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鐵鍋裏有滾燙的火漿翻滾,高大的建築物上,火焰熊熊燃燒,倒塌的石橋、屋子、地面,到處充斥着火焰。
熱浪席卷,血與火海映出猩紅的顔色,這是一個以火和血爲主題的世界——灼熱地獄!
以一部分高大的建築和橋梁構成了一個監獄網絡,在這些建築和橋梁之下便是盛滿火湯的巨大鐵鍋和火海。
威爾德此時就站在牢籠外的過道上,眺望着最下方的火海和橋梁上正充當着勞力搬運木材的犯人。
寬大的橋梁讓來往搬運木材的犯人看起來就像一隻隻螞蟻,苟延殘喘的螞蟻。
時不時的有犯人受不了灼熱的空氣和壓抑的氣氛,丢下木材想要逃走,然而還沒等跑幾步便被一隻體型龐大的生物給扔下了橋梁,掉入下方的巨大鐵鍋中,連一個浪花都沒有翻起。
“那家夥…沒有錯的話應該是那四隻獄卒獸之一。”
威爾德看着下方發生的這一幕,面無表情,隻是心中已經知道事情有些難辦了。
可以說,單論監獄一方戰力的話,在推進城所有樓層中,灼熱地獄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僅推進城監獄署長的辦公室設立在這一層,獄卒長以及她所統領的四隻獄卒獸也在這一層,無論是哪一個,拿出來都是極爲可怕的人物。
威爾德看着下方火海,幾乎找不到一處沒有被火焰侵襲的地方,也許有,但至少從他這裏看不到。
打通lv4到lv5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實施便已經讓威爾德有一種無從下腳的感覺。
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兒,威爾德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眼睛看向下方橋梁上來往的犯人。
咧開嘴無聲一笑,威爾德縱身一躍,整個人朝着下方落了下去。
“哒!”
落腳盡力控制到最小聲,威爾德的腳踩在一塊突出的建築上,雙腿微曲,減緩着落地的反震力。
此時威爾德的眼睛正好與橋梁的護欄平行,人在護欄的遮擋下很好的隐蔽了起來。
橋上是扛着巨大木材的囚犯,威爾德就像一條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伺機而動。
泥沼在悄無聲息間爬上了護欄,過往的囚犯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威爾德的眼睛就像毒蛇一般,注視着來往的囚犯,一旦有機會就會瞬間出手。
靜靜的蟄伏等待是爲了能夠一擊命中目标。
很快,一個囚犯進入了威爾德的目标範圍,沼澤湧動間無聲無息地貼着護欄朝着對方的背後流去。
“咕噜!”沼澤的流動速度在威爾德的控制下逐漸加快。
“什麽聲音?”囚犯疑惑地停下了腳步。
“咕噜!”貼在護欄上的沼澤突然暴起,在囚犯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湧了上來,瞬間将他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嗚…!”在囚犯驚恐的眼神,沼澤拖拽着他瞬間将他甩出了橋梁。
時機把握得剛剛好,沒有人發現橋上少了一個囚犯。
“咔嚓!”不一會兒,手铐被解開的聲音在橋梁下某處響起。
一身犯人服,帶着海樓石手铐的威爾德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橋梁上。
低垂着的面孔下是壓抑着的笑容,和其他囚犯一樣,扛着一根長長的粗木,威爾德悄然混入了其中。
一邊向前走着,一雙眼睛也在四處觀察着,威爾德的目标是那些能夠允許他落腳和适合打通向lv5的地方。
從下方噴湧而上的熱氣給人帶來一種極端的煩躁感,威爾德的目光平靜,跟着前面囚犯的腳步前進,他的臉始終低垂着,避免被人發現不對。
一路上,各種怒罵聲和囚犯墜落到鐵鍋裏的噗通聲不斷地傳進了威爾德的耳朵裏。
威爾德始終面無表情,跟随着其他囚犯前進。
在這裏,最不值錢的就是囚犯的性命,威爾德身爲其中的一員當然也隻能默默的注視着這一切的發生。
體力和水分在高溫下快速地消耗着,威爾德還是無法在這種本身就對他克制的環境下保持着良好的狀态,臉上出現而後又被迅速蒸發掉的汗液讓威爾德的臉逐漸變得幹燥,很快就呈現出一種燒傷的樣子。
調整了一下呼吸,仍舊默默地跟上前面,雖然知道這樣子下去肯定對他不利,但威爾德暫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環境帶來的壓制是無法避免的,隻要他想打通lv5的通道,就始終得面對高溫的炙烤。
“你這家夥!走得這麽慢是想找死嗎!?”
“對不起!請繞過我這一回!”
“啊?你這家夥在說什麽啊?大家明明這麽賣力!你這種偷懶的家夥怎麽可以被原諒!”
“咻…”
“啪!”
“啊!”
揮動的鞭子所發出的破空聲夾雜着怒喝聲傳進了威爾德的耳中。
微微放緩了腳步,威爾德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暴躁的獄卒揮舞着鞭子擊打在一個早已失去了生息的囚犯身上,和饑餓地獄的獄卒不同的是,灼熱地獄地獄的獄卒們全部都帶着半掩蓋的頭罩,隻留出嘴巴以下。
獄卒嘴上殘忍的笑意即便隔得老遠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威爾德注意到自己周圍的囚犯很明顯的都有了一些變化。
沉默是無言的反抗,但那些緊握着卻始終沒有揮舞出去的巨大拳頭卻讓他們看起來更像一群懦夫,而不是所謂窮兇極惡的罪犯。
和這些罪犯不同的是,威爾德注意到不遠處那個罵罵咧咧的獄卒再将那死囚犯的屍體推下了鐵鍋後轉而和身邊的同事約定好了今晚喝酒的事。
“那麽,就這麽決定了啊。”
“我今晚一定要把你灌趴下!”
“哈哈哈!你這家夥有本事的話就盡管來吧!”兩個獄卒有說有笑地揮舞着鞭子擊打在那些觸手可及的囚犯身上。
收回了目光,威爾德平靜地邁步繼續向前走去。
隻是低垂着的面孔下,魔鬼般的笑容正逐漸綻放。
“嗯呵呵呵…或許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扮演的對象。”
陰影下的眼睛早已充斥着血絲,猙獰、興奮。
“也許…是時候換個新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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