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科龍老闆瞬間就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最高規格的意思是雙方都要出動地位最高的人物,他不是,對方也不是,這才是正常的。
也就是說…
他的眼睛精光閃爍了一下。
“那個叫澤國的人是他們的最高首領麽…”心裏暗道。
暫且就用首領這種稱呼吧,因爲到目前爲止,他以及所在的革命軍組織還搞不懂這究竟是什麽樣的一股勢力,甚至于,澤國這個名字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
澤國,完全像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人,甚至在心裏有所猜測,可能…所謂的澤國不是一個人。
“錢帶來了嗎?”
“貨帶來了嗎?”
确認了身份之後,兩方同時開口,絲毫不拖泥帶水,也完全沒有講究什麽儀式感,甚至于連說出口的話都充斥着一股土包子流氓的味道。
說完,科龍老闆和拜斯兩人皆是愣了一下,随後恢複了平常的表情。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向來是兩清分明的事,互相派出身後的人手檢查了一番,确認無誤之後也就做到了真正的錢貨兩清。
雙方無言,各自轉身離去,和來時一樣,隻是交換了一下各自所攜帶來的東西。
夜幕沉沉,屋頂上,一灘沼澤蠕動着離開。
“老大,第一批貨交付完畢,貨款全數收到。”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離開後,拜斯立刻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抑制不住激動撥通了威爾德的電話蟲。
“我知道了,貨款全數是多少報給總部,這筆錢你不用交上去了,直接回總部,中途和艾格、伊夫會合,就用這筆錢招募人手,記住,要在暗中進行,不要被人察覺到。”威爾德平淡的聲音從電話蟲中傳出。
雖然不知道威爾德爲什麽突然這麽急切的要招募人手,但拜斯向來對威爾德的話是不存在質疑的,堅定有力地答道:“是!”
挂斷電話,威爾德陷入沉思,望着夜幕下亮着點滴燈火的城鎮,深邃的眼睛裏閃爍着莫名光彩。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等待阿新的消息…
等待五國的炮火綻開…
時間悄悄流逝,兩天後,第二批軍火也到達了交易的島嶼。
又是一個晚上,暗中凝視着交易完成,各自離開,威爾德暗中發出了一道指令。
軍火送達的速度加快了,不到五天,所有的軍火全部交付完成。
黑蛇商會收入了一大筆資金,而這些資金全部無一例外被威爾德吩咐用在了招募人手、工廠建設,島嶼建設、以及軍火和科學研發部上面,雖然隻是杯水車薪,但一時之間也讓魚鱗島的發展速度加快了幾個階段。
這時候,威爾德也不需要再繼續暗中觀察了,帶着小愛莎在交易所在島城外租了一間雅緻的平院住了下來,靜靜地等待着消息。
魚鱗島目前爲止沒有向外擴張,而外圍長期的白霧籠罩也爲于鱗島暗中的發展提供了特别的保護和隐蔽性。
根據傳達過來的消息威爾德得知,目前魚鱗島已經具備了五個大型的碼頭,同時,島嶼的防線也初步建立了起來,暗中的炮壘有數十門,明面上圍繞了整個島嶼的更是高達三百二十八門。
之所以有這樣的速度,完全是因爲黑蛇将全部的精力、資源和資金都用在這上面的,每天消耗的資源和貝利難以想象,如果不是之前一段時間積累了不少的财富,恐怕難以維持這樣的進度。
即便這樣,現在也到了糧倉見底的地步了,所以很快,又要面臨資金問題了,而且問題不小。
這是一個永遠都存在的問題,因此威爾德也不是太着急,他要等的消息也不是這個,而前者所有的問題解決方法其實就在後者等待的消息中。
抱着重任的等待向來不是虛度光陰的理由,威爾德從來沒有忘記實力才是根本這一點,因此等待的這幾天時間裏,威爾德也沒有停下一天的修煉,甚至于,比之前更加賣力。
之前的戰鬥讓威爾德更加深刻地明白了霸氣的重要性和其不可取代的因素,因此這幾天,威爾德稍稍放下了能力的修煉,專注在霸氣的修煉上。
武裝色霸氣他目前可以做到同時覆蓋雙腿小腿和雙臂完全覆蓋的程度,比起不久前進步了不止一點兩點,而這樣的進步速度很大一部分原因取于對生命歸還的運用,對身體的了解程度,現在的威爾德即便是靜坐不動也能做到同時進行修煉。
當然,效果和效率是比不上動起來的。
見聞色霸氣也是一樣,可能是因爲靈魂的原因,威爾德的見聞色霸氣從一開始覺醒就比一般的人強大,進步的速度更是可以稱得上快馬加鞭。
現在,威爾德見聞色霸氣的覆蓋範圍已經達到了方圓五百米的地步,而且“清晰性”更是比之前提升了兩倍不止,從而延伸出來的是威爾德超強的戰鬥反應。
現在的威爾德有信心在不動用能力的情況下百招之内打敗鼯鼠。
是的,打敗,上次的事看似威爾德強大到可以一人對戰阿普和鼯鼠兩人還占據上風,但實際上,鼯鼠是被牽制住了,戰鬥的時候不僅要應付他,還得防備着阿普。
如果是一對一全心投入戰鬥中的鼯鼠,鼯鼠所爆發出來的戰力絕對不弱,至少…絕對不輸一般的七武海。
雖然…那一次真要打得話最終的結果也是能夠打敗他的,但想來不會太輕松。
而不一般的七武海在威德的心目中有三個:鷹眼、多弗朗明哥、最後…海賊女帝也算一個,畢竟…那是個連戰國元帥都承認可怕的女人。
修煉無止境,威爾德知道,他的對手從來不是在東海,這一次,他将爲自己打造一個堅固的大本營,作爲他屹立新世界的後盾。
在所有人都在打打殺殺,争搶着那片海域的利益的時候,他卻選擇了從那激流中退出,來到了這片最弱之海,目的不是爲了明哲保身,而是……磨好牙口。
眨眼,又是兩天過去。
這一天,威爾德接到了阿新發來的消息。
五國的消息調查出來了,彙整成簡明的資料被送到了威爾德的手中。
三天後,五個戰場同時開啓。
“革命軍真是好大的魄力…”威爾德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沉靜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微微思索,轉身進入平院後面的房間中。
帶着小愛莎,小手自動放進了威爾德的手心裏,兩人走出了平院。
五個國家的戰争會在三天後開啓,在這期間,威爾德需要計劃一番,下達一些指令,爲自己謀得夠多的利益。
一下子推翻五個國家并不是簡單的事,到時候,必将吸引無數人的目光,趁此期間,能夠成長多少就成長多少,這是一次不容錯過的機會,威爾德不會放過。
“三天後的戰争一旦打響,立刻将魚鱗島周邊的幾個島嶼暗中收入麾下,趁機汲取資源和人手擴張,一切反抗者…殺!”
“拿下周邊島嶼和海域之後,立刻将人手投入訓練之中,不要在黑蛇總部進行,另外找一個無人的島嶼進行訓練,科學研發部和軍火工廠加緊趕造重機槍。”
“另外,挑選一部分在訓練中表現出色的人手,還有新招攬、還未露面的幹部及成員,和其他訓練者分隔出來,加大訓練量和項目。”
一道道指令下達了下去,黑蛇商會很快動了起來,行動缜密而又井然有序。
一天…
兩天…
很快,第三天到來…
然後這一天,阿新發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發現革命軍首領…龍的蹤迹。”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威爾德的心裏一震。
“在哪裏?”不到一秒便壓下了波動的情緒,冷靜地說道。
“五國之一的雁蕩國。”阿新低沉嘶啞的聲音從電話蟲中傳來。
“我知道了。”威爾德挂斷了電話,帶着小愛莎,一言不發地登上了一艘船。
目的地,雁蕩國。
幸好五個國家都距離交易所在島嶼不遠,不然也不會選擇在那裏交易了,爲的就是輸送軍火簡單。
半天之後,威爾德乘坐的商船抵達了雁蕩國的碼頭。
一身黑袍,帶着新的面具,上面紋着一個王字,踏上了這座島嶼。
身旁,不到膝蓋位置的小人兒同樣一身黑色的小号衣袍籠罩,面具上紋着一個愛字,這是威爾德偶爾興緻來潮派人做的。
沒想到小愛莎穿起來倒是有模有樣,高冷神秘齊聚一身,如果不是偶爾爆發出來的吃貨屬性的話就更好了。
雖然威爾德對這一身很滿意,但沒有經過征求意見的小愛莎卻對此表示很不滿。
“爲什麽我要穿這種衣服啊!?叔叔。”黑袍下的小小嘴巴發着牢騷,小臉鼓成兩團。
“啊…想跟着我的話,這是必須的啊,如果你覺得沒有人權的話可以随時選擇離去。”威爾德淡淡地說道。
“哦。”小愛莎在黑袍裏不滿地哼了一聲,但抓着威爾德手指的小手卻不由地緊了緊。
“走吧。”
“哦。”
……
一家位于國家城鎮邊緣的小酒館中,這裏不對外開放,隻有持有這家酒管會員卡的人才能進入。
招牌爲木制裝訂而成,上面沒有酒館的名字,隻是在招牌右下角刻着一排不仔細看根本沒法發現的小字。
是一排序号,上面寫着:4041。
要找到這個地方并不簡單,首先要穿過複雜的街道和小巷子,然後,這家酒館一點也不像酒館,看起來更像…一家雜貨鋪。
破舊的木闆,招牌也挂得歪歪扭扭地垂到了一邊,小門戶,大窗口,一抹一層灰,這就是這家酒館的門面。
一大一小兩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從街道的一頭走來,在這家酒館門前停下。
大的擡起頭,目光如炬,盯着門框上的招牌看了良久,嘴角勾起一抹誇張的弧度,聲音低沉中帶着一絲興奮:“就是這裏了…”
“這裏是幹嘛的啊?叔叔。”小身影下傳出清脆帶着一絲奶氣的聲音:“裏面有吃的嗎?”
“也許吧。”威爾德說了一句,牽着小人兒的手邁步走了進去。
大窗口裏面坐着一個老頭,也許雜貨鋪才是這家店的本質吧,窗口往裏面延伸進去的木闆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日常用品和零食,包括酒水。
對于兩人的到來,老頭隻是睜開了原本眯成一條線的眼,微微瞥了一眼就回過了頭去,顯得很不上心。
“叔叔,爲什麽那個老爺爺多了一根手指?”小愛莎一步三回頭,黑袍裏小小的人兒臉上充滿了好奇。
等到走了好遠才忍不住擡頭向威爾德問道。
威爾德腳步不停,黑袍低垂,随意地回道:“不知道,也許是天生的。人生來存在缺異,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多數中的一員。”
“大多數…?”小愛莎不明所以,但不妨礙她黑袍下的頭用力地點了點,臉上一副認真的表情。
來到一處門前,威爾德和小愛莎停下了腳步,門前站着一名服務生打扮的年輕人,對方看到威爾德沒有什麽表情,隻是轉而看到了小愛莎的時候臉上明顯多了一絲狐疑和驚異。
“請出示會員卡。”但很快這絲驚異消失得無影無蹤,服務生面色平靜地向威爾德兩人伸出了手。
威爾德一動不動,似乎對服務生的話不爲所動或者不明所以。
在對方逐漸警惕和戒備起來的眼神中,威爾德才開口:“如果我說…我是來找龍談一談生意的,并不具備會員卡你會讓我進去麽?”
服務生明顯很驚愕,似乎想再确認一番這句話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然而在腦子終于從驚愕中反應過來之後,一切似乎不用再想了。
“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并沒有出現什麽秘密暴露之後就動手或者叫人的情況,除了服務生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之外,整個過程文明友好得不可思議。
“澤國。”隐藏在黑袍下的人淡淡地說道。
“是你…!”服務生露出吃驚的表情,瞳孔微微閃爍,深深地看了威爾德一眼,而後點點頭,說了一句:“你們先在這裏等等,我進去通報一下。”便打開身後的門走了進去。
門又重新被關上,威爾德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