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沫進入馳家主宅,第一眼瞄到的是甩了一雙腳丫子下來,懶洋洋在二樓過道上看風景的小姑娘。沒來由的喜歡,想逗逗她、抱抱她……順便,搶她手中的吃食兒。第二眼瞄到的……
“師叔?”女孩子手中的蘋果驚得掉了一個。幸而她反應快,立即掩飾好肝兒顫情緒,滿臉谄媚道“怎麽是您老人家?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說完,用古怪目光斜晲了劉慶豐一眼——你别告訴我,這就是金主爸爸?
大導演聳聳肩,無聲回她可不就是咯……
花沫會意,滿臉生無可戀。
與此同時,馳家家主才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正姿态閑适地斜倚在沙發上,兩隻手交握着一隻溫熱的白瓷茶杯,閉目養神。男人的眉目隽永成畫、優雅如詩,他仍舊穿着一身高定的襯衫、西褲,一絲不苟、矜貴端正。隻是腳下的皮鞋已經換上了一雙深藍色涼拖,一個小小道具,便讓他淩厲的氣勢銳減,整個人反倒增添了一些居家味道。
“來了?”馳沖睜開眼,聲音暗啞,目光深刻的膠着在妻子身上,就像一名經驗老到的獵人,不疾不徐的灑下綿密情網。
這些年,劉慶豐在娛樂圈的名氣日漸增大,但始終對予以自己慷慨幫助的“伯樂”存着感激、尊敬之情“二爺,冒昧打擾。”
“坐!”馳沖言簡意赅。
劉慶豐順走了女孩子手中的見面禮,坐在與主人相對的位置,安靜充當一個吃瓜群衆的角色。
馳家家主看着手腳無處安放,顯得有些局促的妻子,戲谑道“小師侄,想好如何還債了?”他的唇角浮起輕淺笑容,對她自有與旁人不同的耐性與溫柔。
“嗯!”花沫站在邊兒上,端端正正站着,就像一個受訓的學生。
“我以爲你會跑路……”男人揶揄“這次倒學乖了!”
花沫感歎于馳家家主的火眼金睛,老實回答“想過,沒跑掉!”家裏老人孩子都在,确實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馳家家主笑得雲淡風輕“小花,别惹師叔不高興!”男人一邊給劉慶豐斟了一杯茶,一邊訓妻道“我舍不得動你……難道還會給闵家人留情面嗎?”
女孩子悻悻地搓着兩隻手,揣着一副又乖巧又聽話的模樣,依舊站得筆直“師叔,我想進娛樂圈試試,您手眼通天,能指條明路不?”
男人拍一下自己身邊最近的位子,明示她過來抱大腿。
沒想到原本是個機靈鬼的丫頭,眼力卻不太好。她搖搖頭,又向後挪了一步,滿臉客氣。
“咳咳!”劉導捂着嘴,大聲咳嗽幾聲,對小演員的不上道有些氣悶。
女孩子還是杵在原地沒動。
劉慶豐火起,直接上腳,簡單粗暴的踢在小丫頭後蹄子上,厲聲道“蠢材!你不是想出名、想賺錢嗎?咱馳二爺的大腿是港城最粗的,抱上它,有你的好處!”
“哎喲喂!”花沫沒想到劉導會演這麽一出,腳下一個趔趄,人就整個向前摔過去,以狗啃屎的姿态飛撲進了馳二爺懷裏。
軟玉溫香迎面而來,馳家家主抱得毫不手軟。
看到這裏,二樓看戲的含笑妹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使勁憋着沒笑。
馳相思嘴巴大張,捏着勺子的手一抖,一塊價值十美元的冰淇淋就這樣華麗麗地從二樓“滴答”了下去。她沒想到,馳爸爸閱美無數,竟然好這一口帶色兒的……潛規則一門心思向上爬的女演員這種粗糙的事,不像是馳二爺的一貫路數呀?
“含笑!”小姑娘眼睜睜看着父親環抱着黑不溜秋的村花,一點也沒撒手的意思,驚詫道“我們是不是高估了馳先生的品味?”以往她找後媽的目标都放在那些膚白貌妍、國色天香的大美人身上,卻屢戰屢敗,原來是口味太清淡了,不合父親的嘴。
含笑一臉豬肝紅,回答得一本正經“各花入個眼……相思,準備叫媽吧!”她心想小丫頭,如果看到這位村花的真實面目,不知你會不會驚掉乳牙?
另一邊,馳沖壓抑住渴望情緒,不動聲色的把嬌妻擱自己身邊坐着,而後拿捏了師叔的派頭拍拍她的肩,沉聲斥道“毛毛躁躁的,哪有南斛一派的端莊穩重?”
花沫無地自容,幸好臉太黑,爬不上顔色“師叔教訓得是,我一定改正,争取好好做人!”
“嗯!”馳家家主“欣慰”的點點頭。“說吧,你打算在娛樂圈混成哪副模樣?一線和二、三、四線都有對應的價位表,師叔可以給你制定一個嚴謹可行的還債計劃,保證讓你在十五年之後,手中尚有結餘。”
女孩子詫異道“師叔,我聽說圈子裏的錢挺好賺的……四億的話,要不了十五年吧?”
“是挺好賺的!”男人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你如果肯被潛規則,最多三年。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師叔勉強可以收下!”
花沫绯紅着一張臉喚他“師叔!咱們這麽熟了,您下得去嘴?”
“怎麽下不去?”馳二爺雖然挑食兒,但是面對合心的小師侄,牙口還是非常好的。
女孩子驚得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馳家家主斂了打趣神色,一臉肅穆道“言歸正傳!要我幫忙也可以,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混娛樂圈的料!”男人說“我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花沫松了一口氣。她還是适應馳二爺這副鐵血無情、公事公辦的模樣,至少不會讓自己的心跳莫名加速,全身血液沸騰。“師叔,您出個題目吧!”
馳家家主悠然一笑“上面的小丫頭是我的寶貝女兒。”他擡頭看了馳相思一眼“我要你……把她逗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