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在看到鳳輕塵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大堂後均一驚,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
扮作殺手的小二笑着走了過來問道:“這麽晚了,客官您怎麽沒在房裏?”
鳳輕塵自是注意到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對他微微一笑後說道:“剛才不太舒服,便去了趟茅廁,我剛剛在外面聽到了巨響,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二聽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并未言語,眼神卻不經意的朝她身後瞥去。
此時,一位長相兇神惡煞的男子掏出了袖中的匕首,緩緩向鳳輕塵背後靠近着。
鳳輕塵鬓邊的發絲被風微微拂動,自然也察覺到了身後所傳來的動靜,正要準備出手,卻看到雲鶴急匆匆的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站在鳳輕塵背後的那名男子在見到雲鶴後,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匕首,退在了大廳的角落中。
鳳輕塵感覺到身後的殺氣頃刻間消失不見,看着迎面跑來的雲鶴,心中微微明了。
看來這些人并不想招惹到雲鶴,他們的目标隻有自己。
雲鶴一臉焦急的走過來,鳳輕塵才注意到他背上竟然背着鮮血淋漓的雲浩。
“他這是怎麽了?”鳳輕塵連忙上前問道。
雲鶴微微喘着粗氣,俊郎的臉上挂着幾抹顯眼的血迹。
“七妹,這其中緣由等我事後再與你詳說,現在得盡快找一家醫館,二弟他傷勢過重,需要盡快治療。”
鳳輕塵朝他背上的雲浩看去,此時的他已經昏迷了過去,渾身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一些血肉甚至還在外面翻滾着,來時穿着的一身灰色衣衫已經被鮮血滲透,看起來觸目驚心。
鳳輕塵微微蹙眉,說道:“這荒郊野外,哪裏會有醫館?”
他這個樣子一看就是被炸傷後造成的失血過多,若是再得不到救治,恐怕熬不過今夜......
“大哥,他傷勢太重,不能再奔波,我小時候曾跟着村裏的郎中學過一點醫術,不如我先幫他醫治,你快些返回到水華鎮去請大夫。”
雖然雲浩他這個人很不讨喜,但好歹也是一條人命,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雲鶴本不會輕易相信别人,但目光在觸及到在她眸中的那抹堅定之意後,心跳竟漏了半拍。
雖然這個七妹妹長的并不如帝都女子好看,但不知爲何,自己總感覺在她身上有着一種獨特的氣質。
鳳輕塵見他不說話,以爲他是默許了,便小心翼翼的從他身上将雲浩扶了下來。
雲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将大堂中的兩張桌子拼湊在了一起,然後幫着鳳輕塵将雲浩扶到了桌子上。
“七妹,若是不行的話不必過于強求。”畢竟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雲鶴害怕她見了那些傷口會被吓到,在一旁友善的提醒道。
鳳輕塵對他微微一笑,并未過多言語,而是輕輕解開了雲浩的衣服。
跟着李悅兒與安亦晨他們兩個待的時間久了,自然是耳濡目染了一些,再加上自己閑時看過的醫書,對于眼前的這種情況,還是有一些把握的。
“大哥,我隻能暫時控制住他的病情,你這會快些啓程去水華鎮上請大夫,争取在一個時辰之内趕回來。”
雲鶴瞥了眼正在昏迷中的雲浩,對着鳳輕塵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小二,找一些幹淨的布匹與幾盆熱水來。”鳳輕塵轉身對一旁站着的小二說道。
現在這種情況,本就不在他們想控制的範圍内,若雲浩今日真的出了什麽事,最後遭殃的還是他們。
小二聽後,連忙顫顫巍巍的命人去準備,沒想到這次竟然會誤傷到雲府的二少爺,現在隻能祈求他沒事,否則到時候肯定會被雲家家主扒下一層皮來。
熱水和布匹到位後,鳳輕塵将雲浩轉移到了一個相對狹小幹淨的地方,然後小心翼翼的用熱水清洗着他的傷口。
雲浩的意識雖然已經昏迷,但在鳳輕塵動作微微重些時,還是會呢喃出聲。
清洗完他身上的血迹後,鳳輕塵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這家夥,上上下下一共有四十七處傷口,真是慘,平白無故便受了這些。
那些人下手也真是狠,要是那會自己沒去找千夜,想必這會躺在這裏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既然他們不願傷害雲鶴他們倆,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他們是雲府的幾位夫人派來的,因爲就算那幾個女人再造次,恐怕也不敢傷到雲峥的寶貝兒子。”
鳳輕塵一邊清洗手上的血迹一邊深思,首先排除大夫人趙景芳,因爲她還靠着自己回去替她女兒出嫁。
南宮霁曾說過,雲府的三夫人是自己人,那麽這樣說來,嫌疑就落到剩下的三位夫人身上了。
她們的目的是什麽?争風吃醋?就爲了一個男人.......
真是不值得,爲什麽她們大好的年華要浪費在讨好男人身上,費勁苦心,到最終還是得不到他們的正眼。
就像皇叔他,後宮佳麗三千,可他卻對每個人都那麽冷淡,到頭來不過是爲了利益罷了。
不知爲何,自己一想到他心底便隐隐有些難受,這麽多天過去了,想必他也已經接受自己的突然離去了吧。
他應該已經像從前那樣,桀骜不馴,放蕩不羁,自己隻不過是他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罷了。
“輕塵,輕塵?在想什麽呢。”
鳳輕塵思緒頓時被拉了回來,看着面前滿頭大汗的雲鶴,心底微微一松。
“大哥,你回來了。”
雲鶴點了點頭,對身旁身形顫顫巍巍的老郎中說道:“老伯,您快去看看。”
鳳輕塵看着郎中走路虛步的樣子,暗暗一笑,說道:“才不到一個時辰,你們便已經回來了。”
雲鶴聽後尴尬一笑,說道:“馬兒跑的快了些罷了。”
其實是自己馬不停蹄的拽着大夫趕來的.....
鳳輕塵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這時,大夫提着藥箱走了出來。
“小姐與公子放心,救治工作做的很不錯,我剛剛已經爲他疏過血脈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明日他便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