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魏雲,魏将行還真考慮了下,他丢出塊地圖出來,“你大伯父和你二伯父都選了,現在你義父不在,你就自己替他挑吧!”
魏朱拿着筆傻樂,“爺爺就不怕我給義父把京城圈出來。”
“你倒是敢圈,你那義父會要嗎!”
魏朱撇嘴,她義父肯定不會。
她咬着筆杆子,先是畫了兩個圈把魏長平和魏清流的封地圈出來,然後估算着面積,在地圖上挑選下腳地。
她正要圈,卻又突然歪頭看着魏将行,“爺爺,我聽說長公主也是有封地的,我能跟義父加一塊嗎,他還等我給他養老送終哪,離得太遠了可不好。”
魏将行無奈,“圈吧圈吧,你還能全給我畫完了怎麽着!”
然後魏朱握着毛筆,沿着地圖圈出了一個橢圓形。
看着那諾大的一個圓,魏将行氣的胡子翹,“你怎麽不再大點!”
“我覺得這就差不多了。”魏朱一本正經的拿着毛筆把其中一部分塗黑,“爺爺您看,這一大片是孔最嶺南的封地,周圍全是崇山峻嶺,根本沒法住人的,沒有人,就沒有财。”
魏朱又把另一部分塗黑,“這是嶺南最常發生水患的地方,年年大水,年年大澇,這勞民傷财的啊,我也是想給爺爺省點事。”
魏朱又把一塊塗黑,“爺爺您再看這裏,靠着江河除了打個魚還能幹什麽。”
魏将行被魏朱氣笑,“感你給你義父挑了一塊不毛之地當做封地!”騙鬼哪!
“這倒不是,隻是義父在軍中打打殺殺了一輩子,等到年紀大了,帶着外孫爬爬山,釣釣魚什麽,不是方便嗎。
再說了沒錢不要緊啊,我養他啊,保準把他養的白白胖胖,那怕七老十,擱大街上也能迷倒一大片老太太。”
魏将行捏着胡子大笑,“雖然知道你在哄我,不過……準了!”
“爺爺英明!”
出宮的路上,魏清流皺眉走着,看到他家大哥,連忙迎上去,“大哥。”
魏長平問:“怎麽了?”
“我有些不明白,魏朱爲什麽要爲老三挑這麽一塊地方。”
魏長平看看他家二弟,這事究竟是說哪還是說哪。
“二弟可知道,父親是專門給你選了嶺東一帶,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嶺南現在絕對跟以前災民聚集地完全不同,這京中用的白瓷,玻璃制品,全部都是來自嶺南。”
京城白瓷價格昂貴,用白瓷裝飾房屋,用玻璃取代窗紙已經是京中貴族人人都在做的事。
他卻沒想到,這一切都來自嶺南,甚至出于魏朱之手。
魏長平繼續道,“父親把那塊地方給你,就是想着讓你修複和魏朱的關系,隻要她願意,或者是你願意,無論如何,她都會幫你建立一個不一樣的嶺東。”
可惜,魏清流拒絕了。
魏将行給他安排了衣食無憂富貴閑人的未來,他卻因爲一時意氣之争,偏偏選了毫無發展前景的陵陽。
魏朱也是明白的吧,所以那時候才會在自尊心強的魏清流面前說出了,讓他有不懂的問題去問孔最和她的話。
以魏清流的格,怎麽可能會同意。
不過,這也都不重要了。
因爲一切已成定局。
魏朱從宮裏出來後,沒有回府而是去了不夜城。
不夜城已經複業,來來回回很是忙碌,魏朱忙裏抽閑堵住了老陳,“陳大海哪?”
老陳愣了愣,“父親剛才去樓上找秋水了,說是給她買了新玩意。”
老陳笑,“他實在太寵你秋水了。”
“寵溺不好?”魏朱笑,“這才說明他是打心眼裏認可這個份的。”
陳海笑眯眯的拿着一串老臘,要讓秋水戴上看看。
“爺爺這是什麽呀?”泛着油光的澄亮蜜蠟墜子,透着一股子霞色,湊近時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在街上遇見了,就順手給你買了。”陳海拿着巴掌大的紫砂壺,笑着喝了兩口茶,“快帶上,讓我看看我孫女俊不俊。”
陳秋水戴在脖子上,對着鏡子左右打量,“爺爺送的東西就是好看,不過我娘說了,不能老拿您的東西。”
“他給你就收着,總歸他就你一個孫女。”
陳秋水一看到魏朱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東家你怎麽過來了,我娘說你這幾天可忙了哪。”
“再忙也得過來,”魏朱說,“你娘也快生了吧,告訴她别太忙了,多注意體。”
随即,魏朱看見了陳陳秋水脖子上挂着的墜子。
“這東西不錯,好好收着,以後沒準還能用來當個嫁妝。”
陳秋水紅了臉,“東家就會打趣我,不給你說了,我去給你倒茶。”
等着陳秋水走了,魏朱才坐在陳海旁邊,“宮裏人前段時間bi)宮的時候跑了很多,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陳海笑,“不然你以爲這香珀我是怎麽得來的。”
陳海感慨道,“不識貨的東西,竟然把宮裏也沒幾塊的香珀二兩銀子jiàn)賣,真不知道這麽多年在宮裏怎麽活得。”
曾經爲大内總管,照管整個皇宮上下的大太監安德海,确實有底氣說這話。
“所以……”魏朱問,“你想回皇宮嗎?”
安德海眯了眯眼,“試探我?”
“宮裏現在正缺主持大局的人,你若是想要回去,我可以去安排一下,你以前就是做這個,再接手也比較順手。”
“你不是已經準備培養福祿了。”
魏朱搖頭,“他年紀太輕,大内總管輪不到他。”
安德海拿着紫砂壺默默的喝着濃茶,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我覺得陳海比安德海更好。”
這就是選擇不回去了。
“還記得我之前讓你做的事嗎。”
魏朱道,“你現在安排的怎麽樣了?”
“已經有幾批婢女仆從被京城各府收入府中,隻是這些人大都需要從底層起,一點點往上爬,你想用他們還得等些時候。”
“這個不急,總歸隻是以備萬一。”
魏朱道,“我是想讓你趁宮裏确人的這個機會,往裏送一批宮女進去,要能用的,可靠的,被你親自調教出來的。”
陳海托着紫砂壺仔細打量着魏朱,“如果隻是府上還好,若是入宮後被人查出……”
魏朱笑,“所以,才需要你親自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