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底澄清的天,就像一望無際的平靜的碧海,一塵不染。
鳳輕塵獨自一人坐在府裏的涼亭中,靜靜的望着天空。
秋風緩緩吹起了她的墨發,瘦弱的背影在此刻顯得寂寥無比。
陽春和白雪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紛紛歎了口氣。
“夫人怎麽樣了。”
南宮霁心中擔憂鳳輕塵的安危,一下朝便直接尋了過來。
陽春白雪連忙對着他行了行禮,然後說道:“回将軍,夫人今日還是吃的很少,而且已經在這吹了一下午的風了。”
南宮霁皺了皺眉,徑直走到了鳳輕塵身旁,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後披在了她的身上。
“天氣變涼了,若再在這裏呆下去會染上風寒的。”
鳳輕塵聽着這溫潤的聲音,思緒漸漸拉回來些。
“多謝将軍關心,我會注意的。”
南宮霁看着她雙目無神的模樣,深邃的黑眸中充滿了憐惜。
自從三日前将她從宮帶出來後,她便經常獨自一人發呆,就連飯菜也吃的很少,想必是這次鳳陌離對她造成的傷害太深了吧。
這樣也好,隻要她能狠下心來斷了她與鳳陌離的聯系,那自己的計劃實施起來也會方便許多。
最起碼,不會再讓她傷心難過了。
“我帶你回栖雁閣吧。”
南宮霁緩緩牽起她冰冷的雙手,臉上帶着一絲詢問之意。
鳳輕塵木讷的點了點頭,并沒有言語。
南宮霁見她同意,溫潤一笑,抱起她便向栖雁閣走去。
身後的陽春白雪瞧見這一場面,一個比一個的臉上笑開了花。
陽春指着南宮霁的背影,笑着說道:“你以後可一定要嫁一個像将軍這樣的絕世好男人,我到時候一定來送你出嫁。”
白雪的性子要相對腼腆些,聽見她這樣打趣自己,臉一紅,掏出随身的軟鞭說道:“現在談論這些還爲時過早,還不如我們倆好好的對幾招呢!”
“來啊,反正咱倆也好久沒打過了。”
陽春咧嘴一笑,拿出佩劍與她打了起來。
......
夜半時分
蟲鳴聲不停的叫着,在寂靜的夜晚顯得過分聒噪。
鳳輕塵在床榻上翻了個身,透過月光的光亮朝屋内看去,卻不見南宮霁的身影。
這麽晚,他去哪裏了。
鳳輕塵緩緩起身,随意披了件衣衫便走了出去。
反正這會自己也睡不着,倒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鳳輕塵借着皎潔的月光,邊走邊想着心事,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書房前。
此時的書房正燈火通明,鳳輕塵心中疑惑萬分,這都已經大半夜了,書房怎麽還亮着。
鳳輕塵正要上前打開門,卻聽見房中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将軍,您先去休息吧,這些卑職來處理就好。”
鳳輕塵透過門縫看去,此時的蘇江站在書案旁,而南宮霁正坐在太師椅上看着書信。
“無礙,馬上就處理完了。”
南宮霁說完後又認真的看起手上拿着的書信來。
蘇江整了整書案上雜亂無章的折子與信封,不滿的抱怨道:“依卑職來看,陛下這就是故意爲難您,不但控制了您的兵權,還天天讓您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南宮霁擡眸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要成大事者,必先要忍,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處人之所不能處,方能達到自己所想。”
蘇江撓了撓頭,懵懵懂懂的說道:“卑職不如将軍懂那麽多,但隻要是将軍所做,想必您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南宮霁輕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鳳輕塵所站的地方。
淡黃色的燭光将她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倒映在了門框上。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先去将夫人迎進來吧,外面吹着風,要是着涼的話可就不好了。”
鳳輕塵聽到後剛要躲避,蘇江卻先一步打開了房門。
“參見夫人!”
鳳輕塵尴尬的笑了笑,對着屋内的南宮霁招了招手。
“抱歉啊,将軍,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的。”
南宮霁看到她後溫潤一笑,輕聲說道:“快進來吧。”
鳳輕塵隻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将軍,都已經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忙。”
南宮霁還未作答,蘇江便搶先一步說道:“夫人,您可不知道,陛下這幾日處處在朝堂上爲難将軍,還盡派些瑣碎的事情給将軍......”
南宮霁皺了皺眉,淡淡說道:“蘇江,你今日多言了。”
蘇江見他變了臉色,連忙跪了下來。
“卑職知錯!請将軍恕罪。”
鳳輕塵輕笑一聲,緩緩扶起了他,他倒說的也是實話,因爲自己以前也體會過那些,自然也知道那種感受如何。
“抱歉,将軍,是我連累你了。”
南宮霁緩緩搖了搖頭,起身拉住了她的手,溫聲說道:“你從未連累過我,若沒有你,就憑我這幾年創下的屢屢軍功,他也會找千種,甚至萬種方式來牽制我,所以,并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
聽着他的細細勸導,鳳輕塵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些。
“那你可一定要注意身體,這些明日看也不遲。”
鳳輕塵說着便将那些書折放在了一旁,他好歹也是一個保家衛國的大将軍,若是倒下,誰來守護武仙國的百姓。
南宮霁聽到她對自己的關心,微微勾了勾嘴角,雖然自己明知道這不是愛,但至少她.....還是在意自己的。
“對了,明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便不必等我用膳了,在府中與陽春白雪她們多說說話,好好相處。”
鳳輕塵猶豫了一會,随即說道:“可是我最近在府中悶的慌,想出去走走。”
南宮霁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聽話,你這兩日就先乖乖待着府中調養調養生息,等再過幾日,我親自帶你出府轉轉,如何?”
鳳輕塵明亮的雙眸頓時一黯,撇了撇嘴,無奈說道:“那好吧。”
鳳輕塵雖然面上答應了他,但是内心可并不這麽想,他這般阻撓自己出府,想必一定有什麽事發生,明日等他走後,自己一定要溜出府去,探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