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男人說得極輕,像是自嘲,又像是警告,卻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聽的人心裏發顫。
聞言,對面兩個路人女孩面面相觑,心道就這樣深情多金的極品,有哪個不開眼的竟然還要抛夫棄女,跟着野男人私奔?腦袋秀逗了吧?
向佑抿着唇不開口,她怕被吃瓜群衆群起而攻之,又怕嘴巴一漏氣,就會被唱雙簧的父女二人牽着鼻子走,一切計劃就泡湯了!
展夢楊在一邊終于理清了事情症結所在——馳二爺怕是把自己當成了勾搭老婆的野男人吧?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意大利hsd教父這樣級别的高手,都沒能在馳家讨到好,何況自己這種平頭老百姓,還不被他剝了皮去?“馳先生,我同向佑……”他剛要開口,已經被人掐斷了話頭。
馳沖并不想同情敵講話,他隻想老婆乖乖認錯回去“思兒,爸爸知道這幾個月把她憋壞了……”男人一雙眼睛斂去鋒芒,柔情萬千“我原本打算這陣子忙過了,就放自己一個長假,帶你們母女到大溪地、道羅麥特山、塞班島玩一圈。馳家的空客許久沒開,怕是快生鏽了……現在看來,你媽媽甯願一個人偷偷的走,也不願意和我們在一起!”
聽了這話,向佑梗了梗脖子,兩隻眼睛瞪成了二筒——她老公同意帶她出去玩了?自己是不是該放鞭炮慶祝慶祝。
另一邊,路人甲垂涎三尺“空客?馳家?”女孩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抓着好友的手激動的說“我知道了——他是馳沖……”港城鼎鼎大名的馳二爺才有這樣的霸氣和大手筆。
路人乙恍然大悟“難怪這麽眼熟!”旋即挑眉戲谑道“某人剛才還想同帥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看樣子,你沒戲了!”人家馳二爺帶着孩子過來追老婆,癡情絕對……話說,誰能做馳夫人,簡直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展夢楊的心情也是無比複雜。自己是不是上當受騙了,可不可以向馳總裁申請報銷?
此時,機場廣播響起了航班登機的提示音,13号休息區的人們紛紛站起來排好隊。工作人員守在登機口,爲乘客一一檢票。兩個女孩子偷偷瞄了一眼傳聞中權勢滔天、寵妻無限的男人,戀戀不舍地走了。
展夢楊提着行李包從初戀面前經過時,故意刹了一腳,而後用隻有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向佑,祝你幸福……”他相信馳沖是真的很愛這個女子,這個一直保留在他記憶深處最難忘、最難舍,如今卻不得不視爲陌路的人。他願她一生恣意順遂、平安喜樂,再不必爲任何事煩憂。
向二小姐安靜坐着,恍惚間想起了數年前兩人的約定和分離。她看着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此一别就與那時一樣,她與他這一生就再不會有交集。想到這裏,向佑“蹭”的一下從座位上蹿起來,跟在人背後緊走了幾步……
看着妻子一副戀戀不舍模樣,馳家家主右手握成拳,緊盯着她的雙眼快要滴出血來“向佑!”男人嚼着那個名字,每個音都帶着無盡的惱和怒,恨不能把她的翅膀折了,鎖回去。
快到檢票口,萬分糾結中的向二小姐對着初戀情人即将消失的背影欲言又止。終于,最後還是嚎了一嗓子“展夢楊,你給我的鈔票裏邊有一張是假的……要不,你換一換再走!”
即将進入機艙的人肩膀抽了抽,無比紮心。
“哎!”向二小姐捏着一大摞的鈔票搖頭輕歎。而後轉身,一步步走到丈夫和女兒旁邊的座位坐下。許久,擡手扯了扯馳二爺的衣袖,豔麗臉龐繁花萬千“……老公,你生氣了嗎?”
沒皮沒臉、沒心沒肺的!男人将孩子抱到一邊,繃着的面容清隽冷峻“想出去玩,爲什麽不親口告訴我?”
“你不是忙嗎?”向二小姐嬉皮笑臉的插科打诨,企圖将這事兒糊弄過去。
馳家家主緩緩起身,兩臂一左一右的控住妻子座位上的扶把,用絕對占有的姿态将心上人鎖死在狹窄空間“囡囡,展夢楊的命就握在你的手裏。如果剛才你敢同他上飛機……”男人停頓了片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妻子的下颌,一字一句道“我就會讓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向佑怔愣了片刻,軟聲道“老公,你不要這樣……我和他,碰巧的!”
“君子遠瓜李之嫌。”男人右手食指溫柔摩挲着愛人白皙的臉,緩了戾氣,溫柔道“寶貝兒,你是我的。别和那些野男人糾纏不清……記住了嗎?”說完,俯身,一點點吻住她……
偌大的候機室,隻剩一片旖旎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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