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銮殿
鳳陌離一臉慵懶的倚靠在龍椅上,百般無聊的聽着大臣們喋喋不休的争議。
新上任的兵部侍郎桓浦站出來說道:“禀陛下,天澤屢屢犯我國界,怕是有不軌之心。”
尹丞相站出來附和道:“陛下,不如就此出兵,滅掉天澤,以絕後患。”
南宮霁聽後,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正要開口,鳳輕塵卻站了出來。
“陛下,臣認爲,現在并不是出兵的最好時機。”
鳳陌離擡眸,細長的鳳眸盯着她說道:“哦?那煜王覺得,什麽時候合适。”
鳳輕塵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避開他的目光,低下頭說道:“臣認爲,天澤雖有諸多不是,但也隻敢偶爾冒犯冒犯邊界,并未引起過較大波瀾,不至于扯到戰争這一層面來。”
鳳陌離冷笑一聲,說道:“那照輕塵的意思來說,我們是要忍氣吞聲?”
鳳輕塵見他變了臉色,連忙跪下說道:“陛下,臣并不是那個意思,而是天澤的百姓,他們...”
“夠了!”鳳輕塵話還未說完,便被鳳陌離打斷。
“既然輕塵如此善解人意,孤便任命你爲副将,協助南宮将軍剿滅天澤如何?”
鳳輕塵心中一驚,連忙說道:“陛下三思,此事還需多加斟酌。”
若是往常,朝中的有些人定會幫她求情一番,但今日,顯然鳳陌離是動了怒,誰也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鳳陌離的臉色越來越冷,朝堂上一片寂靜,隐隐能聽到人的呼吸聲。
南宮霁見狀,跪下說道:“末将定會好好帶領煜王殿下剿滅天澤,早日凱旋歸來,不負陛下所托。”
鳳陌離冷哼一聲,甩了甩衣袖,向後殿走去。
張公公很有眼力勁的說道:“退朝!”
衆人散去後,南宮霁扶起了還在跪着的鳳輕塵。
“輕塵,早些回去準備吧。”
鳳輕塵擡頭看向他,說道:“那麽多無辜的百姓,就要因爲那些人的一面之詞,失去性命嗎。”
南宮霁無奈說道:“這是邊關傳來的确切消息,天澤正在招兵買馬,若是我們不有所作爲,吃虧的将是我們。”
“可是,那麽多人是無辜的啊,不行,我要去見皇叔。”
鳳輕塵不顧南宮霁的勸阻,闖進了朝陽宮。
此時鳳陌離剛褪了龍袍,坐在桌邊休息,看着她闖進來,淡淡說道:“輕塵這是愈發不懂規矩了。”
鳳輕塵聽後默默跪下,輕聲說道:“還望皇叔收回成命,還天澤國百姓一個安甯。”
鳳陌離輕哼一聲,語氣極其平淡的說道:“哦?現在開始叫皇叔了。”
鳳輕塵不卑不亢的說道:“天澤國的百姓是無辜的。”
鳳陌離站起來走近她,居高臨下的說道:“無辜?這天下有無辜的人嗎?”
鳳輕塵不語,輕輕磕了個頭說道:“求陛下收回成命!”
鳳陌離蹲了下來,手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臉,輕笑着說道:“好啊,你若是今日陪我用完午膳,我便考慮考慮。”
鳳輕塵擡頭問道:“當真?”
鳳陌離輕笑一聲起身,一臉灑脫的說道:“你覺得我會對你說假話嗎。”
鳳輕塵沉思了片刻,站了起來。
鳳陌離見狀勾了勾嘴角,摟住她的腰,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對一旁的張公公說道:“傳膳。”
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了上來,雖然大多數都是鳳輕塵平日裏最喜愛吃的,因爲有着心事,便草草的吃了幾口說道:“陛下,剛才....”
鳳陌離擡手将一塊雞肉夾到她的碗中,輕聲說道:“吃完再說。”
鳳輕塵隻好陪着他用膳,酒足飯飽後,鳳輕塵提醒道:“皇叔,那事?”
鳳陌離用絲帕擦了擦嘴,對她說道:“先回去吧。”
鳳輕塵聽後頓時急了,連忙說道:“皇叔,你剛剛明明說隻要我陪你用午膳你便答應我的。”
鳳陌離輕笑一聲,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傻丫頭,我說的是可以考慮考慮。”
鳳輕塵語塞,又找不出理由來反駁他,隻好無奈說道:“那皇叔你定要好好考慮,輕塵還有事,便先走了。”
鳳陌離點頭示意,目送着她走出去後,微微勾了勾嘴角,還是這麽傻。
鳳輕塵走出朝陽宮後,張公公也跟了出來。
“還是殿下有法子,讓陛下吃了這麽多東西。”
鳳輕塵腳步一頓,轉身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公公立馬說道:“自王爺前幾日與陛下吵過架後,陛下便整日憂思,睡得少吃得也少,都快要愁死老奴了。”
鳳輕塵心中隐隐一痛,原來他竟如此在意我那日說的話,怪不得近幾日來瞧見他不精神,原來是因爲自己的原因。
張公公見鳳輕塵不語,随即笑眯眯的說道:“不過好在殿下今日将誤會解釋清楚了,不然老奴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鳳輕塵對着他強顔歡笑了下。
張公公見狀,歎了口氣說道“都是一家人,将誤會解開了便好。”
鳳輕塵聽着他滔滔不絕的話語,心中又爲皇叔的事情煩悶,便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
将軍府
南宮霁不耐煩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問道:“你今日又來做什麽。”
黑衣人沉聲說道:“他聽說你要去攻打天澤國,便讓我來傳個話。”
南宮霁身形一頓,冷冷說道:“你别告訴我此事也是你們的手筆。”
黑衣人陰恻恻的笑了笑,說道:“你可真是聰明,這都能猜到。”
南宮霁冷眼看着他,問道:“你們爲的是什麽。”
黑衣人一臉好意的說道:“爲什麽,當然是爲你的前途着想,這天澤國,若不早些滅掉,将會成爲你的第一個絆腳石。”
“一個國家的性命,在你們眼中竟是如此不值。”南宮霁冷冷說道。
黑衣不屑的冷笑一聲,說道:“他們的死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已将話傳到了,你好好做準備吧。”
黑衣人說完飛上了牆角,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南宮霁站在原地緊緊握着雙手,深邃的黑眸中看不出情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