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雙環路馳家的早餐很豐富,中式西式……連泰式的都有,讓向佑不得不佩服高光廚藝的博大精深。隻可惜,她除了對餐桌上清冷的氛圍不太适應之外,孕吐也有些厲害。所以,并沒有吃下多少。玫瑰全程皺着眉,将一切用小本子記錄下來。
“夫人,如果您繼續這樣下去,二爺會禁止外出的!”玫瑰看着餐桌前狼吞虎咽的妹妹,就像餓死鬼投胎幾十年沒吃過飯一樣,再看看邊兒上挑食的這位,白頭發都快愁出來了。“還有……争氣一點行不行?”漂亮姐姐一擡手,大巴掌拍在親妹兒的後腦勺“夫人都那樣了,她的吃食兒用得着搶嗎?簡直是“地下城”之辱。被段飛瞅見,直接差評退貨!”
“咦?”向二小姐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有奸情!她直接跪坐在椅子上,激動道“含笑妹妹,的眼光很特别啊!就段飛那樣三棍子悶不出一個屁來的,竟然有勇氣同他處對象?”
“嗯!”雙胞胎妹妹叉了一個生煎包到嘴裏,嘿嘿笑道“我這人——喜歡沉穩的,不喜歡聒噪的。如果耳朵邊上一吵吵,容易控制不住脾氣收拾人。”
呃!被威脅了的向二小姐看着面前明明一模一樣,性格卻南轅北轍,雙簧唱得極好的姐妹花,哀歎一聲。而後兩眼冒金光,極度崇拜道“含笑妹妹,我聽段小飛說——的手,那是相當厲害!可以掰斷鋼闆兒一指禅戳磚頭小拇指俯卧撐……待會兒我出去,需要給買十斤鐵核桃回來嗎?”
“——段飛!”被形容得戰鬥力超滅霸,可以單挑金剛狼的女孩子一口吃食噎在喉嚨口,雙眼都在噴火!
向二小姐嘻嘻問她“天下武功出少林……不知含笑妹妹師從哪位高僧呐?”
玫瑰好笑地看着兩句話就被秒殺的女孩子和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的夫人,隻覺兩個年齡相仿青春年少的人兒,無限美好,眼裏自然帶了些無奈的寵溺“夫人,我不反對買核桃!但是鐵核桃沒肉,治不了腦子!”做姐姐的,看着妹妹吃癟,怎能不多補一刀?
“玫瑰!”含笑妹妹咬牙切齒,徒手掰彎了不鏽鋼餐勺。
向二小姐跑得飛叉叉的,迅速遠離了戰場。
彼時,穿着一身朋克風,帶着骷髅耳飾的大齡青年正斜倚在一台重型機車邊上,靠别墅門口等着。一見到貌美如花的女孩子過來,随手扔了一副arai頭盔給她。
“去哪兒?”30歲的向林語氣臭臭的,滿臉不耐煩,就像别人欠了他一萬吊錢。
向二小姐不假思索“當然是老地方!”
“喔!”向林木讷應了,轉身時唇角卻挂着别扭的笑意。
……
在錢氏企業名下的super電玩城大戰三百回合之後,許久未見的堂兄妹二人尋了附近的一處甜品屋,點了一些雜七雜八的吃食兒和飲料,在靠窗的位置面對面坐下叙舊。
“向佑,的技術退步了不少,是不是嫁人以後……他不讓出來玩了?”向林抖落着兩條腿,整一個毫無規矩的纨绔子弟模樣,語氣一半譏諷,一半試探。
向佑知道,自己這位堂哥雖然嘴巴毒臉色臭,從小沒少欺負她,但是真的待她很好。想當年,一聽聞她要嫁給馳氏掌權人,向錢兩家這根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兒苗苗連夜連晚的趕到“郁園”向宅,爲了阻止她,摔杯子踢闆凳的狠狠發了一通脾氣,将馳二爺從年齡到外貌性格特征等等向她分析得透透徹徹,批判到體無完膚。他告訴她,沒人能駕馭得了馳沖,一旦嫁過去,向錢兩家根本沒辦法做她的靠山。
“哥!”向佑用吸管啜着橘汁兒,含混說着“他對我挺好的,真的!”
向林嗤笑一聲“馳家主宅不是在淺微山的頂級富人區嗎?怎麽跑雙環路來了……哼!難道要告訴我,馳沖沒錢供房子,一家人都搬到了港城三流的地塊兒?”
“我這不是在南城警署上班,他爲了方便我出行,才買下這邊的房子嘛!”向佑底氣不足,越說越小聲兒。
“向佑,當我白癡呢!”青年向她做了一個鄙視的手語“大周末的還住這兒?上班方便……切,接着編!
反正自己這位表哥橫豎都認定馳二爺虐待了她,向佑也懶得跟他打嘴仗“哥,我要跟說正事兒,别叉溝裏去了!”
向林将咖啡混在藍莓汁裏體驗了一把,嫌棄得當場吐口水“剛才我們說的不是正事?以爲我逗玩兒嗎?”青年将搞怪的傑作推到一邊,翻了個白眼“還有,在說事兒之前,我要先提醒——我媽和我爸控制向氏的決心不小,袁鳳華雖然能幹,但終究敵不過錢氏的介入和我外公的助力……其實,以大伯的年紀能力和身體狀況根本沒有必要再執掌盛鼎,隻要她們手中有向氏企業的股份,安享晚年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其實,從經濟利益上來說,向家大房吃不了虧,沒必要死守着一方城池。
“有錢氏企業入主的盛鼎,還能算是向家的嗎?”外戚幹政的結果就是——向氏易主,最終變爲錢淑蓮和錢永豪的天下,向天意不過是個傀儡,根本主持不了大局。向佑問他“哥,難道不姓向嗎?”
青年默了一會兒,對這個姓氏毫無興趣“我媽當年不知道眼睛裏糊了多少眼屎,那麽要強一個人,居然會相信外公的鬼話,嫁給向天意,白白耽誤了大半輩子!”
“那是爸,好不好?”向佑吐槽了一句。哪有兒子這麽嫌棄老子的,雖然說那個老子不要也罷……
“所以……對我來說,向家在誰手裏都一樣!”青年已經表明了立場,不會爲了盛鼎與母親那邊過不去“至于,也可以勸勸大伯,帶着袁女士多到外面旅遊旅遊,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公司的事就交給姐打理!”
向佑搖搖頭“我大娘是個要強的人,她願意爲我爸爸爲向家守江山,我很尊敬她。如果将來某一天,她爲了向氏同外公開戰……我會站在她那一邊!”不止是爲了虧欠,還有身爲向家兒女的身份和驕傲,都不容許自己坐視不理!
向林吹着口香糖,幽幽問她“憑什麽同我外公鬥?”青年好笑地端開了堂妹嘴邊的飲料杯,食指指節敲擊着桌面,激動道“憑手中盛鼎3的股份嗎?還是要向老公求助……馳沖插手的結果同我媽插手的結果有何差别?他難道在費了老大的勁兒之後,還會将盛鼎原原本本的還給向家?”
向佑蹙眉。她不得不承認,向林的話有道理。馳二爺是個生意人,從來不做蝕本的買賣。爲了向氏這塊雞肋同錢家交惡,的确沒有必要。
“老妹兒!”青年仍像多年前那樣,擡手胡亂撓撥着她冰涼的發絲“馳氏出手,盛鼎隻會滅得更快!就好比面前的這塊黑森林蛋糕,吃進我嘴裏,好歹還是有着血緣關系的親人,不會趕盡殺絕……但向氏一旦被馳沖拿捏住,結局誰能料定呢?”
可是,馳沖已經下手了!向佑這句話梗在喉嚨口,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她現在頭疼的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以自己和馳沖今時今日的關系,他會怎麽做?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像那日他說的那樣,将手中的股份反而賣給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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