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之上,柳千煜拳拳流火,連結成影,無數拳火焰,如火海潮水般不斷地轟在高郃身上上,而高郃那兩米多高的巨大身軀如同波濤大海中的一棵朽木,被狂暴的火拳擊打得搖曳不止。
持續了大約一分鍾的猛烈火拳,最後柳千煜聚力于右拳作最後一擊,一擊即中,高郃巨大的身軀竟是被震飛出去了十多米遠,然後重重的摔落在石台之上,頓時,猶如重石從山頂崩落墜于地面,石闆地面瞬間凹陷下去一米多深的坑洞。
柳千煜氣息微喘,雙拳火焰散去,手背紅了一片,少年面龐先前的狂喜漸漸斂去,眉宇之間卻是浮現出凝重之色。剛才的攻擊,看似柳千煜是占了優勢,高郃落于敗勢,一邊倒的被動挨打,可是柳千煜心中卻是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是愈加疑惑。
“不太對勁啊,高郃的身體有些古怪啊。”
柳千煜松了松拳頭,凝視着倒在坑洞之内的高郃,心中滿是狐疑,剛才柳千煜連續打了高郃近百拳,可是越打,少年越是覺得不對勁,拳頭打在高郃的身體上有一種十分真實的堅硬感,仿佛是打在鋼鐵上一般,不對,不是仿佛,而是真真實實的鋼鐵之感。
柳千煜修煉鬥焰赤拳,曾經以拳頭擊打鐵柱,現在他拳頭打在高郃身軀之上的觸感就跟當初他拳打鋼鐵的感覺是一模一樣,唯有不同的一點是,高郃的身體更加堅硬數倍。即便人的身體刻苦修煉身體,令肌肉堅硬如鐵,可畢竟隻是“如”鐵,而并非“是”鐵,這之間可是有着本質的差别。拳頭打在人的身體上,即便對方的身體如何堅硬,仍然還是可以感受到些許肉感以及對方的體溫,可是,柳千煜的拳頭打在高郃的身體上,卻是一丁點的肉感與絲毫的體溫,都不曾有感覺到。
台下,姜國學員望着倒在坑洞的高郃,旋即欣喜若狂,以爲柳千煜勝了高郃,正欲大聲高呼柳千煜少爺的名字時,他們的小臉,卻是猛然嘩變,由喜迅速轉爲驚駭。
石台之上,坑洞中的高郃,忽然身體一震,就像是剛剛從睡夢中蘇醒來的人,他先晃了晃腦袋,轉了轉脖子,舒展一下身體的筋骨,然後慢悠悠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除了身前的衣服被打破了幾個燒灼的黑洞,高郃的身體竟是毫發無傷,他穩穩地站在原地,目光頗具挑釁的指向柳千煜,然後幽幽的說道“怎麽,這就結束了嘛?”
望着高郃冷漠無傷的小臉,柳千煜眉頭皺起,如一個“川”字,面色更是陰沉了許多,果然如少年心中疑惑的那般,高郃的身體卻是堅硬的古怪,正面挨了那麽多火拳,身體上竟是一點傷痕都沒有。要知道,柳千煜的鬥焰赤拳,即便是打在二十公分厚的鋼闆上,都能熔出一個拳洞來。
望着高郃坐地而起,台下,也是驚起滿場嘩然,姜國學員臉色猛變,就連楊名也是皺起了眉頭,暗暗沉聲說道“高郃,挨了那麽多拳,竟然毫發無傷!一定有古怪,這應該跟他的心象有關。是啊,高郃的心象到底是什麽呢?難道是鋼鐵,又或者是令身體硬化這一類的嘛?”
“哼,高郃,本少爺的攻擊這才開始呢,有本事你再接下我的焚炎一掌啊!”柳千煜右手松開成掌,浮于身前,凝聲說道。
聞言,高郃冷冷一笑,然後伸出右手,輕輕一彎,輕蔑地挑釁道“盡管來吧,别說小爺我沒給你機會。”
“真嚣張啊!”冷眼瞧着高郃不屑的模樣,柳千煜頓時怒道。
“呵呵,小爺我這是自信!”高郃得意而言。
柳千煜眼中怒火一閃,迅速凝聚武耀于右掌之内,熾烈的武耀在元陽體内急速流轉,頃刻間,他便将身體内的武耀催動到極緻,磅礴而熾熱的武耀積蓄于右手之上,溫右掌赤紅如陽,度瞬間攀升至最高,略微沉寂,旋即推掌而出,
“象術,焚炎。”
熾熱的武耀,如海潮般卷來,壓迫着空氣,一瞬間,上千度的高熱撲面襲來,成一個“海面”般大浪沖着高郃轟然打去。
高郃望着滾滾襲來的熱潮,他擡開雙腿,膝蓋微微彎曲,然後雙臂交叉,舉于面前,眼神堅毅,竟是躲也不躲,以自己的身軀正面接下了柳千煜的焚炎。
熱浪轟然掃過,空氣中無數水分頓時被蒸發,氣流變得幹燥無比,更比沙漠,地面上冉冉升起滾滾熱氣,就像是腳踩着一大蓋蒸籠一般。
然而如此熱潮沖刷,高熱的地面上卻是有一道如青石般屹立的巨大身影,巍然不動。高郃雙臂交叉在前,身上的衣服着起火焰,肆意焚燒着他的身體,這時,高郃身形猛然一抖,從體内帶起一陣勁氣,瞬間撲滅了身外的火焰。
高郃緩緩放下雙臂,身上的衣服大多被燒毀成灰燼,僅有片塊殘留的布料懸在他腰間。他**着上身,身體肌肉如燒紅的岩石一般猙獰,高郃擡起漆黑的眼眸,眼中逐漸展露出得意之情。
“焚炎可是連鋼鐵都能熔化的熱度啊,高郃的身體竟然能撐住?”柳千煜再次陷入了驚駭之中。
焚炎已經是最高的溫度,卻仍然破不了高郃的身體。
片刻之後,高郃身體的紅熱逐漸散去,體表高熱,但他目光卻陡然生寒,冷冷說道“柳千煜,你還有什麽招數,都一直招呼來吧。”快眼看書 .kuaiyankanshu.
柳千煜望着眼前的怪物,他掩飾着自己内心的震撼,竭力令自己保持鎮靜,語氣平靜的說道“本少爺的招數還多着呢。”
雖然表面平靜鎮定,但柳千煜心中卻是陷入了慌亂,驚恐之情浮于胸口,大有呼之欲出之勢。
“是我太小瞧高郃了,這家夥的身體簡直就是個怪物!”
“連我最強的焚炎都破不了他的身體,還能有什麽攻擊可以擊敗他啊?”
“我還有比焚炎更強的攻擊嘛?”
柳千煜心中逼問着自己,他将自己逼上了絕境,身後就是無底的懸崖,他指着自己,厲聲問道“柳千煜,你的身後就是絕境懸崖,我問你,你還有比焚炎更強的一擊嘛?如果沒有,那你便是死路一條。”
“要麽想出更強的一擊,要麽便是死……”
人被逼到了絕路,往往能夠迸發出不可想象的靈感,正所謂是天無絕人之路,狗急了連牆都能跳啊。
柳千煜腦海中飛快地想到,焚炎一掌,瞬間揮出千度的高熱,呈一個“海面”般鋪天蓋地地轟向敵人,雖然這一招攻擊範圍廣,可令對方無處遁形,可是,攻擊的範圍大了,自然打擊在每個點上的攻擊力便會小得多。就如同手掌與拳頭,手掌爲面,雖然打在敵人身體上,受傷的面積大,可是傷害卻小,而拳頭爲點,雖然中招的面積小,但是傷寒卻高。
對啊,我把手掌“面”的力量聚集于拳頭一“點”,那麽力量自然便會增強了。
心中如此想到,柳千煜黑眸猛然睜大,眼中光芒大盛,不經意間掠起一道鋒芒。
隻見柳千煜身形略微沉寂,重重呼了一口氣熱氣,然後少年右腿後撐,左腳前踏,右手五指緊握成拳,右臂之上,磅礴的武耀光芒蹿湧而出,然而此次熾熱的武耀并沒有外化成火焰,而是逐漸沉澱在少年右拳之上,随着如此熾熱的累加,他的右竟是變得赤紅如鐵水,宛若是剛剛從烈火中取出的烙鐵一般,冉冉升起一道道白氣,散發出強烈的熱度與爆炸之感,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蕩漾着。
高郃雙眼逐漸緊縮,他隐隐察覺到柳千煜的右拳帶有一種不祥的熾熱,竟是令他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片刻,不斷凝聚武耀于右拳的柳千煜,當右拳的熱量終于達到身體的極限之後,少年終于是發起了攻擊。
柳千煜眼眸一冷,指向高郃,他右腳重重踏了一下地面,石碎迸射,身體便是猶如化爲一道疾馳的火光,瞬間穿躍了十多米的距離,下一瞬,他便沖到了高郃面前。少年舉起右拳,猛地帶起一股熾烈之力,烈烈作響,對着高郃的左胸口怒砸而去。
“象術,炎拳。”
炎拳,乃是将焚炎一掌的千度高熱凝聚于拳頭一點,對着敵人猛轟而去。
感覺這如此高熱的一拳,高郃黑眸中突兀的浮現出一抹凝重,然而已經來不及躲避了,高郃挺起胸膛,聚力于胸前,現在他隻能相信自己的身體了。
“轟!”
赤紅一拳轟擊在高郃赤露的胸口之上,頓時發出“滋滋……”的熔斷之聲,仿若是将金屬扔入鐵水中一般。
高郃頓時眼眸驟然收縮,身體在強撐了數秒之後,便是被柳千煜爆裂的熱力逼得連連後退,方才有些狼狽的止住身形。
“呼……那是怎麽回事?高郃的胸口中竟然破了一個洞……”
望着台上不可思議的一幕,衆位學員皆是連連發出了倒吸涼氣的驚呼之聲。
聽着這種聲音,柳千煜擡頭望去,隻見高郃身形站立,而他在左胸口處,也就是剛剛柳千煜攻擊過的地方,竟是赫然出現一個黑洞,洞口邊緣滴落着耀眼的金黃,如熔化的鐵水一般。
柳千煜睜大眼睛,心中詫異不已。不隻是少年一人,台下所有人都是一片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