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持續地揮灑下光與熱,盡情照耀着石台之上。
柳千煜赤身**,如一尊飽含力量的雕塑般站立在石台之上,他高昂着頭,目光直視着頭頂的熾日,不知爲何,少年竟然覺得太陽的光芒非但沒有任何刺眼之痛,反而十分舒服,就像是望着溫澤的暖玉一般舒适。
望着從烈火焚燒之中安然無恙的柳千煜,台下衆人震驚了足足一分多鍾。
“咕……”這時,不知是誰突然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卻是發出了銀針落地般的驚響之聲,衆人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天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麽猛烈的大火之中,柳千煜竟然沒死?”
“天神,一定是天神下凡啊……”
長達一分鍾的愕然之後,台下衆人頓時爆發出了連連驚呼之聲,數名學員仰起頭,高高瞻仰,如同仰望神明一般。
高座之上,姜王連連稱奇,忍不住歎道“真的是神迹啊!莫非柳千煜真的是天降之子,乃是神明轉世嘛?”
就連兩位外國使臣,程俞與黃征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張着,竟是說不出一句話。
所有人皆是不明所以,隻能用“神明”一詞來解釋如此神迹。除了神之外,還能有誰能引發如此奇迹呢?
台下無數驚愕,卻有一人面色冷靜,他就是僞裝成白的安世策,安世策知曉過去,望着柳千煜後背如火一般燃燒的太陽紋身,他眯起的眼睛,微微略睜,便是一眼認出了這個太陽紋身乃是千年前太陽一族的圖騰,而柳千煜更是繼承了太陽一族的血裔體質,元陽體。
“呼,竟是太陽戰士!”安世策喉嚨滾動,右手拿起折扇敲打着左手,喃喃自語說道“十二年前,從聖都被擄走的孩子,呵呵,我終于找到你了。”
這時,安世策面色一寒,仿佛感知到了什麽力量,他陡然扭頭,尋覓着那道如詭異的力量,忽然間,目光卻是落到了楊名身上。
就在此時,漂浮在楊名身旁的祖澤,同樣察覺到了安世策投射而來的目光,他眉頭微皺,連一句話也沒有向楊名說明,便突然轉身再次隐藏進了少年體内。
“喂,祖澤,你怎麽突然走了?我還有話要問你呢?”少年抱怨的在心中自問道,可是任憑他如何呼喚,祖澤卻是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正當楊名詫異之時,少年擡起頭,突然撞上了安世策投來的目光,兩人微微對視。楊名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隻當他是安世策的弟子,白。
略微凝視片刻,對方嘴角突然一笑,旋即便移開了視線。
“呵呵,楊名,你還真是有太多讓我好奇的地方啊。”
“這小小的姜國,可真是卧虎藏龍啊,龍族與太陽一族的後裔竟然都在這裏,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一千年前的三神,有兩位都在此地!二神已在,莫非,這第三神,月亮一族的後裔也在此嘛?”
……
聽得台下的驚呼之聲,柳千煜這才收回神思,意識落回現實,少年落下雙手,視線下移,旋即,眼眸望向對面的朱連英。
隻見朱連英面色蒼白,身形僵立在原地,一雙眼瞳大大地睜着,不可思議的盯着柳千煜,嘴唇顫抖,“這不可能……”
朱連英連連搖頭,想要否定着眼前的現實。
望着想要逃避現實的朱連英,柳千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地弧度,道“哼,朱連英,我這具身體到底是真還是假,就用我的拳頭來告訴你吧。”
柳千煜眼眸中掠過一抹寒芒,猶如刀鋒一般,右拳也是在一霎猛然緊握,磅礴的武耀猛地自其元陽體内暴湧而出,猶如溪流一般,竟是将他整條右臂都包裹了起來,一團極其爆裂地烈火,在其拳下陡然燃起,緊接着火拳轟出!
柳千煜小臉大驚大喜,他清晰地感受到,從這具新的肉身中凝聚起來的武耀,竟然比先前的身體強出一倍有餘,令他這一拳的力量也是暴漲了一倍。
“兩重·鬥焰赤拳。”
柳千煜身形暴沖而出,轉瞬間,便化爲一道火影,速度快得竟然讓朱連英都來不及反應,她隻來得及看見視線之中,一團烈火炸裂,大腦剛欲作出反應之時,火焰已經逼到了她的身前。
“轟!”讀書樓 .dushulou.
低沉的聲音,瞬間在朱連英胸前炸響而開,朱連英驚愕的小臉還未作出反應,便是湧上一道慘白之色,胸口猛然受到強大的熱力撞擊,而後她的身體一彎,噗嗤一聲,一口鮮血當即噴湧而出。
少女的氣息瞬間萎靡,整個身體被巨大的烈焰沖擊,朝身後的台下猛然撞去,轟然一聲炸裂,台下的地面竟是被朱連英的身體砸出了一個足足半米深的坑洞。
朱連英倒在坑洞之内,用渙散的瞳孔望着石台上柳千煜站立的身影,耀眼的陽光之下,少年黃銅般堅毅的身影如同一尊神明之像。
“你……”喉嚨滾動,嘴巴剛欲張開,旋即一口熱血便是忍不住再次湧出,下一瞬,朱連英便閉上了眼睛,生死未蔔。
隻是她的右手還是微微擡起,不甘心的指向石台之上。
……
“呼,哥哥,你剛才看見了嗎?好厲害的一拳啊。”石台之下,高郃忍不住發出一道驚呼之聲。
高立面色陰沉至極,眉頭緊皺,沉聲道“弟弟,你要小心了,朱連英輸了,接下來就是你要上場了,這個柳千煜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放心吧,哥哥,他是人也好,是神也罷,我的鐵拳都是照揍不誤。我倒要看看他的身體能抗住我幾拳。”面色一冷,高郃目光移向石台上的柳千煜,冷冷說道。
望着迅速落敗的朱連英,榮國使臣黃征面色煞白,右手哆嗦的擦着額頭的冷汗,旋即命人抓緊将朱連英擡下去救治,
“萬萬沒想到,朱連英竟然會輸啊,這下隻能依靠梁國那兩兄弟了。”
……
柳千煜小臉難掩驚喜之色,他舉起雙拳,眼眸緊緊的掃視着,心中連連發出一聲聲不可思議的驚歎之聲,“哈哈哈……這是我的身體嗎?真是太厲害了,太神奇了,我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柳千煜如同瞻仰神迹一般,目不轉睛地凝望着自己的身體,過于激動與狂喜,他忘記了,此刻的他是全身**地站在石台之上,如同一尊赤身**的肉身雕塑一般,任由着石台之下的觀衆們瞻仰。
從震驚緩過神之後,台下的衆位學員這才注意到柳千煜竟是一絲不挂,赤身**。全身**,毫無遮掩的暴露在赤日之下。幾名女學員反應過來後,當即用小手捂住眼睛,小臉之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抹羞紅。
“喂,柳千煜,你的衣服啊!你沒穿衣服啊……”幾名姜國學員立刻向柳千煜叫道,他們本想要高聲呼喊,可是“沒穿衣服、赤身**”這些話語又太過于令人難堪,他們也不好高聲大喊,隻能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小聲而又努力地提醒叫道。
然而,柳千煜已經完全沉醉于自己嶄新的身軀,他如獲至寶一般,雙眼放光,閃動的眼波不斷地在自己**的身軀上掃來掃去。
考官終于是忍不住了,“真是太不知廉恥了,衆目睽睽之下,竟然一絲不挂的站在台上,而且還如此的恬不知恥。”
考官憤憤的跳上石台,他一邊衣袖擋着自己的眼睛,一邊指着柳千煜,大聲喝道“柳千煜,你這**着身子,成何體統!抓緊下去,快去穿衣服。”
由于過于激動,考官的語氣十分顫抖,臉龐更是漲紅一片,就像是閨中的大姑娘一般。
聽着考官的喊叫,柳千煜這才從醒過神來,他望着自己一身**,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漫不經心,旋即擡起頭,望向考官,冷靜地說道“考官大人,我現在下台去,您不會判定我輸吧?”
聽着柳千煜如此鎮定地語氣,考官更加氣惱了,他哆嗦的說道“不會!我特許你可以下台穿衣服,快點下去,我都替你臉紅啊……”
柳千煜眼神微眯,小臉甚至不以爲意,然後冷淡的說道“考官大人,是我光着身子,又不是您,您幹嘛這麽激動啊?”
幽幽的說完,柳千煜便轉身向台下走去,而且走的是不緊不慢,俨然一副貴公子的氣派。赤日照耀,仿佛爲少年披了一件金黃色的聖衣,柳千煜高昂着頭,踏着高傲的步伐,慢慢走下台去。
一口老血險些從口中噴出,考官哆嗦地擡起手指,怒道“我……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啊……”
柳千煜走到台下,姜國學員迅速脫下外衣,暫時先讓柳千煜穿上,然後再去營帳尋找替換的衣服。
楊名望着柳千煜,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因爲先前的元陽體與太陽一族的緣故,讓少年忽略了最爲至關重要的一點,
“柳千煜是太陽一族的後裔,那麽他怎麽又會是柳大将軍的兒子啊?難道柳家是太陽一族的後裔?不對啊,我聽聞柳家在大周王朝建立之前就已經追随姜氏一族了,後來跟随姜氏一同歸順大周王朝,乃至姜氏建國封王,柳家被封爲大将軍。如此說來,柳家不可能是太陽一族啊!”
“難道,柳千煜不是柳忱大将軍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