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踏着鐵靴而來,劍鋒劃出刀鞘的聲音,遠處,一群整裝着素的海軍從街道四處湧了過來,提着閃亮亮的刀劍和槍支在威爾德身邊停下。
爲首的一人是個威爾德不認識的中将。
“怎麽回事?爲什麽會有這麽多平民死去?”中将當頭一來就用鋒利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話中直指核心目的。
威爾德嘴角微微勾起,還不待說什麽,那名年輕的海軍上前一步,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說道:“報告中将大人,這些平民大多死于皮爾等惡黨之手,一部分是在威爾德先生和皮爾等人的戰鬥中受到了波及。”
年輕海軍的話算是實事求是,沒有偏向一方,他雖然不清楚威爾德剛剛的話中意思,但這不妨礙他在上司發出問題時做出解答。
中将皺眉瞥了他一眼,聲音有些冷硬,“你是什麽人?”
“報告中将大人,編好00814,隸屬海軍總部…執行不法島卧底任務。”
“這樣…”中将淡淡地點了下頭,随後将目光放在威爾德身上,走上前一步,不鹹不淡,好像程序程序好的一樣對威爾德發出感謝,“感謝威爾德國王爲海軍做的這一切,拔除了爲禍海軍下轄基地的皮爾爲首惡勢力,現在事情結束,善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威爾德沒有立即回話,目光落在中将的身上,好像碰到了什麽值得開心一下的事,笑容意味深長。
“我想中将先生可能有些誤會,在下并不是中将先生說的那麽無私,之所以做這一切隻是因爲這些人惹到了我,再加上在下無法容忍他們随意欺壓平民的惡行,所以決定解救這個島嶼而已,我将會正式接手這個島嶼,爲這些平民提供美好的生活保障,我将視他們爲澤國的一份子,這是在下應該做的,所以海軍先生用不着感謝呢,畢竟…這件事說到底是在下份内的事。”
威爾德的語氣平平淡淡,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帶着若有若無的笑容,就像在自謙一樣,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對了,這裏的所有資産在下将全部收攬,作爲重建這裏的資金。”
“威爾德國王是不是也誤會了什麽?這裏的一切可都是屬于海軍和世界政府的呢,不管怎麽說,威爾德先生都沒有任何将它們據爲己有的理由吧?”中将看着威爾德的眼神産生微微變化,語氣比剛才冷了一些,“在下的職責是将這裏的殘黨清除,收攏物資。”
“也就是說,海軍先生的意思是,這裏的東西将全部交由你們海軍處理了?”威爾德笑容不變說着,然後又搖了搖頭,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這可不行,這可是澤國打下來的,于情于理,海軍都沒有這個權利呢。”
看到這裏,周圍的海軍都感覺到了氣氛隐隐有些不對了,年輕的海軍張着嘴,到這時他才明白威爾德剛剛所說的談判是什麽意思,張着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出來,或者說,這裏沒有他說話的份。
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年輕海軍感覺到氣氛的緊張不禁握緊了手,手指關節處因爲用力而泛白。
其他海軍目光盯着中間那個有些赫赫威名的男人,按着武器的手不由自主地泌出了汗水,他們同樣對事情的轉變有些觸不及防。
那可是威爾德,中将先生究竟是怎麽想的,難道我們的任務不是過來幫助清理敵人的嗎?
氣氛的變化讓中将的神經也在這一刻繃緊了起來,而威爾德的話更是讓他整顆心都沉了下來。
果然…海賊就是海賊吧…即便現在不是,也改不了以前搶奪的惡習。
他擡起頭,目光變得冷冽地盯着威爾德,“這裏一直以來都是屬于海軍的下轄地,受海軍的保護,威爾德先生說的打下來…是說你對海軍基地發起了進攻嗎?”
這話一出頓時讓緊張的什麽加劇,海軍們握着武器的力道都加重了起來。
“可我看到的明明是這個島嶼被一群海賊和惡人占領的現象,除了這位海軍卧底小哥之外并沒有看到任何海軍的影子呢,中将先生是想說海軍在八百裏外的海域設置了一個要塞時時監控這裏這種事情嗎?唔…這樣說來的話,在下也有在監控大媽的勢力呢,可即便這樣我也不會認爲大媽的地盤是屬于我的呢,至少現在不是。”威爾德微微俯身,表情平淡地看着中将道。
“你什麽意思,打算侵吞海軍的産物嗎?别忘了澤國和海軍的關系。”中将徹底拉下了臉,冷冷地說道。
“不不不。”威爾德搖了搖頭,然後看着中将,語氣依舊平淡,“有一點中将先生可能還聽不明白,這裏始終都是一片無主…不,應該說是被一群惡人占領的無主之地,現在澤國趕走甚至消滅了惡人,也就是說,從惡人被消滅的那一刻開始,這片地盤就是屬于澤國的了,我這樣說,中将先生有意見嗎?”
“又或者…”威爾德嘴角垂下來冰冷的弧度,語氣也多了一絲不太友好的味道,緩緩向前俯下身,在中将的耳邊輕輕說道:“中将先生是想強取豪奪我澤國的東西?如果是這樣,恕我不能答應啊。”
“唰!”整齊的拔劍聲、在黑夜中閃耀出來的一片鋒利金屬光芒,淩冽而冰冷的刀鋒寒意泌出,在街道散開,遊蕩在此時這片顯得有些狹小的空間裏,
四周的海軍在這瞬間一下子繃緊身體,目光戒備地盯着威爾德,手上明晃晃的刀劍似乎在彰顯着他們的決心,他們做好的迎敵的準備,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如臨大敵的樣子,在威爾德話音落下的刹那,做出整齊相同的動作,将劍尖和槍口對準了威爾德。
“你想和海軍爲敵?”中将擡起右手,放在左邊腰部的劍柄上,言語變得硬邦邦,帶着冷冽之意。
“中将先生是在威脅在下?”威爾德的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的聲音像是影響了環境一樣,海軍們感覺周圍的溫度好似一下子降低了下來,咕噜噜的沼澤從威爾德的手上冒出來,滴落在地下,中将眯起眼睛,右手握住了劍柄,緩緩抽開,一抹鋒芒露出。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威爾德的臉色冰冷了下來,森寒的殺氣從他的身上溢出,遊蕩在街道上,吹襲向衆人,一名海軍新兵不禁後退了一步,其他人也咬着牙,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液,如臨大敵。
“這就是威爾德嗎?好可怕的氣勢。”
“感覺……腳步邁不出去了。”
“可惡!堅持住,如果連氣勢都頂不住的話還談什麽殺敵?”
周圍的海軍咬牙自語,艱難地承受着威爾德身上散發出來的帶着壓迫感的冰冷氣勢。
“嗤!”中将臉色此時難看無比,正準備拔刀破開威爾德給自己這方帶來的壓迫感,卻沒想,威爾德眼睛一睜,那雙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子讓他渾身僵硬了起來。
“這…這是什麽樣的眼神…”中将瞳孔一縮,呼吸被影響得有一刹那的混亂,那雙眼睛就像冷血的毒蛇一樣,給人一種好像随時要被吞噬了進去的感覺,帶着一種的緻命壓迫感,能夠籠罩人的心神。
“呗嘞呗嘞…”
“呗嘞呗嘞…”
一陣電話蟲的鈴聲打破的現場凝重壓抑的氣場,威爾德眉頭一揚,慢慢收斂了身上那股殺意,看向中将。
頓時間,所有人都有一種力竭之後放松了下來的感覺,也正是在這種感覺出現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呗嘞呗嘞…”
“卡恰!”中将一邊警惕地看着威爾德,一邊掏出電話蟲,接通。
電話蟲的聲音不小,威爾德清晰地聽到黃猿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勞斯基中将,放下手頭的任務回總部,有另外的任務交給你,這件事交給老夫來處理,你可以帶着人回來了,唔…威爾德君在你旁邊吧,方便的話把電話蟲交給他,老夫跟他談。”
一聽這話,勞斯基中将急了,“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總部的決定,勞斯基中将。”黃猿打斷了他的話,平淡地說道。
“是。”勞斯基不甘地握緊拳頭,一言不發地将電話蟲遞給威爾德。
威爾德伸手結過,臉上流露出濃郁到笑容,那笑容看在勞斯基眼裏感覺就像是在嘲諷自己一樣,頓時又讓他暗自咬緊了牙,冷哼一聲轉過身去,“電話蟲就送你了,号碼我會注銷的,回總部!”
一揮手,海軍浩浩蕩蕩地來,浩浩蕩蕩地走了。
之後威爾德和黃猿談了一些話,直到夜色又深了一些,威爾德将電話蟲一抛,接住,再抛,又接住,而後一把握碎!
“海軍的東西要了可不會安心。”似乎給自己殘殺了一條可愛的生命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威爾德掏出自己的電話蟲,撥打了克蕾兒的電話,“叫人過來,準備接收後花園,坐标…”
挂斷電話,威爾德笑容滿面,這次的收獲很大,不僅是島上的财富,同時,這個島也是屬于自己的了,和黃猿的交談并沒有讓他付出什麽而換來這些,這是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的事,這是他的,那就是他的,不管是誰來了都沒用,除非…黃猿或者赤犬親自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這樣,自己或許會選擇妥協。
而黃猿也并不是帶着什麽收取利益的目的來的,說實在,海軍不缺這點東西,比起和威爾德合作的好處來說,這點東西顯得一文不值,倒是那個勞斯基中将打着一頭賺取利益的好牌,想從中謀取私利,也許,這就是世界征兵帶來的壞處之一吧?人,複雜得很。
解決了這件事,威爾德也不會在這裏停留,而那邊的克蕾兒接到威爾德的電話後也馬上召集了人手過來這邊接手島嶼了,最終這次獲利的東西加起來,換算成貝利的話是三十五億貝利,這筆錢又能大大緩解澤國的壓力了。
對此時威爾德自然沒有太放在心上的,他現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改革一事,在回到澤國之後,大比武又連續持續了好幾天,最終決出了結果。
高級幹部算是沒有讓威爾德失望,沒有一個掉級的,幹部級的倒是多了幾個讓威爾德滿意的種子,初步具備了當做高級幹部培養的價值。
比武一事結束,該獎勵的獎勵,該懲罰的懲罰,很快,威爾德又召集了衆人議事。
改革一事威爾德已經籌備已久,但其他人還不知道威爾德做着這樣的打算,這些事關聯到以後澤國的發展,甚至和外界的通商,威爾德不得不慎重。
除了育才部的幾人之外,就連克蕾兒也隻是對這事有了一丁點的了解,算是知道個苗頭而已。
比武算是改革的先鋒,爲的就是讓他們心裏有了一點适應,獎勵和懲罰就是其中之一的體現,隻是期望這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大老粗們能看透這點就是在爲難他們了。
清晨,陽光從宮殿的窗戶外面照射進來,在大廳上鋪上了一層金子,各部門主事和幹部全部彙聚在此。
一張巨大的會議桌前做着六個人,他們是來自育才部的六個主事部長,同時還有正中間的一身威嚴正裝的威爾德,他目光淩厲的掃過衆人,直奔主題:
“我宣布,開始向外通商。”
這句話如同一顆巨石落入水中,整個議事廳瞬間炸開,各部門主事臉上帶着驚愕,不明白爲什麽這麽突然做出如此草率的決定,外面有大媽虎視眈眈,這個時候通商可不是什麽明智的決定。
而幹部們的反應和想法則要簡單得多,和主事們這邊的安靜相反,幹部這邊安靜了一下,然後齊齊爆發出興奮地歡呼聲:“好!哈哈哈!早該這麽幹了!大不了跟大媽那家夥拼了,通商!必須通商!”
“哈哈哈!陛下威武!老大威武!”
這些人中特别是拜斯笑得最大聲,他雖然不算沒有腦子,但他更喜歡這種硬剛的做法。
“安靜!”
衆人漸漸安靜下來,幹部們一雙雙眼睛帶着興奮和期待地看着威爾德。
“想要通商,我們需要先來一場改革,也就是…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