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了李言後,楊名若無其事的站起了身子,以“潇潇”的模樣,又向離得最近的一名榮國學員走去。
最大的威脅已經除掉了,剩下的便簡單多了。留下看守嚴震東的榮國學員,除了李言是五力星曜的攝魂巫師,剩下人的都是二力星曜左右,不足爲懼。
有了第一次偷襲的成功後,少年喜歡上了這種暗殺的感覺,不動聲色,悄然無聲。楊名打算故技重施,繼續扮演“潇潇”,接近榮國學員。
“潇潇啊。”一名榮國學員見到“潇潇”朝自己走了過來,不禁眉開眼笑,笑盈盈的招呼道,“怎麽了嗎?找我有事嘛?”
“沒什麽事情,我就是覺得有點冷……”“潇潇”輕輕撩了撩耳邊的發絲,一邊又慢慢的擡起少女妩媚的眼角,流轉的眼波像是兩根挑逗的羽毛,在那名榮國學員的臉上掃來掃去。
“潇潇,你冷啊,那我……”聽着少女挑逗似的話語,那名榮國學員心中浮想連連,臉頰之上忍不住染起一片绯紅,嘴角泛起淫笑,他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想要一把摟住潇潇,用自己的胸膛爲少女取暖。
然而,他雙手剛剛擡起,嘴裏的話還尚未完全說完,突然喉嚨處一陣急速地劇痛,生生折斷了他嘴中的話。緊接着,那名榮國學員意識迅速模糊,然後便是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在對方身體失去知覺,即将倒地的時候,楊名攙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然後将他靠在了旁邊的樹幹下。
這時楊名瞅見了對方腰間挂着一個竹筒,裏面盛着水,楊名眼珠一轉,取下竹筒,環顧了一眼四周,還剩五名榮國學員,他們彼此都是分開而站,警惕着不同的方向,這爲楊名的行動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榮國學員分别守着四周不同的方向,警惕着可能會随時出現的敵人,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攻擊竟然就來自他們最放心的身後。
楊名拿着盛滿水的竹筒,嘴角挑起一抹森冷,借着黑夜的掩護,他輕輕的走到其他榮國學員面前,用少女特有的溫柔聲音說道:“站了這麽久,渴了吧,來喝點水。”
每個人都被”潇潇“笑意盈盈的溫柔所感動,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然而“潇潇”溫柔的背後,卻是握着一把殺意凜然的劍。
楊名依次走到五名榮國學員身邊,在他們擡頭喝水,露出白皙的喉嚨時,少年揮手一劍,毫不留情的割斷了他們的咽喉,一劍斃命……
隻是短短的時間,周圍便是寂靜了下來。
淡漠的望着一具具氣息消逝的榮國學員,楊名輕聲說道:“對不住了,雖然我與你們無怨無仇,可是,這是戰争啊。”
心中呼了一口長氣,楊名轉過身,向着不遠處被捆綁在樹幹下的嚴震東,緩緩走了過去。
楊名剛走出幾步,敏銳的神經,讓少年身體驟然一緊,心中閃電般的掠過一抹危機感。少年腳踏地面,身子迅速一轉。
“轟……”
林中,一團烈火突然出現,對準“潇潇”便是轟了過去,火焰被“潇潇”躲開後,擊中了遠處的樹幹上,粗壯的樹幹瞬間燃起熊熊火焰。
烈火背後,一道少年身影,掠閃而來,對方見一擊未中,右拳毫不停留,再次凝聚武耀,瞬間,火焰纏繞,
“鬥焰赤拳。”
柳千煜右拳直沖而出,目标對向“潇潇”。
冷眼望着那攜帶着烈焰的赤拳,楊名眼瞳驟然緊縮,右手于空中一握,劍立刻出現了手中,劍身生出三尺光刃。
楊名舉劍擋于身前,生生接下了柳千煜的拳頭。
“嘭……”
火焰重重撞擊在劍刃之上,瞬間,電光火石,焰火泗流。
望着對方手中的斷劍,柳千煜頓時愣住了。
這把斷劍,這熟悉的武耀,還有交戰時的感覺,雖然對方樣貌不同,甚至是少女之身,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無法改變的。畢竟,柳千煜曾經敗在這把斷劍之下,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是你,楊名。”柳千煜當即喊道。
“這把斷劍,除了我,還能是誰呢?”楊名點頭說道,雖然說出來的語氣還是少女的口吻。
柳千煜收回了右拳,小臉仍然還有些疑惑,他細細打量着少女模樣的楊名,旋即問道:“你怎麽會在這?還有你這副模樣又是怎麽回事?”
于是,楊名向柳千煜解釋了發生的一切,少年長話短說,他簡單的說道,自己先是遇到了假扮嚴震東的“潇潇”,知道了榮國學員已經抓住了嚴震東,然後便将計就計,自己假扮潇潇,混進了榮國隊伍中。
“我剛才見到韓明山引開了羅震,我就知道這是你的調虎離山之計,你的目的是想救回嚴震東,所以我就幫了你一把。”楊名眼光掃了一眼四周,望着一衆軟倒在地的榮國學員,嘴角輕揚,戲說道:“隻不過,你來的有些晚了,這些人我都已經收拾掉了。”
聽完楊名的話,柳千煜小臉微動,雙拳泛着紅光,可是一雙黑眸卻像是寒冰的冰珠。
對于楊名的幫助,柳千煜非但沒有覺得感激,反而是無比的氣憤。柳千煜與楊名之間的關系一直是敵對的,自從兩個月前,柳千煜敗于楊名劍下,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嘗到了失敗的味道,心中十分不甘,柳千煜是一個從來不會服輸的人,在哪裏跌倒,他就必須要在那裏重新站起,否則,他心中将永遠無法踏過那道坎。所以,柳千煜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打敗楊名。
所以他們二人之間,隻能有一種關系,那便是争鬥,而現在楊名卻幫了自己,這讓柳千煜從心中覺得無比的氣憤,這比再打敗他一次,還要讓他覺得難堪。
“哼,這些小魚小蝦,就算不用你出手,我也能夠對付。”柳千煜逞強的說道。
“是是是……”楊名閉上了嘴,懶得和柳千煜做口舌之争。他也不想去解釋,李言曾經設下了陷阱,控制了嚴震東的身體,隻等柳千煜上當。少年覺得争論這些根本毫無意義。
因爲剛才的一番對撞,嚴震東被驚醒了,之前他因爲李言的巫術,陷入了昏迷。
嚴震東聽到了楊名與嚴震東的對話,知道了他們是來救自己的,連忙用身子撞着樹幹,發出沉悶的聲音,因爲他的嘴巴被堵住了,隻能用這種方式告訴楊名與柳千煜,“喂,你們不是說來救我的嗎,快點給我解開繩子啊。”
聽到嚴震東的掙紮之聲,楊名這才走到他的身邊,對準他身前的繩子,擡手一劍,于空中一劃,繩子便整齊的斷開了。
嚴震東這才脫了身,他取下口中的粗布,大口喘着氣息,清涼的空氣通過嘴巴進入到少年的身體之内,頓時,身體舒服了不少。
“謝……”嚴震東長長的緩了一口氣息,下意識的想要道謝,可是當他擡起頭,目光望向楊名時,他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裏。
楊名,下才院的平民學員,嚴震東曾經不止一次的嘲笑,鄙視過對方。可是,這一次,他卻被楊名救了,這是多麽大的諷刺啊。
嚴震東不敢直視對方的視線,便迅速低下了頭,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楊名,猶豫了許久,才說完了那句道謝的話,“謝謝。”
聲音很低,卻剛好能讓人聽清楚。
“哦……”楊名随意的點了下頭,勉強接受了對方的道謝。
這時,嚴震東擡起頭,黑眸閃着亮光,鄭重說道:“我嚴震東從來不虧欠任何人的東西,這份人情,日後我一定還你。”
望了一眼小臉認真的嚴震東,楊名攤了攤雙手,随口說道:“随便你吧。”
“好了,嚴震東你沒事就好。我現在要去接應韓明山,遲了,我怕他會有危險。”說完,柳千煜便要動身出發。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嚴震東急切地說道,可是他剛邁出兩步,身子就禁不住痛了起來,因爲之前與榮國人交戰,他受了傷,被抓後,又遭到了一頓毒打。
嚴震東靠在一棵樹幹上,臉龐因爲疼痛而冷汗直流。
見到嚴震東的樣子,柳千煜當即搖頭道:“算了,别逞強了。你現在這副樣子,去了隻會拖我後腿。”
柳千煜的話很冷,也十分不客氣,完全一副傲慢的姿态。
不過,他的話确實有理。嚴震東無力反駁,隻好低下了頭。“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楊名擡起左手,手指指着一處方向,對嚴震東說道:“你沿着這個方向一直走,歆兒他們就在那邊,你先去跟歆兒彙合,我跟柳千煜一起去接應韓明山。”
聽到楊名自作主張,柳千煜瞬間面色陰沉,道:“哼,誰要你一起去了,我一個人就夠了。”
楊名嘴角輕哼,抱着雙臂,戲谑道:“是嘛,那之前你怎麽會被他們打的落荒而逃了呢?”
逃?這個字眼十分的刺耳,柳千煜的面色更加暗沉了,他咬着牙,說道:“之前是他們人多,而且那個叫羅震的人,心象爲水,戰鬥的地方又是在河邊,他占盡地利人和,于我十分不利,所以我才暫且撤退。”
柳千煜着重強調了撤退一詞,而不是逃。
“現在他們隻剩下了三人,又遠離河流,我有把握戰勝他。”柳千煜握緊了右拳,頓時升起燃燃火焰。
柳千煜心象爲火,而羅震爲水,水自然克火,再加上之前戰鬥的地方是在河岸邊,在有水的環境下,對羅震更是有利,所以柳千煜才不得不選擇了“撤退”。
聽完柳千煜的話,楊名卻不贊同,他說道:“柳千煜,我勸你不要太輕敵,羅震絕非等閑之輩,而且随他去的還有兩人。他隻帶了兩個人就敢追出去,我想他一定是有把握的。”
楊名善意的提醒,卻是激起了柳千煜的好勝之心,“好啊,你要來,那就跟來吧,不過,你絕對不會有出手的機會,我一定會親手殺了羅震。”
“好,有本事的話,你就别讓我有出手的機會啊。”楊名同樣不服輸的挑釁道。
明明是要去接應韓明山,可是,由于二人的好勝心,慢慢的竟成了一場比試。
沒有說話,柳千煜縱身一跳,搶先沖了出去。
“喂,你耍賴。”楊名見狀,立刻緊随其後,追了上去。
柳千煜用餘光瞥了一眼楊名,說道:“你非要一直用這副模樣嘛?”
“沒錯。”楊名借”潇潇“之口,說道。小嘴輕揚,模樣甚是有些可愛。
望着消失在林中的二人,嚴震東面露擔憂,喃喃自語道:“他們兩人不會半路上就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