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震驚。
太皇太後,當今皇上的親祖母,竟然被皇上殺了!
“此乃大逆不道!”老臣指着皇上痛心疾首,“皇上您怎麽對得起大周皇族,又怎麽能爲天下表率!”
“太後跟魏将行聯手,準備将朕置于死地,爲此不惜給朕下毒,這樣不仁不義的亂臣賊子,朕爲什麽殺不得!”
臣子面面相觑,爲何剛才太醫跟周遺說的完全不一樣,是是非非裏誰真誰假?
有人下意識的去找太醫,可是察覺事情有變,太醫早就趁機溜了出去,他一路戰戰兢兢想從宮門出去,卻見宮門盤查嚴密。
太醫正六神無主,正正巧的遇見了正拿着塗了朱砂的紙鸢,準備出門放風筝的魏朱。
“你不是昨天那個宮女!”太醫懊惱,“你真是把我害苦了!”
“我可沒有害太醫的意思。”魏朱道,“太後已死,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威脅你的性命,難道我沒有按照我答應你的去履行嗎。”
“你什麽意思!”太後驚恐,“難道你早知道皇上會……”
“周遺這人草根出身,一輩子受盡白眼,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他的一切,是不會容忍任何人去觸碰的。太後從把他當棋子的那一刻,就注定會有今天。”
可憐那太後還坐着垂簾聽政的美夢,連她魏朱都沒背周遺利用,又何況是别人。
魏朱微微一笑,像暗夜裏悄悄生長藤蔓的毒草,在悄無聲息裏将敵人包裹纏繞,将毒刺紮入見血封喉。
魏朱瞧見太醫想躲,對她晃了晃手裏的紙鸢,“我要去後花園放風筝,太醫要不要一起來。”
太醫那還敢跟魏朱同行,連連擺手想要跑掉,魏朱卻心情大好的拉住他,“現在宮門封禁你也出不去,在宮裏來回晃着遲早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不如你跟我一塊走,隻要你聽話,保你性命對于我來說,絕對小事一樁。”
太醫猶豫,“我剛剛已經在朝堂上說了你讓我說的那些話,恐怕現在皇上見了,第一個不放過我,你真能保我性命。”
“差不多吧,隻要你聽話。”
魏朱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你不來?”
太醫看看左右,連忙跟上。
魏朱去的花園,不是皇宮裏的禦花園,而是妃嫔居所中間的小花園,地方不大,今天的風也小,手裏的風筝放了幾次都飛不起來。
太醫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若是他沒記錯這位家裏正在造反的吧,怎麽這人看上去一點都不急。
魏朱不急,有人可坐不住了。
昨天太後帶着太醫給她們診平安脈時,發覺還沒身孕的魏紫,就覺得十分不安。
誰知今早就聽到自家小叔因爲祖父一事,直接造反的消息。
這那是造反,這是變着法的要她的命啊。
她宮裏的人聽到這消息,一個個吓得面都不敢露,就連早飯都沒人給她伺候。
不過爲今之計不是這個,而是她要想辦法離開宮裏,一時之間詐死收買的法子全想了一通,卻發現沒有一個能行的通。
她正心急如焚,突然發覺有人在她宮裏不遠處放風筝。
“真不知道是哪個小浪蹄子都這時候了,還想着法的去勾搭皇上!”
魏紫咒罵一聲,正想關窗不看,卻又看着那朱紅的風筝一愣。
周遺未立皇後,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這後宮妃嫔那個膽大包天放出紅色風筝!
說到膽大包天她還真想起一人來,說起來這人還就在宮裏,而且還住進了人人眼紅的栖鳳樓。
這種關鍵時候……
這麽巧合的事情……
魏朱正扯着線,努力讓風筝飛得四平八穩一點,這風筝卻不争氣的轉着圈落下來。
魏朱纏着手裏的線圈,準備再來一次。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裏放風筝。”
魏紫一露面就忍不住去刺魏朱。
魏朱頭也沒回,“要不是你妃位太小,住在這一模一樣的小院子裏,我會特意出來放風筝約你出來。”
魏朱笑吟吟的回頭,“知道你在宮裏過的這麽不好,姐姐心裏好痛快啊。”
“咱們五十步笑百步,你有什麽好得意的!”魏紫道,“等着魏雲敗落,頭一個被綁着砍頭的就是你!”
從魏朱謀劃這江山的時候,生死這件小事,她頭一個就抛卻了。
而且,她可不認爲魏雲會輸。
“砍頭不砍頭的都是小事,左右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了魏家我也還有侯爺夫人的名頭。
再大不了,我直接捐出半個不夜城,用來換我的命,反正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會有事的,反倒是你……”
魏朱笑,“進宮得有小半年了吧,你就是一月輪着周遺一回,這也該懷上了吧,怎麽到現在還沒什麽動靜。”
魏紫變了臉色,一雙柳眉直接倒豎,“用你管!”
“我是不想管,隻是昨天陪周遺說話無意間聽說了一個消息,所以特意帶太醫給你過來看看。”
魏朱拿着紙鸢指了指一旁的太醫,“不用我過多介紹了吧,昨天你們見過面的。”
宮中太醫隻有主子才能調遣,魏朱才剛入宮一天,身邊就有太醫跟着……
魏紫緊緊攪弄着手中的帕子,“魏朱,不論如何我也姓魏,都是一家姐妹,你何苦如此侮辱與我!”
魏紫看着魏朱,簡直真恨不得把她撕了,讓她再見不得人才好!
“我是沒有身孕,可是你不也照樣沒有嗎!咱們烏鴉何必笑豬黑!”
魏朱歎氣,“怕就怕你不僅黑,還笨。”
魏朱看着太醫道,“麻煩把你昨天看出的脈象給她說一說。”
太醫皺眉,這種大事宣揚出來真的好嗎?
想到他已經在朝堂說過一次了,太醫就把這事一字一句的說了。
魏紫先是震驚,後又臉色蒼白,到最後時已經頭暈目眩快要站不住了。
周遺給她喂了避子湯。
别說她入宮半年懷不上,恐怕就是這輩子都懷不上。
“爲什麽。”魏紫喃喃,“他爲什麽要這麽做,我們難道不是他的妃子,是要爲他生兒育女的人嗎!”
後宮不論高低貴賤母憑子貴,現如今周遺直接把她們的路給斷了!
“周遺,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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