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門,壓在鳳輕塵心中的石頭才落了地。
幸好皇叔并未計較朝堂上發生的事,否則,光被安上一個罔顧君法的罪名就夠自己死好幾回了。
擡頭看着沉悶的天氣,心中空洞的難受,聽着遠處街上的叫賣聲,情不自禁的朝集市走了過去。
街邊擺放着各種商品,琳琅滿目,看的人眼花缭亂。看着國家的繁榮,鳳輕塵心底産生一抹欣慰,皇叔雖處事狠辣,但武仙國也正是因爲有了他,才如此富強。
“站住,别跑!”
“救命啊!”
鳳輕塵正沉思之際,耳邊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隻見前方熙熙攘攘人群被撞開了一條道路,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追趕着一個瘦小的公子。
看清被追趕的人後,鳳輕塵眼皮跳了跳,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那位公子抱住了大腿。
鳳輕塵不禁扶額,掙了掙腿,發現甩不開,臉上拉下三條黑線,朝後面追趕的人問:“不知幾位公子爲何追逐這位‘文弱公子’”
鳳輕塵邊說邊咬牙切齒的瞪着那位抱大腿的人。
那些莽漢中領頭的人見對方身着官服,身份必定不一般,收斂許多開口道:“這位大人,這小子來我們醉仙樓吃霸王餐,不但不給錢還調戲我們的樂伶,您别看他這般可憐兮兮,還硬生生打傷了我們店裏許多人。”
鳳輕塵回頭瞪了一眼快趴到地上的人,然後笑着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說道:“這好辦,我這有些銀票,你拿去爲幾位受傷的兄弟看看,順便還了這位公子欠的飯錢。”
那領頭人見了銀票立馬雙眼放光,點頭哈腰的說:“還是這位大人爽快,我這就帶兄弟們走,這就走。”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鳳輕塵踹了踹地下的身影:“喂,活着沒,活着就起來。”
李悅兒露出一張委屈至極臉:“小塵塵,我被人打了你不但不安慰我,還對我這麽兇,人家好傷心啊!”
說着還哭了起來,鳳輕塵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李悅兒,翻了個白眼,留下了一個潇灑的背影。
李悅兒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哎哎哎,鳳輕塵,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啊,我話還沒說完呢,等等我。”
王府,李悅兒雙手抱胸看着府上的的布局,嫌棄的開口道:“小塵塵,你這也太寒碜了吧。”
“你可以選擇不來”鳳輕塵扔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後踏進了寝宮。
李悅兒聳聳肩,看着承雲殿三個大字,心中不禁吐槽:這也太難聽了,不行不行,改天得讓她換一個。
鳳輕塵在卧房剛剛脫下外袍,李悅兒推門走了進來。
“你進來做什麽?”鳳輕塵自顧自的換上便服。
“小塵塵别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李悅兒一臉猥瑣的說,邊說還邊搓着手,真好像一個色狼般。
鳳輕塵頭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李悅兒!你給我出去!”
李悅兒捂着耳朵退了出去,這母老虎武功可比自己高強許多,自己才不想挨揍。
鳳輕塵看着李悅兒出去,頓時感覺耳根清淨了許多,自己隻比她大一歲,說來和她相識的經曆,真的是好笑不已。
十年前,李悅兒原是李府的嫡出小姐,但她的父親在府中納了好幾房妾室,并不疼愛她。
有一次,李悅兒故意被府中下人丢在了郊外,并且很不巧遇上了狼群。
當時自己正七歲,貪玩鑽進了煜都商販的貨車裏,等到天黑之後跑出來,卻正好看到李悅兒一個人被狼群包圍。
自己打五歲便拜入淩雲真人座下,武藝自然高強許多,李悅兒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把狼群打跑,頓時崇拜不已,非要纏着自己以身相許。
被她纏的沒有辦法,隻好告訴她自己是女兒身,誰料她更高興,對着自己說:“既然做不了我的蓋世英雄,那咱倆就一起闖蕩江湖!”
接着她便跟自己回了煜都,整天粘着自己教武功,直到兩年前跟随自己又回了帝都,但是她并未回李府,而是整日遊手好閑,到處惹事。
一刻鍾後,王府涼亭
鳳輕塵斟了一杯茶,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有這麽好喝嗎。”李悅兒看着鳳輕塵優雅的動作咽了咽口水,然後爲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呸呸呸!這麽苦,一點也不好喝。”李悅兒嫌棄的看着鳳輕塵。
鳳輕塵輕笑道:“你一天倒是閑,既然如此,明日随我去迎接大将軍回朝吧。”
李悅兒的杏眼頓時睜的大大的,激動的說:“你是說那個百戰百勝的南宮大将軍?”
鳳輕塵點點頭。
李悅兒頓時欣喜如狂,抱住鳳輕塵就是一頓猛親:“小塵塵,你太好了,明天一定要帶我去。”
語畢便蹦蹦跳跳的出了涼亭,不用想一定去準備明日要用的東西了。
鳳輕塵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輕笑出聲:“見色忘友的家夥。”
禦書房
數十宮女和内監跪在地上,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坐在軟塌上的男人面如寒霜的聽着暗衛的彙報。
“啓禀皇上,煜王巳時在街上救下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随即便将其帶回了……”
話還未落,鳳陌離一揮衣袖,一陣勁風直直襲向了暗衛的面門。砰的一聲響,那暗衛便已倒在了地上,鮮血血流淌在柔軟的地毯上。
跪着的一位宮女受不了這種場面,當即嘔吐起來,鳳陌離眼神一凜,那宮女也倒在了地上。
“你們都退下。”鳳陌離斂了斂眸子,眼底變得幽深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麽。
宮女和内監急忙将兩人擡了下去,并且清理完了血迹,偌大的寝宮恢複了甯靜,仿佛并未發生前一刻血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