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十點,井川島的清理行動結束。
經曆了一場惡戰,如喪家之犬的abbott·李最終被ny幫女大佬尤金拿下。與人一同帶走的,還有缽闌村老榕樹底埋藏了近十年的秘密——三具骸骨和整整十箱金條。
一夜之間,這座神秘富有的“夢幻國度”猶如海市蜃樓般轟然坍塌,失去了倚靠與信仰的缽闌村人痛哭流涕,重又回到了需要自食其力的生活。此後十年間,島上的人陸陸續續搬走,許多重操舊業的最後身陷囹圄,以前風光無限的缽闌村如同一棵被蟲蛀掉的大樹,已經從根部腐爛,隻待死亡的結局。好在二十年之後,當初小小年紀離家的孩子們在馳氏第七代家主的庇護和号召之下,重振井川,最終實現了井川、福順、丸仔的老祖先們三島聯建的宏偉藍圖,此爲後話不提。
一行人回到淺微山時已近淩晨,偌大的馳宅燈火通明、分外熱鬧。老管家周漢申率仆傭們早早恭候在大門外,分站兩列,甫一看到家主懷抱着新娘子從豪車上走下來,異口同聲道“——歡迎夫人回家!”
自此,向佑才真正相信眼前的一切并非夢境,她又回到了馳夫人的身份,擁有疼愛自己的丈夫,膝下兒女環繞,此生再無遺憾。
知情識趣的段飛、含笑夫婦二人将小相思和闵正帶離了馳家主宅,送到附院休息。他們知道,家主與主母一定需要單獨的空間交流感情、互訴衷腸。因爲今晚,才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久别重逢。三載相思爲故人,此情此夜纏綿缱绻,難分難離。
軟筋散的藥性仍在,穿着大紅喜袍的女孩子全身柔弱得一塌糊塗,她的目光迷離散漫,卻偏偏帶着三分欲說還休的嬌憨,如一把小鈎子,撓得人心癢難耐,頗有幾分新嫁娘的綿綿妾意。須臾啓唇,一聲呼喚軟糯甜膩,直擊男人肺腑五髒“二爺!”向佑朝着久别重逢的丈夫抛了個媚眼“一刻值千金……别浪費了!”
面對妻子的第一次主動邀請,即便經曆兇險惡戰,也能保持從容不迫氣度的馳家家主呼吸一滞,反常的加快腳步,抱着人徑直往主宅的地下室走去。
昏黃的光線照映着旋轉向下無限延展的扶梯,潮濕冰涼。越往裏走,空間越發靜谧狹窄,到最後隻能聽見微弱的呼吸和腳步聲,四周寂寞得連心髒的躁動都顯突兀。向佑被眼前的陌生環境吓到了,她一隻手攥緊丈夫的袖角,不安的扭動着身子,怯生生的問“老……老公,你要帶我去哪裏?”這位,不會是闵大岡那樣的變态人物吧?她沒有這麽背,對不對?
馳家家主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太真切,隻有暗啞磁性的嗓音回蕩在長而狹窄的空蕩過道裏,帶出一點悶悶的回聲“寶貝兒!”他喚她“這個地方我爲你準備了六年。今晚……咱們試試!”
向佑眼皮子突突的跳,預感不詳“不要……我害怕!”她在男人懷裏掙紮了兩下,帶着哭音祈求“老公,别玩了!”
男人附在她冰涼的耳廓邊沙啞道“囡囡,咱們在這裏隻待三天,就你和我,不會再有别人……好不好?”他的聲音溫柔似水,可是裏面卻帶着幾不可察的顫抖哽咽和瘋狂情緒。仿佛沉澱了三年的壓抑苦痛終于在此刻找到了排遣的出口,靜待完全爆發。
黑暗中,向佑蹙了蹙眉,心髒緊緊糾結在一處,不知是痛還是麻木。她閉上眼,聽着男人的腳步聲在沉寂的走廊裏蜿蜒回蕩,一次次撩撥靈魂,震撼顫抖。
待腳步停駐,指紋鎖解碼,走廊盡頭沉重的石門“咣當”一聲打開,再關上,一座近五百坪的古代地下陵墓躍然眼前。
隻見,滿室龍鳳燭的火光溫柔搖曳,石牆上的壁畫栩栩如生,仿莫高窟的北魏《沙彌守戒因緣》、晚唐《樹下彈筝》圖……一幅幅記錄了人世間的七情六欲和愛情考驗。内室的左側空間擺放着頂級紫檀木雕刻的羅漢床、頂箱櫃和成對的太師椅,數百件古代的陶瓷精品、寶石玉器和裝裱精良的字畫整齊的陳列在博古架上,周代三足圓形爐鼎裏熏着一瓣心香,整個空間透着佛家生死輪回、前世今生的難舍難斷。
内室的右側,頂壁直直垂下兩根長度近三米的漆黑鎖鏈,寒光森森,詭谲異常。而中心位置則擺放着一口長寬各25米的超大金絲楠木棺椁,棺底鋪着數層珠繡花錦褥,棺身刻着四字銘文和粉色纏枝蓮花,棺中放置精緻的木盒一個。那棺椁,似棺非棺,似床非床,式樣精美,貴氣無匹,世所罕見。
放眼周遭的一切,男人雙目泛紅,嗓音微沉“淺微山馳宅是整座港城最好的風水寶地。而這座墓穴,又爲馳宅的龍氣所在。囡囡,百年之後,你我合葬于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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