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微山馳宅屬于馳夫人專有的小花園,夜涼如水,玫瑰滿園,吊椅搖曳,奶茶飄香。歲月一副靜好模樣,願此生長醉不醒。
搖椅上,男人颀長挺拔的身軀在夜色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清隽面容沉澱着歲月的味道,如一壇陳釀,醇香醉人。他的手寬厚微涼,細細撫摸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張白皙嬌嫩的臉,帶着憐惜的溫柔和不易覺察的霸道“囡囡,腳還疼嗎?”
“嗯!”花沫全身都痛,散架一樣,一半是摔的,一半是下午被折騰的。她嗓音裏帶着濃濃的鼻音,眼皮子耷拉下來,人在半夢半醒邊緣。
馳家家主給妻子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闵家那邊……斷了吧!”男人在她耳邊溫言軟語“看在他們救過你的份兒上,過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
花沫不語。半晌,她小聲問着“師叔,你以前……喜歡我嗎?”如果到現在,她還單蠢的以爲自己和馳沖隻是師叔侄關系,那她就是個大棒槌。
“喜歡!”男人啓唇,簡單二字訴盡鍾情“勝過一切!”
花沫抿着唇,倒不知該說什麽了。她很清楚,對于眼前這個男人,自己也是喜歡的。甚至有那麽一刻還曾想過爲了他放棄一切,什麽品性道德、從一而終,統統不管,統統不理……“師叔,今天早上我躲在衣櫃裏的時候,還有今天下午見到那隻小吉的時候,好像想起了一點什麽!”那種揪心的感覺,異常強烈。
馳家家主撫摸着妻子的發,悠悠道“我的囡囡做過警察,抓過“瘋狗”……但是,卻害怕真正的狗崽。在顧老爺子家的時候,曾被一隻羅威納追着往我身上鑽。”他低頭看着懷裏嬌豔如花的女孩子“老婆,你還記得嗎?”
花沫蹙眉,搖了搖頭。
“呵!”男人輕聲一笑“沒關系,咱們慢慢來。以後還有一輩子時間把記憶找回來!”
一輩子?花沫望着滿園的玫瑰和月光,突然心血來潮,輕輕哼起一首歌來“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寶貝兒!”動人歌聲裏,馳家家主用手梳理着妻子的發,溫柔問她“榮臣的協議書,你簽了嗎?”
“嗯……簽了!”花沫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哪一份?”男人望着天上的月,目光幽深。
女孩子一把拉着他的手,興奮問“師叔,你猜猜?”
“小傻瓜!”馳家家主寵溺笑着,揪了揪她的鼻子“有人願意替我打一輩子的長工,師叔賺了!”
花沫看馳二爺一派悠閑模樣,傻眼“師叔……”她梗了梗脖子,覺得自己書生意氣了“我可以反悔嗎?”
“可以!”馳家家主對老婆素來慷慨大方、有求必應“附加一個條件……”
“什麽?”想到“馳遠國際”百分之十的股份,花沫有種想盡情流口水的沖動。
男人說得無比認真“每天早上一句——我愛你!”
花沫臊了“師叔,看——禮花。”她擡手一指,淺微山上的天已經被一片璀璨色彩燃亮,紅黃藍綠美不勝收,生命短暫卻綻放出最歡快的形态。整整五百二十發,舉世矚目。有錢人的浪漫,果然與衆不同。
璀璨盡頭,三個超大英文字母“cly”點亮港城的夜空,耀眼奪目。
“師叔!”女孩子目瞪口呆“您真是太會做生意了。”這個植入廣告相當不錯,估計明天馳遠cly淨水器的銷量又會提高不少。
“cly……”馳家家主一字一句無比虔誠“老婆,我愛你!”俯身,印下纏綿悱恻的一吻。
另一邊,漆黑天幕下,紮着馬尾的女孩子面色蒼白。她一動不動的伫立在原地,就像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靜靜的看着花園裏無聲擁抱的男女,心裏多少滋味難以言說。
“二爺……”天上忽然飄起細雨,一點一點涼透了柯明袖的臉。她啓唇二字,幽幽怨怨、凄凄哀哀。身邊站立的段飛,滿面嚴肅。
馳家家主擡頭,目光幽暗深沉,涼意森森。
柯明袖膝下一彎,軟倒在地“求您……救救我大哥吧!”她淚流滿面道“意大利hsd把我大嫂抓走了,他們以此威脅我大哥交出“新城”在這裏的所有堂口和權柄……否則,就殺掉我大嫂。”
聞言,馳家家主擰眉不語。
“二爺!”段飛欲言又止。爲了已成喪家犬的柯竟梁,打亂“地下城”原定捕殺老安東尼的計劃,終究得不償失。
柯明袖眼見男人面色冰冷,不爲所動,轉而向他身邊的女子哀求道“向佑,你也是做母親的……我大嫂已經有了八個月的身孕,她真的禁不起折騰!在港城,除了二爺,沒人敢插手這事兒。求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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