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塵趴在木墩上朝周圍看去,那些救火的士兵們也相繼倒下。
南宮霁身子半倚在營帳上,費力的說道:“他們定是在飯菜裏下了藥。”
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鳳輕塵擡頭看去,天澤國的戍兵已經從外面殺了進來。
每個人手中握着大刀,所到之處,一片鮮血淋漓。
那些戍兵就連昏迷在地的士兵都不放過,鳳輕塵眼睜睜看着鋒利的大刀插進了他們的胸口。
“不要...不要殺他們....”
鳳輕塵頓時紅了眼眶,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月千夜突然從角落裏走了出來,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後,走到鳳輕塵面前,冷冷的将手中的黑色藥丸喂到了她的嘴裏。
鳳輕塵發現自己一服下此藥,身體竟然可以動了起來,于是便使出渾身力氣,抽出璃月劍後朝那些人沖去。
南宮霁也服過解藥後,連忙跟上前去幫她。
鳳輕塵揮着削鐵如泥的璃月劍,絲毫不留情的向前沖去,所到之處,鮮血飛濺。
領頭的将領瞧見後,趁着她不注意,拎着長槍向她背後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南宮霁直接用劍刺穿了那人的後背。
噗嗤一聲,鮮血頓時湧了出來,那位将領緩緩轉過身來,在看到身後之人後,不可置信的說道:“你....”
南宮霁冷眼看了他一眼,拔出了利劍,那将領的身體也轟然倒地。
鳳輕塵回頭給南宮霁一個感謝的表情,然後對着剩下的戍兵說道:“你們的将領已死,若是投降,我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那些戍兵見狀,隻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雙手抱頭蹲了下來。
南宮霁收繳了他們的武器後派人将他們關押起來。
月千夜和幾名士兵将解藥浸泡在水裏後,分發給了士兵們。
鳳輕塵放眼望去,這裏已是一片狼藉,硝煙袅袅,到處堆滿了屍體,滿目的鮮血攫緊了自己的心髒。
“輕塵,别難過了。”南宮霁見狀,走過來安慰道。
鳳輕塵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回頭說道:“我沒事,将軍放心。”
南宮霁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帶來的二十幾萬大軍如今算是折損了一半。”
鳳輕塵聽後心口悶的難受,對着不遠處的月千夜說道:“千夜,過來。”
月千夜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去:“王爺有何吩咐。”
鳳輕塵看向他,一臉認真的問道:“你爲何會有解藥。”
月千夜頓了頓,說道:“是王爺的婢女月牙給的。”
“将她叫過來。”
鳳輕塵轉身說道,真希望結果不會是自己想象的那個樣子。
月牙被月千夜拎了過來後,一見到鳳輕塵便喊道:“太好了,王爺您沒事。”
鳳輕塵閉了閉眼,問道:“解藥從哪來的。”
月牙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結結巴巴的說道:“王...王爺,您在說什麽,奴婢不知道。”
鳳輕塵一言不發的盯着她,月牙頓時慌了神,連忙顫顫巍巍的跪下說道:“對不起,王爺,我不知道會發生這麽多事。”
鳳輕塵心頓時一涼,看來,真的是她做的。
南宮霁在一旁問道:“是何人指使的你。”
月牙連忙磕頭說道:“不是的,不是,奴婢沒有受人指使。”
南宮霁冷冷說道:“你若是不說實話,本将便直接給你定一個奸細的罪名,你要知道,這罪名可是要誅九族的。”
月牙連忙抱住鳳輕塵的腿說道:“不是,不是的,王爺你相信我。”
鳳輕塵終是不忍,蹲了下來,輕聲說道:“若是你今日說實話,我便看在我們這幾個月的主仆情分上,放你一命。”
月牙頓了頓,咬着牙小聲說道:“是陛下。”
鳳輕塵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們殺那麽多人圖什麽?”
月牙連忙磕了個頭,哭着說道:“不是的王爺,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鳳輕塵不想再相信她說的一字一句,冷冷開口道:“夠了,你走吧,以後再别出現在我面前。”
“王爺....”月牙詫異的的看向她,不敢相信她竟會放了自己。
南宮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指示蘇江将她帶下去。
鳳輕塵緩緩走回營帳,外面的空氣中充斥着的血腥味着實讓人作嘔。
南宮霁跟着她走了進去,看着她一臉失神的樣子,輕聲說道:“等明日我攻下國都後,你便回帝都去找尋你想要的答案吧。”
鳳輕塵回過頭來,輕聲說道:“謝謝你,南宮霁。”
南宮霁溫潤一笑,說道:“你我之間還用說謝嗎。”
鳳輕塵對他笑了笑,正要開口說話,蘇江卻跑了進來。
“不好了,将軍,王爺,月牙姑娘死了。”
鳳輕塵腦袋突然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起身,問道:“你說什麽?”
蘇江行了下禮,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了鳳輕塵。
“回王爺,末将剛才在護送月牙姑娘出營時,一隻弩箭突然飛過來,直接要了她的性命,我們在搜查現場時發現了這個。”
南宮霁看着上面的龍紋圖案說道:“這是玄機閣的标志。”
衆人皆知,玄機閣乃是陛下培養的暗下組織,沒人知道它建立在哪,隻知道玄機閣殺人不眨眼,毫無人性。
鳳輕塵的心頓時入墜谷底,轉身對着南宮霁說道:“将軍,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南宮霁自然理解她的心情,點了點頭後走出了營帳。
鳳輕塵無力的坐在床上,心中思緒在不停的翻滾着。
.........
南宮霁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營帳中的黑衣人,臉上絲毫沒有着驚訝之色。
“事情都辦妥了,你可以回去複命了。”
黑衣人緩緩走到他面前,笑着說道:“好一個反間計。”
南宮霁冷哼一聲,說道:“比起你的手段來說差遠了。”
黑衣人拍了拍手,說道:“那我可就回去好好靜候你的佳音了。”
南宮霁輕笑一聲,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該走了。”
黑衣人臉上看不出表情來,走出營帳後漸漸消失在了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