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連英,這個惡女人,竟然還要對歆兒下死手!”望着半空中飛身一腳正要踢向歆兒的朱連英,楊名憤怒的罵道,少年怒火攻心,旋即擡起右手,正欲釋放心象,斷劍,準備沖上去殺死朱連英之時,身旁的柳千煜卻突然攔手擋住了少年急于跳起的身子。
“朱連英,她是我的獵物。”冷冷的說完此話,柳千煜腳尖一踏地面,起身猶如化爲一抹閃電,電石火花般躍上空中,瞬間跳到了朱連英與歆兒中間。
凝視着朱連英襲來的身影,柳千煜眼中火花一閃,右拳緊握,手臂之外武耀光芒蹿湧而出,化爲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纏繞其間,淩空中,柳千煜對準朱連英飛落的踢腳,大喝一聲
“鬥焰赤拳。”
隻見柳千煜右拳燃起熊熊烈火,如火球在握,烈風瑟瑟,疾馳轟鳴,一拳而出,似有火山爆炸而發,重重地打向了朱連英襲來的飛腳。
望着突然出現的火焰拳頭,朱連英面色一驚,但她并未就此收腳撤回,而是繼續發力,右腳狠狠的向下踢去。
“轟!”
半空中,低沉的聲音響起,猶如晴天霹靂,柳千煜的火拳與朱連英的踢腳狠狠的對碰在一起,略微沉寂,柳千煜面色肅然,體内武耀運轉驟然加速,右臂猛然抖動,隻見得右拳之上的火焰更加猛烈了許多,火拳向前一送,狂猛的火焰爆發力,再次從柳千煜手中迸射而出。
感受到從腳底傳來強盛的火熱感,朱連英面色驟然大變,頓時一片蒼白,顯然柳千煜右拳的火焰力量更勝一籌,被火焰的爆發力震蕩着,朱連英的身形,在半空中猶如斷了線的風筝,被狂風攜帶着向石台下方迅速倒飛了出去。
而在此時,歆兒被擊飛的身子,在經過了抛物線般的倒飛之後,身形陡然變更,向着台下急速下墜。眼睛緊緊的望着急速下落的歆兒,楊名腳尖一點,迅速一躍,在歆兒即将落地之前,便是穩穩地接住了少女的身子。
見到楊名救下了歆兒後,後方姜國衆位學員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旋即便向着楊名圍了過來,一張張望來的小臉挂滿了擔憂之情。
與此同時,高座之上的姜王心中急切,更是坐立難安,當即便是站了起來,向着台下焦急的望了過去,片刻之後,他終于在人群中望見到了歆兒。
隻見歆兒在楊名的攙扶之下,依靠着少年的肩膀,緩緩地站了起來,歆兒撐着受傷的身子,先是與楊名對望了一眼,然後轉過身,一一環視着因爲關心自己而圍過來的一衆姜國學員們,最後,歆兒目光望向高座之上,正好碰到了姜王滿含擔憂的視線,看着爲自己擔心的父王,歆兒眼眸帶着歉意的點了點頭,眼神中說道“對不起,父王,讓您擔心了,女兒沒事。”
見到歆兒一切安好後,姜王這才緩緩吐了一口氣,然後坐回到位子上,旋即扭頭望向榮國使臣黃征,面色陰沉,一掌拍在身邊桌子上,怒聲喝道“黃征,你們榮國人未免太毒了吧,赢了比試就算了,竟然還要下殺手。幸好寡人的女兒沒事,若是郡主有個萬一,你們榮國人休想活着離開姜國。”
望着姜王盛怒的樣子,黃征頓時被吓住了,臉色驟然一片蒼白,嘴唇顫抖不已,他想要說些什麽好緩和一下氣氛,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黃征面容苦澀,隻好将求助的目光的望向梁國使臣程俞,然而程俞面色冷漠,對于黃征的求助目光置若不見。程俞雖然與榮國人是同盟,但是他明白剛才比試場上的确是榮國人做的太過分了,如果換做是其他姜國學員倒還好一些,可那是姜國的郡主,姜王最疼愛的女兒啊。
當着父親的面,你要殺人家的女兒!姜王現在還能坐着跟你說話,已經算是最大的客氣了。
而且他們現在都身在姜國,程俞雖然有着梁國使臣的身份,可是梁國遠在姜國萬裏之遙,遠水救不了近火啊,萬一真的惹怒了姜王,姜王若是下了殺心,不顧一切,他們誰都别想活着離開姜國。
黃征啊,黃征,你們榮國人做事也太不知分寸了。程俞心中咒罵道,此刻,他隻想離得黃征遠遠的,以免被姜王的怒氣殃及,惹禍上身。
見到程俞完全不理會自己,黃征隻好低下了頭,默默忍受姜王的怒火。
這時,坐在姜王身邊的姜子安也是向黃征投來了指責的目光,姜子安十分了解姜王是有多麽疼愛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那種疼愛的程度已經遠遠超越了掌上明珠四個字可以形容的,若是歆兒剛才有個萬一,姜王真的可能會下令派兵殺了包括黃征在内的所有榮國人。
姜子安昨夜派親信前往國都調遣五千護城軍,現在五千護城軍還沒有到來,萬一在這個時候出了什麽差池,姜子安起兵謀反的計劃說不定會被打亂,前功盡棄,功虧一篑啊。
姜子安擡頭望了一眼天空,太陽就要升到正頭頂了,算着時間差不多快到正午時分了。按照護城軍的行軍速度,差不多還要三個時辰才會到不歸山,在護城軍到來之前,可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啊。
“榮國人,真是一群蠢貨。”姜子安目光再次望向石台之上,心中怨恨的咒罵道。
……
歆兒雖然逃過了朱連英最後緻命的踢腳,不過因爲先前歆兒被朱連英打中了小腹和胸口,受傷不輕,楊名擔心歆兒的身體,旋即讓采茵幫忙治療。
采茵簡單的檢查了一番,小臉微微凝重,說道“歆兒傷的很重,内髒受損,而且腹内有出血,我要帶歆兒回營帳内治療。”金庸中文 .jyebook.
楊名點頭同意了,但是歆兒卻倔強的拒絕說道“不,我要留在這裏,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撐得住,我要在這裏,親眼看着柳千煜打敗朱連英。”
望着歆兒倔強的眼神,楊名隻好答應了。
無奈,采茵從布袋裏取出一瓶止血散瘀的丹藥,先暫且讓歆兒服下。
歆兒服用丹藥後,面色終于好轉了許多,深深呼了一口氣後,她擡起眼睛,緊緊的盯着石台之上。
“柳千煜,朱連英的确十分厲害,你可要小心啊。”
真正的交手之後,歆兒深深感受到了朱連英的恐怖,她的厲害,不僅僅是實力,更是她心中求勝的**,尤爲強烈。
對勝利抱有堅定執着的人,是最難對付的。
……
被柳千煜一拳擊退之後,朱連英落回石台之上,雙腳又急退了十多步,方才有些狼狽的停住身形。
柳千煜趁着剛才一拳,身子再次淩空起躍,便是穩穩地落到了石台上,面對朱連英,負手而立。
望着場中忽然的變化,考官旋即跳上石台,向突然出手的柳千煜質問道“你這擅自出手,跳上石台,算是怎麽回事?”
聞言,柳千煜面色淡漠,冷冷的向考官說道“我出手之時,歆兒郡主的身子已經飛出場外了,便是輸了,也就是說第二戰已經結束了。我在第二戰結束之後,出手上台,應戰第三戰,有什麽不對嘛?”
聽着柳千煜冷靜而又條理清晰的回話,考官面色一頓,卻又挑不出柳千煜話裏的毛病,隻好向台下觀衆,喊道“那麽,我宣布第二戰比試,姜國學員姜歆兒摔落台下,判定爲輸,榮國學員朱連英獲勝。”
話語稍稍停頓,考官繼續喊道“然後,緊接着第三戰,由姜國學員柳千煜對戰榮國學員朱連英,比試開始。”
言罷,考官迅速跳落台下,石台之上,氣氛頓時緊繃,無數目光皆是投射過來,聚焦在柳千煜與朱連英二人身上。
朱連英扭了扭右腳,剛才與柳千煜火拳對拼,腳心仍然有些發麻,伴随着一股熾熱的痛感,鞋底更是被燒穿了一個黑洞。
柳千煜果然厲害,僅憑武力是萬萬對付不了他的。
心中如此想到,朱連英面色陡然浮現出一股陰沉之色,眉宇間也凝重了許多。
“怎麽,你怕了嘛?”柳千煜面色沉着,對着朱連英冷言說道。
聽得柳千煜的話,朱連英唇角輕揚,旋即勾起一抹充滿戾氣的輕笑,然後她盯着柳千煜,道“怕?呵呵,我朱連英還不曾怕過誰呢。”
“好啊,那我柳千煜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是害怕。”說完,柳千煜雙拳緊握,右腿後撐,左腳前踏,雙臂之上,武耀光芒急速凝聚,蹿湧而出,化爲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纏繞其間,少年擡起眼眸,漆黑的眼神中火光四射,周圍的空氣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他雙拳陡然攀升的熾焰熱度,紛紛逃竄,使得氣流再次劇烈震蕩。
“鬥焰流。”
對向十米之外的朱連英,柳千煜雙拳連續轟出,狂暴得令人晃眼,隻見得一拳拳鬥焰赤拳,化爲團團流火迸射而出,仿若火山爆發産生的火山彈。
密集兇暴的火團,仿佛是一場迎面砸來的火山雨,急速劃過空氣,呼呼作響,徑直射向朱連英。
柳千煜心中十分清楚,朱連英的象術,削燃掌,須在人的身體上連續拍打十三下,放才能産生自燃的效果。爲了避免近身,柳千煜果斷地選擇了遠距離以流火攻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