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晖染紅了天際,紅色與橙色交融着,均勻的落在集市的每一處,漂亮極了。
鳳輕塵将馬車提前譴回了王府,獨自一人來到橋上,感受着這份美好與甯靜。
“王爺,怎一人在此。”
鳳輕塵看向橋下出聲的男子,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束袖羅衣,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子。
鳳輕塵仔細回想了下,這好像是府中的伶人風皓君。
他也是皇叔兩年前硬塞進王府的,隻是未曾見過幾面,所以印象并不深刻。
“你又爲何在此?”鳳輕塵反問。
風皓君微微躬身行了禮,走到了橋上。
“啓禀王爺,皓君受元管家之命,特地出來采購。”
鳳輕塵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站着兩三個王府的小厮,每人手中都拿着些許物品。
“既然如此,便一同回府吧。”
鳳輕塵看着落霞慢慢消散,也沒了觀賞的興緻。
回府的路上風皓君片語不說,隻是安安靜靜的跟在自己身後。
他不像别的伶人般對自己掐眼獻媚,而是整個人都顯得極其清冷。
想必這又是哪家的貴公子犯了事,便被賜給了我,說來,都是身不由己的人,不禁心中産生了幾分同情之意。
“你可曾想過離開王府?”鳳輕塵轉身問道。
風皓君頓了頓說:“皓君既已入了王府,便不會輕易離開。”
看着他清冷容貌中透露出的一絲堅毅,鳳輕塵突然開口:“你很像我的師傅。”
風皓君聽後,眸中閃過了一抹欣喜。
“王爺,皓君冒昧問一句,您覺得您的師傅與我相像可否是因爲長相呢?”
鳳輕塵聽後又認真上下審視了一遍風皓君,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剛開始隻是你們氣質相仿,現在看來,倒覺得你們容貌上也有幾分相似。”
話音剛落,風皓君腳步踉跄了一下。
鳳輕塵回頭笑着問道:“風君這是怎麽了,這般小事,莫要驚慌,這世間容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個。”
風皓君點了點頭,臉色依舊很差,失神的跟在鳳輕塵身後。
一刻鍾的功夫便到了王府,鳳輕塵還未進去,花輕顔卻沖了出來,緊緊抱住了自己。
“王爺這是不打算要輕顔了嗎,竟和一女子出門。”
明明花輕顔的個子比自己高出許多,卻仍要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快放開,王府門口,成何體統。”鳳輕塵看着懷中的男人無奈至極。
花輕顔卻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今晨自己起床後,府中下人們竟在議論王爺今日與一女子出門,還說王爺開始喜歡女子,自己定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于是抱得更緊了一些。
鳳輕塵皺了皺眉頭,輕輕撥開了花輕顔的手,今日不好當着這麽多人指責他,隻好冷聲說道:“你先回去,本王今日有諸多事情要處理,等本王空閑了再說。”
花輕顔輕聲嗯了一聲,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沒必要惹王爺不快。于是輕扭腰肢退了下去。
“哼!某些人跟王爺回來又怎樣,還是近不了她半分身。”花輕顔走到風皓君面時,趾高氣揚的說道。
用過晚膳後,鳳輕塵命元伯将衆人召集到了永延廳。
今日正好過節,不如放他們出府轉轉,想走的也就讓走吧,到時候皇叔問起就說走失了便是。
鳳輕塵看着眼前的幾百男伶,頭皮瞬間發麻,原來府中的男伶比想象中的要多一些。
“你們應該許久都未曾出去了,今日正好過節,本王心情好,特許你們出府遊玩。”
頓時,下面沸騰了起來,有驚訝的,不解的,感動的,鳳輕塵忽略了吵鬧聲,朝卧房走去。
一會要赴南宮霁的約,自己還是稍微在穿衣上注意下,不然别人以爲我堂堂王爺還沒個将軍有錢。
挑來挑去最終選擇了一件淡紫色修身長衫,頭發用玉冠束起,整個人又英俊了幾分。
自信滿滿的梳洗後,宮中卻來了人。
“傳帝君旨意,孤爲體恤民間疾苦,故在今夜微服私訪,一切行程均由煜王随行安排,欽此!”
鳳輕塵接過張公公手中的聖旨,向他塞了幾兩銀子問道:“皇上現在在哪?”
張公公瞬間轉變了态度,掐笑着臉說到:“王爺,跟着奴才去就知道了。”
可是自己已經答應了南宮霁,沒辦法,這次也隻能拂了人家的好意了。
轉身對張元交待:“元伯,若一會南宮霁前來尋我,您實話實說便可。”
張元點了點頭
張公公笑眯眯的對鳳輕塵說道:“王爺,快些走吧。”
鳳輕塵無奈的跟了出去,今夜,注定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