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内一片驚慌的寂靜,歆兒不過是眨了一下水靈的眼睛,再睜眼後,便發現柳忱右肩被刺穿了一個血孔,鮮血不止,倒在地毯之上,而吳劍卻突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大叔……”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衆人的眼睛都來不及反應,就連受到襲擊的王石本人,也是一副迷茫的神色,他的眼睛僅僅隻是看到了一個黑影向他襲來,脖子處明顯感受到了一股兇悍的勁力,而當他回過神後,卻發現那黑影已經不見了,隻見到了負傷後癱倒在地的柳忱大将軍。
營帳内的衆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驚魂之中醒過神來,漸漸理解了剛才的發生的事情柳忱突然出手,妄圖擒拿王石,在緊要時刻,吳劍果斷使出左手二指鋒指,攻擊的瞬間,不僅阻擋住了柳忱的突襲,并且還重傷了柳忱。
柳忱倒在地上,正欲掙紮起身,這時,吳劍再次施展鬼魅莫測的速度,身形一晃,便是閃現在了柳忱身前,左手二指如一把鋒利的劍刃,指在了柳忱脖子前毫米之處。
“柳忱将軍,不想脖子被割斷的話,最好不要亂動。”吳劍面色漠然,冷冷的說道,語氣比他的鋒指更加陰寒。
柳忱面龐頓然失色,經過剛才瞬間的交鋒,柳忱深刻的體會到吳劍的二指是有多麽的銳利難擋,比剛剛鍛造出來的劍刃還要鋒利百倍。吳劍以二指架在柳忱喉嚨前,柳忱頓時停住了起身的動作,不敢亂動分毫。
“吳劍先生,您果然厲害,我萬萬不是您的對手。”柳忱認輸說道。
柳忱心中早就覺得吳劍實力高深莫測,在上次巫鹹城見過一次面後,隻是沒想到,他會如此之強,自己竟然連吳劍的一招都接不了。
因爲攻擊發生的太過于突然,而且又是在瞬間之内,衆人都沒能看清楚交鋒的經過,但是姜王,還有歆兒等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柳忱輸給了吳劍,而且是一瞬間就敗了。
姜王難掩心中的驚愕,柳忱可是姜國的大将軍,同時也是姜國最強的國士,竟然如此迅速地敗給了這位來曆不詳的遊士,吳劍。姜王站起身子,再望向吳劍時,眼神中多了一份神秘,還有一絲敬畏。
“吳劍,他到底是什麽人?這般輕易便超越了大将軍的實力,他絕非是尋常人,難道是大國的将軍?”
姜王站直身子,抱起雙手,恭敬地向吳劍說道“吳劍先生,果然乃高人啊,寡人先前還小瞧先生,還望先生見諒啊。”
吳劍面色沒有太大的起伏,微微點頭,回道“大王言重了。”
姜王慢慢坐下,輕輕緩了一口氣後,片刻,面色生寒,語氣陡然變冷,指向倒地的柳忱,厲聲喝道“柳忱,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在寡人的面前動手行兇,你是想要殺人滅口嘛?”
“大王,臣隻是想讓他說出背後真正的主使之人,不得已才動手啊。”柳忱雖然負傷倒地,但是他仍然堅持稱道。
“大王,請您明察,臣真的是冤枉的啊,臣萬萬沒有背叛大王和姜國之心啊……”
“夠了,寡人不想再聽你的狡辯了。太宰,收回柳忱的兵符,把他押下去,暫且收監,明日清晨将他送押回都城,等與榮國的優學考試結束後,寡人再審問他。”姜王已然對柳忱失去了信任,擺了擺手,旋即對太宰姜子安吩咐道。
“是,臣明白了。”姜子安俯首領命,然後踱步走到柳忱身前。
“柳忱将軍,對不住了。”說完,姜子安在柳忱衣襟前一番摸索,很快便從柳忱腰間搜出了赤馬軍兵符。
姜子安雙手将兵符遞交到姜王面前,姜王望了一眼那烈馬形态的兵符,面色微微凝重,眼神中也泛起了許多疲倦之意,因爲柳忱之事,姜王内心倍感失望。
姜王揮了揮手,語氣也透着幾分疲憊,說道“太宰,兵符先放在你那裏吧,赤馬軍不可一日無将,先由你來統帥吧。”
聞言,姜子安臉龐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欣喜,但很快,便恢複了鎮靜,營帳之内,誰都沒有察覺到姜子安剛才面色的變化,他點頭領命道“是,臣遵命。”
姜子安收下兵符後,然後向吳劍請求道“吳劍先生,可否勞您幫忙,将柳忱将軍押送下去。”
聽見姜子安的拜托,吳劍不好推辭,便點頭答應了。旋即,吳劍押着負傷的柳忱,随着姜子安出了姜王的大帳。
萬萬沒想到,竟會出此謀反之事,姜王身體後仰,重重的靠在座椅上,長長歎了一口氣。
“父王,您要保重身體啊。”見到父王面色如此憂愁,作爲女兒的歆兒,心中同樣擔憂萬分,當即安慰說道。
望着歆兒關切地小臉,姜王沉重的臉龐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呵呵,知道了,郡主的話,父王怎敢不聽啊。父王,隻是太累了。”老友中文網 .
“哦,對了,柳忱謀反之事,他的兒子柳千煜可知情,會不會是同謀呢?”姜王突然眼中一亮,這才想起了柳忱還有一個兒子,柳千煜,“寡人記得,明日與榮國的八人戰,柳千煜可是代表姜國出戰,他會不會故意輸啊?”
聽到父王的質問,歆兒這也才想起柳千煜,少女心中略微思索,然後回道“父王,女兒覺得柳千煜應該不知道他父親柳忱謀反之事,在不歸山這幾天,柳千煜與榮國學員戰鬥,一直是不遺餘力,可以說是拼上性命,這些女兒都是親眼所見。”
“大王,學生楊名,也認爲柳千煜不會背叛姜國,在不歸山時,他好幾次帶領姜國學員們與榮國人戰鬥,而且他也救過我,也多虧了他,我們與郡主才能從不歸山活了下來。”自進入大帳後,一直默不作聲的楊名,卻在這時走上前,進言說道。
“這樣啊。”聽完歆兒與楊名的話,姜王扶了扶胡須,然後說道“好吧,既然郡主相信柳千煜,那麽寡人暫且也先相信他吧,就看明日他與榮國人的對戰情況,如果他輸了,寡人連同他父親的謀反之事,一并治他的罪。”
“還有,今晚柳忱之事,暫且不要對外聲張,切不可向外人透露,包括柳千煜,以免亂了軍心,一切都等明日與榮國人的對戰結束之後,再做處理。”
“是。”
“父王,柳忱與榮國人勾結,趁兩國優學考試之際,實際上是想要偷襲我姜國邊關,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麽還要與榮國比試呢?”歆兒問道。
“榮國人素來狡詐,柳忱謀反之事,我們并沒有實質的證據,而且柳忱也拒不承認,我們如何向榮國人問罪啊。恐怕,又會被榮國人反咬一口,說我們誣陷。”姜王扶着胡須,分析說道,“現在柳忱已經被收監,榮國人沒有了柳忱這個内應,寡人想他們也不敢輕易發動戰争。”
“大王聖明,不過,學生還是有些擔心,以防萬一,邊關還是要加強防衛才是。”楊名進言說道。
“嗯,你說的對,關于加強邊關防禦的事宜,等太宰回來後,寡人會和太宰商讨的,就不用你們操心了。”姜王微笑着點頭說道,“你們要操心的是明日與榮國的八人對戰。楊名,寡人,可是常聽歆兒誇你,說你是咱姜國難得的天才,有謀略,有膽識……寡人這個任性的女兒,可是從來沒在寡人面前提過其他的男子,唯獨你,寡人的耳朵可是都聽出老繭來了,寡人很早就想見見你了。”
聽到父王的話,歆兒忍不住小臉染上一陣羞紅,以防止被他人看到,少女旋即低下了頭。
見到女兒竟然也會害羞,姜王忍不住笑了起來,繼續說道“楊名,明天與榮國人的對戰,你可有信心啊?”
聞言,楊名挺直胸膛,擡起漆黑的眸子,正視着姜王的目光,堅決回道“學生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負郡主與大王的重望。”
“好啊,寡人明天就看你的表現了,還有,郡主明日也要上場對戰,寡人十分擔心啊,你可要看好她,不要讓郡主受傷啊。”姜王向楊名說道,目光中充滿了父親般的囑托。
“學生明白,我一定會保護好郡主。”楊名重重的點頭,應道。
歆兒嘴角燦然一笑,她知道少年一定會做到的。
……
在營地的一處不顯眼的營帳中,柳忱雙手被套上重重的鎖鏈,關在了鐵籠之中。
柳忱望着厚重的鐵鎖鏈,被鎖住的雙手從鐵鏈中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感覺過的堅固,這鐵鏈顯然不同尋常,比起普通的鋼鐵還要堅硬十幾倍。
柳忱眼中一驚,當即說道“這是铠鐵!”
铠鐵,乃是大陸最爲堅硬的金屬,這次姜榮兩國的優學考試之争,也是爲了争奪兩國邊境的铠鐵礦。
“柳忱将軍,果然好眼力,這副鐵鏈正是由铠鐵打造而成,就算您是日曜級别的強者,也是絕對掙脫不了的。”姜子安嘴角微微一笑,得意的說道。
“太宰大人,您果然思慮周全啊,連铠鐵打造的鎖鏈都已經備好了。”柳忱望着姜子安,語氣頗有些憤懑地說道。
“哼,柳忱,你背叛了姜國,這是你該受的懲罰,今晚你就呆在這裏吧,明日我便會派人押送你回國都。”
“太宰大人,我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其他人想對姜國不利啊,您爲何不相信我啊?”柳忱緊握着鐵鏈,憤憤的叫喊道。
但是姜子安沒有再聽柳忱的話,向負責看守他的數名侍衛吩咐了幾句後,便離開了營帳。
吳劍站在鐵牢外,望着柳忱的鎖鏈,面色微微生疑,心中暗道“有些奇怪啊,爲什麽正好有一副铠鐵打造的鎖鏈呢?難道姜子安早就預測會有人被捕?”
這副铠鐵鎖鏈,仿佛早就是爲了柳忱而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