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天,最……最多不過二十天!”驚惶的向二小姐掰着手指頭數着,妄圖減輕“知情不報”的懲罰。
十天、二十天?氣壞了的男人猛然低下頭,兩隻手牢牢控制住那顆活潑好動的腦袋,一口叼住妻子的下唇,狠狠咬住不放。
“啊!”向佑尖聲叫起來,下嘴唇傳達出的真實疼痛感讓她瞬間驚出了一頭冷汗。丈夫的牙齒正死死咬着那片細嫩脆弱的肉瓣子,碾壓力……就在她以爲,自己即将永遠失去擋風的嘴皮子,以後喝湯說話都會稀裏嘩啦往下掉口水的當口,男人又心疼的放棄了。下一刻,牙齒的碾壓變成舔弄吮吸,酥酥麻麻的觸感持續了很長時間,一室暧昧旖旎。
“老婆,懷孕初期有很多禁忌,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聲音性感中帶着半分沙啞,他捧着懷中人那張白玉無瑕的小臉,所有愛意不掩不藏,濃烈火熱。
向二小姐此刻聽話得像一隻鹌鹑,有問必答“我知道呀!我看了資料,查了電腦,還買了葉酸。這些日子沒有沾過煙酒,連辛辣重口的東西都沒吃……我很乖的!”
知道并不是隻有自己才如此看重兩人的骨肉,馳沖臉色稍霁了一些,火氣也消了不少“雖然如此,我想我仍有必要同你——約法三章!”男人扯過涼被,爲妻子遮住身子,而後把她挪到懷裏,兩人就這樣并排躺下。
“喔!”向佑擡頭,正好可以看見丈夫下巴尖上淺淡的青色和線條流暢的臉部輪廓,成年男性荷爾蒙爆棚的迷人味道,讓她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得歡暢。數年之前,她在陽明附大的操場與他初遇時,不過是一個青蔥年少的學生。吾家有女初長成,不識愁苦和情愛滋味,那時自己現實的認爲,一切存在于言情小說中的風花雪月,美則美矣,終究不過是寄托着無數春心萌動少男少女的相思童話。她哪裏會想到,不過一次萍水相逢,那個第一眼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男人會在多年之後成爲自己的丈夫……緣分,真是奇妙的東西!
“第一件,你的工作——”馳沖擡手撫摸着妻子光潔如玉的側臉,平靜道“以商人的評價标準而言,付出大于回報,成本高過産生的經濟效益,一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預料之中,毫無意外!向佑幾乎絕望了。
男人看着女孩子可憐兮兮的巴掌臉,低頭吻了吻她頭頂柔軟馨香的,繼續道“從丈夫的角度出,警察行業危險系數太高,它會讓我時刻擔心你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并且爲各種不确定因素和意外買單;還有,從現在及以後馳家的經濟狀況來說,即使你給我生一百個孩子,我也能夠提供給他們豐衣足食的物質生活。而我的妻子,隻需要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做快快樂樂的馳夫人就足夠了!”
一百個孩子?向二小姐更加絕望“老公,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她拉着男人的手,熱切的看着他“我喜歡這個工作,不願意成爲籠子裏的金絲雀。隻要你讓我繼續擁有它,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看着一步步走進自己設下的陷阱的嬌妻,馳家家主清冷的面容平靜無波“做什麽都可以?”爲了确認日後享有追溯的權利,男人重複問了一次,鎮定自若。
“隻要不違背道義和……尊嚴!”向佑伸出三根指頭,說得一本正經、信誓旦旦“譬如,讓我割别人耳朵、吃屎這樣的條件,肯定不行!”
馳二爺被熏着了,他一把捏住妻子小巧的鼻頭,戲谑道“尊嚴一詞,太過模棱兩可。爲了防止某人日後耍賴皮,大家還是先小人、後君子,約定清楚一些爲好!”如果說夫妻生活大尺度一些都被認定爲傷害了小丫頭的尊嚴,那麽,作爲交換條件的含金量和吸引力就會大打折扣。
向佑目瞪口呆。商人果然不一樣,半點縫都不讓鑽,出手就把她以後的路給堵死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在一片愁雲慘霧中,女孩子忿忿不平地咬着牙“至少,不要讓我做出傷風敗俗或是可以上大字報的事兒吧?”她知道馳家二爺口味重,喜歡裸奔,自己可不敢跟着他跑。
馳沖直接伸手逮住妻子臉盤上的兩團軟肉捏圓搓扁“老婆,你的傷風敗俗和傳統意義上的傷風敗俗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以後有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交流……”然後,在大姑娘的呼天搶地中結束了蹂躏舉動“第二件——未來一年,你喜歡住在這裏還是雙環路别墅?”
提起這事兒,向佑倒有些糾結了。雖說淺微山的一切都是雙環路那邊所不能比拟的,無論是空氣質量,還是友情滿滿。但是,這兒也有最緻命的弱點——離警署遠和……馳家四夫人!
“這裏吧。”她心塞了一陣,忽然想起肖毓青的事兒,有些後怕。如果今天自己不在場,童頌言會不會被切成“一溜齊”?老二和老三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總要多罩着點。
馳沖看妻子糾結模樣,已然猜到她心中的顧慮,俊逸面容布滿霜寒“如果她敢妄動一點點小心思,不死也要侯着被我剝掉一層皮!”随後将人摟在懷裏,幽幽道“老婆,有時候看事物不能隻看表面,也不能被僞裝所蒙蔽……這宅子裏的許多人,你都應該重新認識一下了!”
聞言,向佑詫異的看着面前的丈夫,情緒有些複雜。港城黑白兩道尊馳沖一聲“二爺”,既爲他手中所掌握的财富和權勢,又因他的眼界手段。未及不惑,卻将人性世事看得如此通透明白,真正可怕!
“馳沖,你真的愛我嗎?”說實話,她不相信這樣一個心智成熟、精明近妖的男人會看上如此平凡普通的自己。他們原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有交集的兩個點,一個在蒼茫雲端,俾睨衆生,一個在廣袤原野,碌碌無爲。她的爺爺一手創立的向氏企業或許因時運機緣得了些許小富貴,在外人眼裏風光無限。但小小的向氏于曆經數輩、枝繁葉茂,特别是本代三子皆稱霸一方的馳家而言,不過是螢火之光與皓月争輝,渺小卑微不值一提。豪門素來講究門當戶對,更何況是馳家這樣的級豪門,與政界名媛、官方高層子女結親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明智選擇。論家族底蘊、各方面的條件,終究是自己高攀了……
“囡囡!”對妻子的負面情緒、自卑心理洞若觀火的馳家家主俊眉微蹙,他用右手梳理着懷中人柔軟的絲,幽幽問她“論世界上最顯赫的名門家族隐藏實力排行,馳家一定能夠跻身前十,你信嗎?”
向佑徹底震驚了!她知道馳氏三子能謀善斷、精明強悍,卻料不到厲害至此!
馳沖說“馳家的男人可以成就現在的一切,與他們貪婪狠毒、欲壑難填的性子息息相關。但是,對于愛情和婚姻,他們從來不将就……這世上永遠有且隻有一個配偶的名字可以記入馳氏的家譜。”男人問她“老婆,你知道在我的名字旁邊刻下的是誰嗎?”
聞言,向佑的一顆少女心跳得很是厲害。因爲,兩年之前她曾在馳家祖宅偷偷翻閱過馳氏家譜的拓本,并且不出意外的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可是,她一直十分奇怪家譜裏怎麽也查不到更加受寵的另外三房夫人的名姓。當時的她以爲是馳家的老人們忘記了或尚未來得及補錄。直到現在她才知道——這就是馳家男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馳沖一字一句對她說“老婆,這世上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将來也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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