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持劍的魏雲,魏朱神色淡淡,末了她突然揚起了嘴角,“魏雲,如果你現在膽敢自戮的話,我讓所有人給你陪葬。”
她輕輕笑了兩聲,“你不要着急,我給你們每一個人都安排好了下場,你且等着就好,我讓你瞧瞧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魏将行是被人擡過來的,滿頭華發,鼻青臉腫若不是身上那身明黃顔色,恐怕沒人敢認這是個皇帝!
“祖父!”
魏赤連忙過去,“怎麽會這樣,誰做的!”
躺着的魏将行掀了掀眼皮,他張了張嘴,卻隻咳出幾口血來。
滿旭心裏發虛,卻仍舊解釋,“剛才房倒屋塌,掉落的東西,咂到了皇上,好在隻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魏雲雖然身處中毒之中,但是那雙眼睛卻還亮堂,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東西砸出的傷口。
他看了看帶人過來的滿旭,沉了眉眼,卻沒說話。
魏長平站在沒心思去管這些小事,“魏朱!你說清楚,是不是我現在把他交出去,你現在就撤軍!”
魏朱點了點頭,“自然。”
魏長平揮揮手,滿旭就緊張的下令,讓人把魏将行送過去。
“且慢!”
魏雲突然開口,他那雙浸着冰的眼眸,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兄長,“我在這裏,是因爲你說魏朱下毒,緻使百姓遭殃,我問你,是不是真的如此。”
“當然是這樣!”滿旭急忙回到,“我們原本還去找了解藥,隻是這毒詭異,解藥根本不行!”
“解藥不行,是因爲我給你的藥都是毒藥。”魏朱的聲音幽幽而來,如響尾蛇尾巴尖上的顫動,帶着嘶嘶的不懷好意。
“沒錯,滿将軍話費數千金買來的毒藥是我給的。”
魏朱彎了眉眼,“這是一筆我很喜歡的買賣,隻是因爲這人跟魏家有牽連,我不喜歡他,所以送給他的不是解藥。”
魏朱笑,“晉王,那藥是不是很好用,是不是輕而易舉就爲你放倒了所有你不喜歡的人,甚至還能栽贓嫁禍到别人身上,順便給自己讨個皇儲的位子。”
魏朱聲音不大,透着甜的聲音甚至還能算得上是清脆悅耳,隻是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卻讓人心神大驚!
這放倒京城無數百姓的毒,竟然是魏将行投放的!
最先受到沖擊的就是魏赤,“伯父!他說的是真的嗎!”
滿旭幹巴巴回到,“怎麽、可能。這一切不過都是對方猜測,我們怎麽可能會下毒……”
一時間滿旭沒了聲音,因爲對面的嶺南大軍,對着他舉起了弓箭,那密密麻麻綁着火藥的箭矢,讓他汗濕九重。
“滿将軍不要擔憂,我隻是想聽句真話而已,畢竟你們見天的拿我說謊話,我也是會生氣的。”
滿旭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我說的都是真的……”
武束扯了一直長箭丢出去,直落到滿旭腳下,“再不說實話!下一次要了你的命!”
滿旭手軟腳軟,隻差哐的跪下,“沒錯,的确是我花重金在旁人手上買的毒藥,隻是……”
他正想說下去,卻見一柄長劍從他背心刺入,結果了他的性命。
滿旭瞪着眼睛倒地時,滿是詫異的瞧着殺的人,“爲、爲什麽……”明明他都已經如此忠心耿耿,爲什麽對方還要殺他!
魏長平滿臉怒火,“真沒想到,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下毒謀害天子!真是罪該萬死!”
魏長平猶不解氣,又插了幾劍,隻看着對方徹底咽氣,這才松了口氣。
幸好,滿旭沒有把事情全說出來。
可是不說出來就足夠了嗎。
魏長平這反常的舉動,就連魏赤都瞧出不對來。
“伯父,這件事沒這麽簡單吧!”
魏長平一腳不耐,猶如被踩痛腳,奮力反擊。
“那照你的意思又是如何!難道是我下毒不成!”
他很是歉疚的看着魏雲,“三弟,對不起,當時事出突然,我還以爲是你和魏朱勾結,做下這等錯事,才……”
魏長平能屈能伸,當即悔恨的就要給魏雲跪下謝罪,魏雲當即避開。
一時之間,旁的地方哀嚎漫天,但是這幾人卻溫情脈脈,在這講起一家人兄弟情來。
魏朱眼帶嘲諷,“你們看看,這事到如今,反倒是隻有我一個惡人了。”
老陳微微拱手,“是非曲直本就全憑人一張嘴,東家不用在意。”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口誅筆伐之下,清者自清這種自欺欺人的事,我還是做不來啊。”
“喂!”魏朱高聲道,“那邊那幾個,你們可以把你們父親送過來了嗎!我這裏還等着報仇雪恨哪!”
雖然魏赤,魏雲都阻止魏長平把人送過去,但是現實之下,這種阻止實在太過卑微可笑。
“你們放心,這隻是權宜之計,等到魏朱放松警戒,我一定……”魏長平沒了聲音,他突然想到眼前這兩人,一個是魏朱哥哥,一個是魏朱義父。
他擰了擰眉,“你們自己也要看清楚現實,對面那人跟從前不一樣了。”
強大到可怕的女人。
魏将行被擡着送往了魏朱這邊,魏朱看着想要一路送過來的大魏士兵,示意他們放下人回去。
得到信的士兵,更是直接丢掉這個燙手山芋,慌忙折返。
從沒露過面的白釉,帶着軍醫正式登場,他們盡可能快的把魏将行擡回來,然後給他喂下了一些藥碗。
躺着的魏将行,側臉咳出幾口瘀血,竟然打起精神睜開了眼睛。
魏将行沒想到,自己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魏朱。
“你……!”
“噓——”魏朱做個噤聲的手勢,“我們安靜看戲就好,千萬别吵到我家夫君睡覺。”
看着旁邊那口漆黑的棺材,魏将行又驚又吓,“孔最……”他不是沒事嗎?
魏朱笑容凝固,那玉白手指扣上魏将行的脖頸,她眼中寒涼如霜,手上力道寸寸收緊。
“祖父老當益壯身手不凡,我們這些命如草芥之人,怎麽能在你收下撿回一條性命。”
魏将行臉龐漲紫,他想掙紮卻被人按住了手腳,肺裏的空氣被迫擠壓收縮,魏将行眼前發黑,隻覺死期将臨,誰知在最後一刻,魏朱卻送來了他。
“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死掉的。”她低聲在他耳邊道,“能輕易毀掉一個人的,從來不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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