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刺!”
高立面色生寒,雙手倒轉,右手手指朝上,左手手指朝下,凝聲喝道。
随着話音落地,雙手逆轉,高立體内武耀迅速的震動起來,一層層的蕩漾而開,如同風起波瀾的海面,而且武耀的流動也發生了變化。
高立的心象爲盾,屬于防禦類心象,所以他的武耀較爲收斂,多爲凝固的靜态,高立流于盾面的武耀,雖然氣勢洶湧,但卻都緊緊的依附在盾面之内,就像是封閉的湖面,雖然波濤洶湧,但是水仍然還在湖内,而攻擊類的心象,他們的武耀呈外向,多爲流動的動态,其流動就像是奔騰的洪水,十分強橫的向往洩露,這就是防禦類與攻擊類武耀的明顯不同。
但是高立卻是強行扭轉體内武耀的流動姿态,将靜态的武耀轉化爲流動之姿,竟是向外洩露,露出獠牙般的鋒芒。
楊名繼續以高速的沖刺,對準高立盾面的一點,連續刺擊,短短數秒,便是刺下了三十六道刺擊,高立的盾面漸漸出現一點白痕。
楊名心中大喜,就像是在漆黑的深夜見到一縷希望的亮光一般。
“呵呵,高立,看我不把你的盾刺個窟窿。”楊名微微喘氣,有一種費勁千辛萬苦的努力後終于收獲了成果的喜悅。
正當楊名準備收獲這份“成果”時,他舉起長劍,又一次的沖着盾面這點白痕刺了下去,然而,這一次高立的盾面竟然發生了變化,平滑如蛋殼的盾面竟然生出一點點突起,而且這點突起迅速伸長,刺出,就像是一根根長刺。
楊名的劍正好觸到了其中一根長刺,劍尖與長刺,針鋒相對,瞬間,一道寒冷的力道仿佛是鋒利的針,沿着長刺,再經由劍刃,閃電般刺進了楊名的右手手心。
猛然竄進手心的觸感,如針紮一般,一股被利刃刺中身體的痛楚頓時傳來,少年的身子就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身子頓時劇烈顫抖,差一點就松開了握劍的右手,旋即後撤退去。
楊名連續退了十數步,方才止住身子,他強忍住這股鑽心的刺痛,右手手臂仍然還在微微顫抖,手背通紅,一道道血管被沖漲的血液脹的暴起。
“這是怎麽回事?右手像是針紮一般的疼。”楊名疑惑的望着高立的球盾,面色陡然暗沉。
隻見高立的盾生出無數道長刺,長約二十公分,整個盾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海膽,十分具有侵略性。
原本一直處于被動防禦的盾,生出長刺之後,竟是變成了兇狠且具有攻擊性的武器。
“呼,這是什麽東西?海膽?這還是盾嘛?”
望着擂台中急速發生變化的盾,簡直是翻天覆地,大變樣。葉展飛小臉之上忍不住掠過一抹驚駭之色。
柳千煜身子前傾,眼瞳也是陡然緊縮,死死的盯着高立的盾,然而視線落在那盾面的長刺上時,柳千煜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道刺痛,好像是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刺進了他眸子裏,旋即閉上眼睛。
揉了揉眼睛後,卻發現并沒有任何異物刺入眼睛,柳千煜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再望向高立的盾時,眼神也變得十分謹慎。
“這盾上的刺,有些古怪啊!”柳千煜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
……
不等楊名解開疑惑,高立催動着盾突然從地上緩緩升了起來,然後對向楊名,球盾迅速撞了過來,極靜與極動隻見轉化極爲完美,而且速度極快,仿佛盾上生有翅膀,如獵鷹疾馳一般向楊名急掠沖來。
這一次,盾外生有長刺,令他的攻擊範圍大大增大許多,而且,長刺十分鋒利,比起單純的撞擊,更加具有攻擊性,若是被撞上,猛烈的撞擊加上鋒利的長刺,外傷與内傷夾雜在一起,足以讓人瞬間喪命。
楊名連忙收斂起臉上的驚訝,瞬間作出躲避的反應,他以最快的速度跳開身子,在球盾逼近的瞬間,縱身向一側跳開,迅速躲開了。
楊名躲避之時,身子的距離球盾的長刺足有一米之遠,可以說是十分完美的避開了攻擊,可是當少年的身體靠近球盾的瞬間,腹部突然如針紮一般疼痛,仿佛有數十道鋒利的針在一霎那間刺進了他的小腹。
楊名面色大變,難忍腹中的刺痛,少年捂着肚子從半空中摔倒在地,比起身體的疼痛,少年小臉的疑惑更是凝重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沒有被撞到,爲什麽身體會像針紮似的疼痛啊?”
望着台中突然奇怪的一幕,衆人也是面面相觑,滿臉疑惑。
“楊名怎麽啦?是肚子痛嘛?怎麽突然捂着肚子跌倒在地啊?”
“會不會是因爲中午吃多了,撐着了啊?”葉展飛小眼珠飛轉,猜測的說道。
“你以爲楊名是你啊,中午吃的跟豬似的。中午楊名就隻吃了兩個饅頭而已,怎麽可能會撐着啊?哪像你,竟然一個人吃了十個饅頭。”一旁的林棟瞥了一眼葉展飛,小臉鄙夷的說道。
“林棟,你還敢跟我說中午吃飯的事,你小子竟然在我饅頭裏偷偷塞辣椒,辣得我現在嘴裏還是一股火辣味,舌頭還發麻呢。”想起中午吃飯的事,葉展飛肚子裏就忍不住升起怒火。
聽着林棟與葉展飛的吵鬧,歆兒小臉微微顫抖,她小手攥緊,終于是忍不住的向後吼道:“你倆給我住嘴,再敢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倆的嘴給縫上。”
望着盛怒的歆兒,林棟與葉展飛頓時捂住了嘴巴,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歆兒轉過身,眼睛繼續望着台上,小臉浮現出一抹凝重的不安,“應該不是楊名身體的問題,而是高立的盾,一定是他搞的鬼。”
……
楊名緩了一口氣,迅速從地上站起身來,楊名心中又驚又亂,想要靜心思索,可是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剛剛一擊過後,高立的球盾卻是又一次襲來,那一根根鋒利的長刺,如猙獰野獸露出的獠牙。
楊名這一次同樣跳身躲過,可身體還是受到了針紮一般的疼痛。
“啊……”
台上的空氣被帶動而起,呼呼作嘯,巨大而尖銳的摩擦聲,如同呼嘯的寒風一般在會場之内不斷呼呼作響,聽得人心頭直發寒。
如果從上空俯瞰的話,隻見一方擂台之中,一個渾身帶刺的龐大金色“球體”在不斷的高速移動,空氣被攪動的如同是翻湧的大海,不斷地産生一道道劇烈的波動。而楊名卻是在不斷地躲避着,可是每一次躲避,少年的身體就會受到莫名的刺痛,如此反複數次,楊名身體竟是流出了鮮血,手臂,胸口,大腿……都有鮮血溢出,他就像是被數十道針紮過一般,全身流血。
呼!
球盾又一次襲來,這次楊名不得已催動盤古鏡,千虹。借助靈犀的速度,楊名身形一閃,化爲光束,在球盾襲來的瞬間,身子驟然消失,下一瞬,楊名便出現在了球盾身後十米之處。這一次,楊名的身體卻沒有受到那股刺痛感。
少年如此的速度卻是看呆了台下所有人,無論學員,還是高座之上的人,皆是發出一聲聲急促的呼吸,滿目震撼。
“楊名,這家夥的速度真是快得恐怖啊!”柳千煜眼眉跳動,語氣十分不甘心的說道,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楊名如此神乎鬼魅的速度,但每一次見到,心中還是會忍不住的震駭。
楊名擡起被汗水浸濕地有些模糊的視線,此刻他胸膛之内劇烈起伏,不斷大口吐着厚重的氣息,少年半跪在地上,三尺光刃有大約二分之一都插進了地面。
望着高立的球盾,楊名眼神一凜,旋即說道:“我明白了,你盾上的刺能夠衍生出鋒利的光芒,攻擊我的正是這看不見的光,而且光芒的距離應該是在十米之内,所以,剛才我跳開了十米之外,這才躲開了攻擊。”
聞言,球盾突然停了下來,懸在半空中。
“呵呵,楊名,你的眼睛果然犀利,的确,這就是我的盾刺的攻擊,能夠散發出極具刺傷力的光芒,距離有近十米之遠,就算你的速度再快,可是隻要你在這小小的擂台之上,你又能逃多遠呢?”
高立的聲音穿過盾面傳出,帶來強烈的厚重感,就像是古鍾發出的沉聲一樣,而且說的話,極具挑釁的意味。
聽着高立的話,楊名的心陡然一沉,雖然他猜中了,可是心中卻是沒有一點喜悅。
高立球盾的刺攻擊範圍能夠延長至十米,攻擊範圍大大增大了許多了,如果是在外面,楊名還可以向很遠的地方躲避,可是在這擂台之上,卻是沒有太多的距離可以讓少年躲避,剛才楊名催動千虹,施展靈犀,雖然躲過了攻擊,可是少年的身子已經是退到了擂台邊緣,身子稍微向後踏一步,就會出界。
出了界,那便是輸了。
正焦慮之時,高立再次聚精凝神,操縱球盾再次發起攻擊。
“嘿嘿,楊名,是躲到台下,還是繼續忍耐?你自己選擇吧,别說我沒給你逃命的機會啊。”
“哼,高立,我是絕對不會認輸的。來吧!”
心中一凜,楊名猛地站起,把插進地面的劍刃用力拔出,他站直身子,小臉堅毅,直直的凝視着那襲來的球盾,仿佛是野獸張開了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