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離開後…
也不知在冰冷的地闆上躺了多久,直到這股冰冷侵入大腦,威爾德才睜開眼睛。
痛!
渾身就像被硬生生的扯斷了一般,威爾德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就連擡起手都感到沉重萬分。
臉部早已腫得不成人樣,幹涸後的血液就像一張黑紅色的薄紙貼在臉上,威爾德強撐着坐起身子,手撐着臉,肩膀在輕輕地抖動着。
内心的興奮幾乎要壓制不住,他想放聲肆意的大笑,但威爾德忍住了,他不想讓人看到他嘴邊的笑容,所以他用手撐着,盡管周圍并沒有人,盡管這樣黑暗的環境裏幾乎沒有人能夠看清楚這麽細微的東西,但他就是這麽習慣性地做了。
威爾德緩緩地朝背後的牆壁移動,即便此時有人在監控他也不會有懷疑,靠牆能夠更好的支撐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這是一個傷者正常的舉動。
但同時,靠牆還意味着能夠更好的隐藏自己,越是靠裏的位置越是黑暗,他的一些小動作也就不會被人察覺了。
是的,一開始威爾德就知道自己用鑰匙開鎖的計劃不會成功,即便成功了,獄卒還是會趕過來,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他的計劃始終都是在沒有人察覺到的情況下解決手铐的問題。
那麽被抓現成後會不會被揍一頓?威爾德更偏向會。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雖然這裏面有一部分是因爲有人在旁加料原因,但這更符合他的計劃,他需要受傷,然後就像現在這樣,即便躲在牢籠的角落裏搞一些小動作也不會有人懷疑。
雖然他覺得被監控的幾率很小,但終究有幾率在裏面,比如…對面那個老家夥。
盯着對面的監牢看了一陣,威爾德隻能看到過道的位置,到了對方的牢籠那裏開始變黑了。
“如果對方沒有帶着夜視儀的話那麽應該和我一樣隻能看清過道,想要看到牢籠裏的情況,特别是深處……那就當我運氣不好吧。”
“不管怎麽樣,對面的老家夥始終會礙我的事,得盡早解決了…”黑暗中,威爾德低沉着頭,眼睛裏有兇狠的光芒一閃而過。
背着的右手慢慢的挪到右腳腳後跟至腳底的位置,那裏有厚厚的一層皮肉,稍微一抹,手中傳來尖銳的觸感,威爾德的手抓住那點尖銳,随即緩緩地向外抽出。
絲絲鮮血從腳底中流淌而下,威爾德面無表情地将那尖銳之物抽出。
是一根帶血的金屬牙簽。
那個獄卒嘴中叼着的牙簽,一開始威爾德就沒有把希望寄于那串鑰匙上,他所做的這一切無非是爲了欲蓋彌彰,這根牙簽是在他一腳踢向第一個獄卒,接着那個獄卒撞到欄杆的時候就被他收入手中的,而後就是趁着拿鑰匙的時候将牙簽插進了腳底的皮肉中。
“咔嚓!”
黑暗中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威爾德輕輕的放下手铐,活動着酸痛的手腕。
海樓石一脫離手中,威爾德立刻感覺到身體的力量在恢複,也許是應該立刻恢複過來的,但可能是他帶得太久了,身體本身有些不适應原本的力量。
無聲是因爲在壓抑内心的激動,得意忘形和樂極傷悲的故事威爾德可沒少見。
他從不會将成功放在一時的猖狂上。隻有真正自由了,那時才能允許他肆意的大笑。
他的野心也從不會承載這些無用的東西,心性要穩,這是他年輕的時候媽媽跟他說的。
後來媽媽死了,他的心性變得從未有過的穩。
活動完手腕,藏好牙簽,威爾德面無表情地将手铐重新帶上,現在還不是體會身體内那股力量的時候,至少要等到傷好,到那時即便有什麽被察覺的危險,也有逃生的力氣。
隻是希望這樣的事永遠不要發生,至少在這四年内是這樣。
最後看了一眼昏暗的過道,威爾德躺下身子閉上眼睛休息。
接下來一連幾天,威爾德一直處在養傷的狀态,一直到身上的傷勢恢複到成了才開始了日常的訓練。
隻不過爲了掩人耳目,威爾德這些天還是盡量表現出一副重傷難愈的樣子,訓練也是在靠牆的裏面進行的。
又是一天的訓練結束,威爾德在獄卒警惕的目光中友好地笑了一下,拾起地上的餐盒,默默地退回牆邊吃了起來。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因爲調侃長官成爲他們眼中叛逆期嚴重遲到的罪犯,進而加重監視。
吃完飯,威爾德靜靜地等待着時間的到來,他在等巡邏的獄卒換班。
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爲經過他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下一班負責他這片區域的獄卒比較懶。
站在一個犯罪分子的立場上,懶惰的獄卒和充滿責任心的獄卒橫顯然前者更加受歡迎。
至少,和這些慵懶但明顯很可愛的獄卒相處,一些事情做起來沒有那麽容易被發現。
……
時間一到,威爾德手上的海樓石手铐被無聲的打開,今天他有一個謀劃了好幾天的計劃要行動,在這之前他得熟悉一下自己的能力。
雖然這些早已從記憶中知曉了,但終究是沒有親身體驗來得靠譜。
這幾天,威爾德每天都會打開一次手铐讓身體适應自身力量,經過這段時刻的磨合此時已經徹底的适應了,而惡魔果實能力則是他第一次施展。
仿佛與生俱來的一般,威爾德感覺到身體内那股來自惡魔的力量無處不在,釋放與不釋放就在他一念之間,就像他要不要選擇擡起手或者放下手一樣。
而這期間會有一種在運動般的感覺,消耗的體力取決于你動得快慢、輕緩還是強烈。
其實即便沒有惡魔果實能力,與别人戰鬥何嘗不會消耗體力,相比威爾德知道的手速果實帶來的可怕的體力消耗,威爾德感覺自己這顆自然系的沼澤果實在施展的時候其實就像和人戰鬥一樣,它同樣會消耗體力,但就像是在戰鬥的人也會消耗體力一樣,兩者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别,如果有的話,非惡魔果實能力者戰鬥的時候消耗的體力如果是10,那麽他的大概是10+3或者+2。
威爾德沒有多想,他的身體表面開始分泌出棕色的泥沼,漸漸的,整個人也徹底化爲了一灘泥沼。
威爾德能夠感覺得到他可以在這泥沼中讓自己的身體重塑爲整體,也可以在這泥沼中化爲半整體或者其他更細緻的單一部分,也能産生更多的不屬于他身體所灘化的其他泥沼,兩者都是一體的,就像身體的延伸,但這些部分收到的攻擊卻不會作用在他身上。
他能夠釋放出這些泥沼後不收回,自身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真是可怕的能力。”泥沼中露出一雙眼睛,威爾德的目光看向對面的監牢。
“那麽…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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