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佑啞然,她倒沒有想過這麽多的彎彎繞繞。“……毓青,你們會怪他嗎?”良久,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在對面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保镖同志,相信她們的對話後續一定會傳到馳二爺耳朵裏。至于能不能引起那人的反思,又是另一回事。
“怪?我們有資格嗎?”女人長吸了一口氣,好笑道“馳二爺心有所屬這件事,在婚前他就向我和黎櫻開誠布公過。隻是,我們兩人一邊抱着可笑的幻想,一邊不服氣溫玉得寵,還在那裏希冀着可以扭轉結局……現在想來,所有的結局都是二爺一早就算下的。在馳家的那三年,你收獲了愛情和友誼,馳家大夫人的位子坐得穩穩當當,生命無虞,也掙足了同情分。我和黎櫻擺脫了過去的苦噩,不必爲了生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不必爲了還債把後半生賠進去,還積蓄了好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财富。最終,我們也按着二爺寫下的劇本另嫁良婿,相夫教子,生活和樂。我和黎櫻都很幸運,至少……二爺對我們一直存着情義。反觀四夫人,手裏原本拿着的就是一副爛牌,她能把它打得更爛,也算自暴自棄的典範了。我想,如果她當初能夠對你掏心掏肺的好,二爺估計也會擯棄恩仇,給她安排一個不算遭的結局……現在想想,那時的我們,結局其實都握在你的手裏。愛屋及烏,就是馳沖對你的情義!”
聽到這裏,向佑也不知該說什麽好,索性轉移話題“對了毓青,明袖……出了什麽事?她有和誰在交往嗎?”
一提到柯明袖,氣氛出現了一點詭異。
爲了緩解這樣的沉悶,肖毓青從小皮包裏掏出香煙盒和打火機,抽出幾根兒,對兩個黑臉大漢客氣道“二位,來一支?”
“地下城”的高手們木着臉,不爲所動,隻管盯着自己的保護對象。
逗逼的女人沒趣地聳聳肩,叼了一根煙在嘴角,顧盼間媚氣橫飛。下一刻,她惡作劇地忽然擡手,出乎意料地往向二小姐頸項邊招呼過去。兩個原本面無表情的保镖臉色一變,聞風而動,倏然起身,出手極快,就好似一對心有靈犀的連體嬰,一左一右扼住偷襲者的胳膊,手鎖着女人兩邊的肩胛骨,将肖毓青一把按翻在後坐墊上。
狹窄的空間裏響起一聲誇張的哀嚎“好……好漢饒命,奴家再也不敢了。”還沒從才拍完的潘金蓮的老梗裏走出來的大明星,被兩個壯漢死死摁住,妝容花了,頭發也亂蓬蓬的,很是狼狽“馳夫人,開玩笑而已,不必這麽認真吧?”
向佑看她的囧相,目瞪口呆“毓青,你怕是有小兒多動症吧?”遂連忙向兇狠的保镖同志求饒道“兩位大哥,她真是開玩笑的!”向二小姐很無奈,這批從“地下城”調過來的高手,她此前也從未見過。總之,隻聽命于馳二爺,一切公事公辦,連她這個被保護對象在他們面前也說不上半句話。
兩個大漢面面相觑,在确定對方确實是開玩笑後,謹慎的放了人。其中一個多看了肖毓青幾眼,冷聲道“肖小姐,三年前“地下城”派出的兄弟在夫人出事後統統自廢胳膊,被二爺發配到非洲去了,到現在還不能回來……我們,不想去非洲,請你不要做多餘的動作!”
肖毓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活動着已經發麻的肩胛骨,感覺整隻手臂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二位,我隻是代馳老大試一試你們的警惕性和反應力……确實不錯!”爲了找回已經丢失的尊嚴,女人急中生智,一番義正辭嚴。
向佑擔心的替她捏了捏肩關節,忍不住笑罵一句“跟着童頌言,你倒是染上了他的二哈屬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肖毓青自找了一回苦吃,肝兒顫的委屈道“二爺偏心眼,翻臉不認人!”她龇着牙,甩動胳膊重又規矩坐回了原位,燃一支煙“啪嗒”着抽起來“柯明袖這幾年吃了很多苦。因爲柯竟梁的關系她受到牽連,父親被人砍死,她自己懷着大肚子還被兄長的仇家派去的小混混欺負過,導緻孩子先天不足,未滿周歲就早夭了。而作爲孩子親生父親的“風雲會”當家樓霄,從孩子出生到死亡,就從來沒有過問一次。柯明袖心灰意冷下,同他一刀兩斷……這三年裏,幸好二爺對柯明袖頗爲照顧,雖說是感念于她對小相思無微不至的關愛,但終究給予了絕望中的人生存下去的勇氣……向佑,柯明袖是喜歡二爺的,這并非什麽大秘密。她在馳家生活了整整三年,盡心盡力地照顧二爺父女,曾經我們一度以爲她能代替你,讓二爺走出傷痛,所以大家曾盡全力的撮合過兩人……馳夫人,你的突然回歸讓柯明袖的希望徹底幻滅,那日她才會出現過激反應。”
“毓青,明袖腹中的骨肉……”向佑頭疼。她雖然不願往那個方向想,無奈心情無法平靜。
肖毓青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同樣苦悶道“我希望——不是!”
向佑問“毓青,讓我過去探病的人是不是她?”
肖毓青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她第一次那樣哭着求我,我沒有辦法置之不理。對不起……”有些事,終歸要解決的,躲着藏着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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