門定個時間,“你……又打算幹什麽?”
“爺爺就别管我的打算了,反正咱們各自做各自擅長的,我保證您這京出的風風光光就是了。”
魏将行雖然沒問出來,心裏好奇,可是跟聰明人合作就是這樣,各自經營自己擅長的領域,發揮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這回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魏将行說,“這次的事我誰都沒告訴,就連你義父都不清楚。”
魏朱眼睛瞬間就瞪大了,“爺爺難道已經開始考察您這三個兒子了嗎?”
魏将行确實有這意思,畢竟他打下的一切,都是要交給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自己尋思是一回事,被人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瞎想什麽,咱們要做的事茲事體大,怎麽能跟别人輕易透露。”
“大伯父應該隐隐已經猜出來了吧,他心思玲珑缜密,恐怕早就看出爺爺的意思,不過爺爺一天不挑明,他也一天都不會開口。”
魏朱贊歎點頭,“大伯父這性子不像爺爺,估計像奶奶更多一些。”
“他誰也不像。”魏将行說,“什麽都看出來,什麽都不說破,要我說沒出息。”
魏朱啧啧有聲,魏長平年紀輕輕就坐到大理寺少卿這出息還小哪。
尤其跟魏清流一比較,高低立現。
“我聽說,辭官那天二伯父可是沒去,您居然沒把他拿下?”
“别提這個眼皮子淺的東西,提起他來我就肝疼,要不是自己的種,我早把他吊城牆上去了。”
魏朱笑,“魏清流能力雖然不行,但是堅持堅持到今天也算不錯了,您一聲不吭讓他辭官,難以接受很正常的。”
魏将行瞪着眼睛,“感情你全都知道,還讓我去帶着他一塊辭官!”
“我以爲爺爺有辦法的。”魏朱十分無辜,“您當時要是問我一句,我肯定告訴你辦法。”
“什麽辦法?”
魏朱笑而不語,“辭官這事都過了,您還提這個幹什麽,我覺得二伯父沒去也挺好,他要是直接放棄當上四妃的女兒直接辭官,那才讓人懷疑。”
魏朱不滿道,“爺爺您能不能讓秋千晃起來,咱們兩個幹坐着挺傻的。”
“我覺得我們兩個要是晃起來才傻哪!”
魏将行嘴上說傻,實際上卻腳尖點地把秋千輕輕推了出去,坐在上面的魏朱都驚呆了。
她明明是跟魏将行一塊坐的,可是這人愣是像沒重量一樣,輕若無物。
“爺爺。”魏朱咽了口唾沫,“您這用的是千斤墜還是水上漂,我怎麽看着有種武林高手的感覺。”
魏将行被這不着痕迹的恭維逗的哈哈大笑,“你若打上一輩子的仗也能跟我一樣!”
魏朱坐着的秋千輕的像燕子,真感覺人一張手,自己就飛出去了。
“那您和義父誰功夫厲害。”
魏将行笑不下去了,他想起了自己那根差點被魏雲掰折的胳膊。
“三兒要是下死手,我倆五五之分。”
魏朱笑,“那估計義父要被您壓一輩子了,他那人古闆的很,是無法對親人下手的。”
“未必。”魏将行神色複雜的看着魏朱,“人都是會變得。”
說曹操曹操到,爺孫兩個前邊正說起魏雲,後腳就見着他進來了。
來的不止她一個,還有關太沖關憶深兩父子,隻是時過境遷,關憶深已經能夠站起走路,而關太沖卻坐在了輪椅上。
魏照君想過見到自己父親的樣子,被迫告老還鄉怎麽也該是一副愁雲不展郁郁寡歡的模樣。
可是她家父親,竟然在陪孫女蕩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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