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收尾


第174章 收尾

雨依舊在下。

夜更加的凄涼。

呼嘯的寒風在街道上翻滾着,瓢潑下來的雨水随之呼嘯,打在牆壁上,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地面上的水窪也已經彙聚成河。

随着風吹過,漣漪震蕩。

陸雲來到了這間帶着血腥味道的民宅。

庭院裏躺着兩具屍體,應該是想要逃跑或者喊人的時候,被白狐殺死的,鮮血順着雨水朝着遠處流淌,形成了一條血色的線。

于暗淡之中模糊低沉。

陸雲踩着雨水來到了屋門前,屋子裏,徐莽生躺在地上,面色蒼白,眼神兒空洞,白狐正起身在旁邊喝着茶水。

一切似乎已經結束了。

“主人。”

聽到了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白狐急忙是站了起來,臉蛋上帶着嬌媚,跪在了陸雲的腳下,額頭輕輕的貼在了陸雲的腳背上,道,

“奴婢已經洩掉了他的元陽,可以種血生種了。”

“嗯。”

陸雲想要往前走兩步,卻是被白狐突然抱住了腳踝,白狐的身子似乎在瑟瑟發抖着,但是抓着陸雲的手卻越發緊繃,低聲道,

“主人,奴婢的第一次還給您留着,奴婢求求主人,要了奴婢!”

經曆了今天的事情,白狐徹底的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陸雲對男女之事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在乎,同時,對自己也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在意。

就那麽随随便便的一句話,就要讓自己去做那種事情。

白狐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但是,她想爲自己争取一下,她不想單純的成爲陸雲的工具。

她想提高一些地位。

所以她想把自己身爲妖的第一次奉獻給陸雲。

她并不期待着自己能夠因爲這件事,而讓陸雲有所改變,但至少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最好的東西都給主人留着!

或許會有什麽改變呢?

“你怎麽洩掉的他的元陽?”

然而,陸雲關注的問題,并不是那些,而是白狐有沒有把事情辦好。

“回禀主人,奴婢有很多方式。”

白狐低着頭,抓着陸雲腳踝的手依舊沒有松動。

“待我給他種下血生種。”

陸雲輕輕的揉了揉白狐的頭發,一邊走向徐莽生,一邊低聲說道,

“之後,我成全你。”

其實,陸雲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哪怕白狐真的很漂亮,很妖魅,在陸雲目前所見過的女人之中,是最驚豔的一個。

當初看到白狐化形的時候,他也有些驚豔。

但他真的對白狐沒有任何的興趣。

他目前,隻想着自己的平步青雲,隻想着自己的野心。

他甚至都沒有心思。

但是陸雲能夠查探到白狐内心深處的想法,不知道爲什麽,這個狐狸精竟然對身爲妖的第一次,有着很深的執念。

那麽,成全她未嘗不可。

這樣,能夠讓白狐更加踏實的爲自己做事。

爲了自己的野心,犧牲一下肉體,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說話間,陸雲已經是來到了徐莽生的面前。

經過一番苦戰,身上原本就受了不少的傷,又是被駱源強行震走,再加上白狐洩掉了他的元陽,此時此刻的徐莽生,已經是虛弱到了極點。

粗狂的臉龐上,是一種蒼白還帶着痛苦的悲涼,肩膀上,胸口上,還有大腿上,都留着傷口,傷口很深,但是鮮血已經不再流淌了。

顯然是流淌了太多,已經沒有血可流。

他的嘴唇兒也相當的蒼白,即便外面下着雨,空氣裏都是潮濕,他的嘴唇兒都好像是幹裂了一般,這是氣血嚴重虧損的表現。

“做爲結拜兄弟,最重要的就是能夠爲完全信任兄弟,爲兄弟做任何事情。”

“種下了血生種以後,你就能夠真的,毫無心理障礙的做到這一點了!”

“恭喜你。”

陸雲盤膝坐在了徐莽生的身旁,微微的笑了笑,然後雙指并攏,放在了後者的心髒之處。

長生種功法運轉,那早就于心髒之内存放着的血生種,緩緩的被分離出來了一絲,然後順着手臂流淌出來,出現在了掌心。

咻!

血生種在陸雲的控制之下,然後緩緩的蠕動到了徐莽生的胸口處,緊接着,便是慢慢的鑽了進去。

或許是察覺到了一些痛苦,徐莽生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那面龐也是忍不住的抽搐。

但這些隻是一瞬間。

血生種徹底的進入了他的心髒之後,以一種奇妙的方式,開始激發他體内的潛力。

他的面龐又變的舒緩了下來。

“呼!”

陸雲擡起了手掌,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到目前位置,徐莽生,便是已經徹徹底底的落入了自己的掌心。

隻需要使用得當,來日,絕對會成爲自己手下一個大殺器。

“把他扔出去吧。”

“連帶着天樞劍一起,等他醒來,會主動去找震雷宮弟子彙合的。”

陸雲起身,然後揮了揮手。

“是。”

白狐恭敬的點了點頭,然後拎起了那具像是死屍一樣的屍體,走進了雨幕之中,很快,她把徐莽生扔到了大雨滂沱的街道上,然後回了屋子。

暗淡的光影閃爍着。

陸雲雙手負在身後,站在那窗戶之前,似乎在觀察着窗外的雨。

外面沒有一絲光線,映襯着他的那雙眸子,也是有些深邃而黑暗,就好像是夜空。

“主人!”

白狐蹑手蹑腳的來到了陸雲的身後,輕輕的伸出雙手,環繞住後者的腰,臉頰也貼了上去,呢喃着說道,

“讓奴婢伺候你。”

“時間緊迫,要快。”

陸雲說道。

風雨飄蕩,很快,一切都結束。

白狐面頰上泛着紅暈,輕輕的幫陸雲穿着衣服。

雖然一切都很快,并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享受,但是,她總算是完成了一樁心願。

“主人,奴婢接下來要做什麽?”

給陸雲穿好了衣服,白狐又是慢條斯理的給自己穿衣服,并盡可能的在陸雲面前,又把那玲珑有緻,晶瑩如玉的身子展示了一遍。

陸雲并沒有多看兩眼,隻是在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稍許,他道,

“你回長安城,準備開一所青樓。”

“我回到長安以後,會想辦法給你制作出徹底掩蓋妖氣的符箓,以方便你行動。”

“你開青樓的目的,隻有一個,那便是幫我在長安城打探消息。”

“我要,整個長安在我的掌控之下。”

“除了青樓,你還可以去暗中掌控三教九流的幫派,尤其是牙人行業,通過他們培訓一些訓練有素的婢女下人,送去各行各業……”

“具體的,不需要我教你吧?”

“總之,有朝一日,我要讓整個長安城,都在我的視線之下!”

“奴婢明白。”

白狐知道了陸雲的意思,便是讓自己建造一個遍布長安的情報系統。

雖然暫時還沒有多少計劃,但隻要知道了這個目的,那她就可以慢慢的思量了。

“主人。”

白狐又是跪在了陸雲的腳下,輕輕的把額頭貼在了後者的腳背上,臉頰貼在後者的腳踝,柔聲說道,

“如果主人有需要,奴婢随時回來。”

“去吧。”

陸雲擺了擺手,沒有多說。

白狐那晶瑩如玉的眼瞳裏,浮現出了些許的失望,不過,倒是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麽,轉身,便是離開了這間屋子。

很快,那道身影也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陸雲站在屋子裏,沉吟了稍許,然後也是再度走向了雨幕之中。

事情還沒有結束,他還需要繼續。

穿過了風雨交加的街道,陸雲回到了雲尚殿所在的地方,經過了無數雨水的沖刷,這大地之上的鮮血已經基本上被沖刷了個幹淨。

隻有橫七豎八的屍體躺着,就那麽被雨水淋着,看起來有幾分壓抑和森然。

陸雲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後找到了一把魔人的刀。

噗!

沒有絲毫的遲疑,他就這麽毫不猶豫的戳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刀很鋒銳,直接是戳透了肩膀,然後順着後背透出了刀尖,濃烈的鮮血流淌了出來,迅速的染紅了衣衫。

不過,他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平靜和漠然。

之所以這麽做,是爲了讓一切做的更加的真實。

所有人都死了,如果自己一點兒傷勢都沒有的話,根本沒辦法讓那些活着的人們相信。

這一刀,足夠了。

他可以對人們解釋說,自己受了重創,然後昏迷了過去,并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

醒來以後,所有的雲尚殿弟子,還有鐵三通,都已經死掉了!

偶爾有存活下來的,并不意外!

徐莽生不也是沒有被趕盡殺絕嗎?

“完美。”

陸雲心裏這麽想着,輕輕的把肩膀上的刀又抽了出來。

很痛,鮮血奔湧的更加厲害,血順着雨水流淌出來,很快把他的腳下染成了一片暗紅。

他把刀扔在了地上,轉身,便是要離開。

“師……師兄……”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恐懼,還充滿着無盡悲涼的聲音。

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豁然轉身。

他看到花宛如從門後走了出來。

此時此刻的花宛如,混身上下都是被雨水澆的濕透了,弟子服緊緊的沾在身上,發絲也淩亂着,肩膀上,腿上,還有着明顯的傷口。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後者的那雙眼睛。

還有那蒼白無比的臉。

絕望,痛苦!

她并沒有死,她爲了救自己的父母,不顧一切的沖進了這府衙,然後看到父母已經徹底流血過多而亡。

她悲痛欲絕,再加上身上有着不少的傷勢,當場昏迷了過去。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便是看到了現在的這一幕。

所有人都死了,鐵三通也死了。

驚慌和恐懼之中,她發風一般的尋找着師兄的屍體,她想确認師兄是不是也死掉了。

但是,她沒有找到。

帶着那一絲絲的希望,她蹲在了門後,想要休息一下,畢竟她實在是太累了!

然後,便是看到了陸雲從雨夜之中走過來。

并看到了他自導自演的那一幕。

也看到了陸雲的那個表情!

那個眼神兒!

這一刻,花宛如感覺天旋地轉,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知道,這個師兄肯定和自己所想的師兄不一樣!

她不是自己心裏所愛的那個師兄。

“你……去哪裏了?”

“這到底是……”

“你爲什麽要戳自己一刀?”

花宛如踉跄着從大門的台階上走了下來,慢慢的朝着陸雲靠近,那一雙眼睛裏,是燃燒着的火,是憤怒,是質問。

“你倒是運氣好。”

面對花宛如的質問,還有那種心如死灰的表情,陸雲臉上并沒有絲毫的愧疚,隻是有着平靜,還有冷漠。

咻!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了花宛如的面前。

然後,手,落在了後者的脖頸之上。

五指用力,後者的骨節被掐的嘎吱作響,呼吸也變的困難。

“師兄啊……”

花宛如已經猜到了很多,但是唯獨沒有猜到,陸雲會這麽快對自己動手。

她死死的盯着陸雲,腦海中回想着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

師兄爲了保護自己,和狐妖拼命!

師兄爲了自己,招惹沈涼生!

師兄爲了自己,和沈常在拼命,不惜舍命突破!

師兄爲了自己,把雷竹魚衣都讓出來。

師兄……

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騙人的!

如今,這個曾經自己覺的最可靠,值得托付一輩子的師兄,掐着自己的脖子,要殺了自己。

可笑,荒唐!

花宛如覺的好像是在做夢,她心痛的無法形容,她不想醒過來。

她閉上了眼睛。

眼淚,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從臉頰上流淌了下來,混着雨水,落下。

“如果……我……擋了師兄的路……”

“那麽師兄就……殺了我吧……”

她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擡起了手,然後輕輕的撫摸着陸雲的那張臉龐。

呢喃出聲。

她不想相信這些事實,她隻想死!

死掉,就什麽煩惱和痛苦都沒有了!

還能夠見到自己的父母。

“殺了你?我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陸雲盯着花宛如的表情,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冷笑。

花宛如已經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樣兒,如果這時候殺了她,探案所按照慣例探查所有人的靈魂的時候,一定會發現。

所以,花宛如不能死。

“你不是想聽我的話嗎?想留在我的身邊?”

“我成全你!”

陸雲笑了笑,那眸子裏是一種冰冷。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伸出手,落在了花宛如的胸口,然後,催動長生種功法。

嗡!

一縷血生種從體内逸散出來,然後直接便是鑽入了花宛如的心髒之内。

“噗……”

花宛如感覺到了劇烈的心痛,不僅僅是生理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那是一種信念的崩塌,天翻地覆的崩塌。

她注視着陸雲,死死的盯着,眼睛裏逐漸的滲透出了一絲血絲。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花宛如眼睛裏的血絲開始慢慢的消逝,她掙紮着,她努力想要記住這一切,她想要反抗。

但是,那種從心髒傳遞出來的巨大的力量,讓她的意識在迅速的改變。

這就是血生種的力量,能夠讓人連意識都被影響。

“師兄……我絕對不會……”

花宛如眼睛裏的色彩,不斷的閃爍着,糾結着,咬牙切齒。

她雖然不知道陸雲具體做了什麽,但是,她能夠感覺得到,陸雲想要完全的控制自己。

她不想!

她不能讓這個人,控制自己!

她要清醒着!

揭穿這個王八蛋!

“沒想到,你的意志力還挺堅強,沒關系,從血生種被種下以來,還沒有誰能夠真正的抵擋的住它的威力!”

陸雲看着花宛如這般的堅持,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意,道,

“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在你徹底被血生種控制之前,就請你昏迷着吧!”

話音落下,陸雲的眸子陡然間淩厲,然後砰的一掌,拍在了花宛如的胸口。

強大的力量,好像是排山倒海。

噗!

花宛如面色瞬間慘白,好像整個胸口都塌陷下去一般,然後,這身子便是倒飛了出去。

砰!

她撞在了花府的院子裏,然後砸在了花府丞所被捆着的那棵柱子上。

她還沒有完全的昏迷,她掙紮着,看着那個已經流幹了鮮血而死的父親,還有旁邊,同樣幹癟的母親!

“不……啊……”

身體的痛苦,心裏的痛苦,無盡的悲涼和絕望,一瞬間,好像是驚濤駭浪朝着自己腦海洶湧而來,花宛如隻覺好像是要腦袋炸裂了一般!

連死都不行!

要做一個沒有想法的傀儡?

她感覺像是墜入了萬劫不複!

噗!

又是一口劇烈的殷紅鮮血噴出,血迹裏面還夾雜着些許的内髒碎塊,然後,花宛如恍惚了一下,暈倒了過去。

“早知道如此費事,當初在水西鎮就該殺了你!”

陸雲踩着雨水來到了花宛如的面前,低頭看着奄奄一息的對方,冷哼出聲。

“沒關系,現在殺不了你,做個工具也好!”

“等你醒來的時候,血生種就應該差不多将你控制了,以後,留在我身邊,好好做事吧。”

“反正,在這之前,你是那麽的愛我。”

“這之後,你爲我做事,全心全意,也沒有人會覺的懷疑……”

冷冷的聲音落下,陸雲蹲下了身子,将昏迷的花宛如抱了起來,然後,轉身,又是朝着遠處走去。

接下來,是找到那些還活着的震雷宮的弟子們,将他們收攏到一起了。

轟隆!

陸雲的背影逐漸的遠去,沒入在了這漆黑的雨幕之中。

天空之上響起了一道劇烈的驚雷,刺眼的閃電也是同時撕裂的蒼穹,将這一片黑暗照亮了瞬間,那一個瞬間,陸雲的臉,看起來好像是魔鬼。

森冷而漠然。

陸雲一路沿着街道前行,大概半個時辰以後,便是回到了那個震雷宮的弟子們暫居之處。

雨依舊在降落着,雖然是有減少的迹象,但是,卻依舊遮擋了視線。

陸雲站在門口,然後看到這庭院裏,有着不少的震雷宮弟子,已經回來了。

和他所預想的一樣。

整個庭院裏,總共也隻有一兩百人左右。

所有的人,都傷痕累累,不過,卻看不到多少的鮮血,那鮮血都已經幾乎流幹,都已經被雨水沖刷得幹幹淨淨。

隻剩下泛着白色的皮肉和白骨。

人們臉上的表情,也是格外的凄涼,悲痛。

今夜的一場厮殺,死了很多很多的人,一千多名的同門,來到了這裏,然後一夜之間,便是隻剩下了這麽點兒。

不到兩百!

而且,出去打探的那些人們,也陸續送回來了消息,駱源駱殿主,死了,無臂神鐵三通,死了,金剛殿,雲尚殿,還有另外一殿,也全都死了!

一個人也沒有活下來。

這是一場從沒有過的殺戮,也是震雷宮最大的損失。

兩位四品高手,好幾位六元殿的殿主,還有近千的弟子!

所有的死亡,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了人們的身上,讓所有的人,都悲痛無比,那種沉重,是他們這些沒有經曆過太多殺戮的弟子們,無法承受的。

即便是六元殿剩下的那三位殿主,在這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落魄的坐在大雨水之中,任由雨水沖刷着身體,腦袋,臉頰,任由雨水順着發絲流淌,他們忘記了身上傷口帶來的痛苦,隻覺得一片黑暗。

不知所措。

“陸兄……”

陸雲站在門口看着的時候,身後突然也是傳來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他扭頭看了過去,是活下來的,被自己暗暗種下了血生種的徐莽生。

他已經清醒了過來,他手裏拿着駱源的那柄天樞劍,來到了陸雲的身旁。

“你……”

血生種的作用還沒有完全發揮,所以,徐莽生依舊保持着對陸雲的一些理智,他看到了陸雲肩膀上的傷口,鮮血淋漓。

也看到了昏迷不行的花宛如。

看到這一切,他已經是明白了。

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陸雲的肩膀,苦澀的,沒有說話。

“爲什麽要是這副态度?”

陸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子,看向了失魂落魄的徐莽生,他眯着眼睛,聲音穿透了了不斷落下的雨聲,傳入了徐莽生的耳朵裏,

“因爲我們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同門?”

“死了人,你就要頹廢,就要不知所措?就要這副要死不活的态度嗎?”

“是不是太沒用了?”

陸雲的聲音,不斷的順着雨水傳遞,不僅僅是徐莽生聽到了,那些坐在庭院裏,無精打采,甚至是有些絕望的弟子們,那三位六元殿的殿主,也聽到了!

人們不由自主的看了過來。

“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斬妖除魔!”

“來之前,你們難道不知道,這将會是一場死戰?我們會死人?”

“難道沒有做好心裏準備?”

轟隆!

陸雲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聲音順着雨幕滾滾而去,這蒼穹上也是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驚雷之聲,好像,一瞬間,打在了人們的心頭。

“你們還記不記得,我震雷宮的信念?”

“我有一念,國泰民安!”

陸雲繼續大聲的嘶吼着,那猙獰的表情,那痛苦的掙紮,不斷的在臉上閃爍而過,聲音似乎變的更加的擲地有聲,好似千鈞!

“我們當初選擇了這條路,就注定要有生死,要去前仆後繼!”

“你們記不記得,教頭曾經給我們說的那句話!”

“這個世界,從沒有和平過!”

“而守護信念與正義這條路,也從來都不是坦途。”

“漫漫長路,充滿荊棘,鮮血,死亡,刀劍,而我們存在意義就是,哪怕同伴犧牲了,也要踩着他們的屍體繼續戰鬥。”

“就像是現在!”

“他們都死了,哪又如何?”

“我們要做的,不是在這裏,悲痛,後悔,膽怯,而是站起來,握緊了我們的劍,繼續走下去,踐行我們的信念,我們的勇氣!”

“直到有朝一日,我們也死去!”

“看看你們現在,失魂落魄,無精打采……”

“你們就是這樣踐行你們的信念和勇氣的?”

“我們這樣,如何能夠做到……國泰民安!”

“啊?”

轟隆!

又是一道閃電從遠處劃過夜幕而來,這一瞬間的光亮,刺眼無比,但是,卻照耀在了所有人的臉上,這一刻,他們感覺心髒都受到了重擊。

悲痛,依然在,死亡和殺戮帶來的壓迫,也依然還在。

但是,他們的心裏,卻好像又充滿了力量。

嘩啦!

嘩啦!

嘩啦!

陸續有人站了起來,包括那三名殿主在内的人們,緩緩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他們自發的圍繞在了陸雲的左右,聚集在了一起。

“陸殿主說的對!”

“我們要做的不是悲痛,也不是膽怯,而是繼續用生命,踐行我們的信念和勇氣!”

“我震雷宮的弟子,哪怕是死光,一個不剩!”

“也要在最後一刻,盡我們所能,帶走最後一個妖魔!”

“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這乾坤晴朗,國泰民安!”

“對,國泰民安!”

“我有一念,國泰民安!”

“我有一念,國泰民安!”

陸續的,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中的雷光劍,高高的舉在了頭頂,他們目光卓然,他們臉色堅毅,他們的熱血沸騰。

他們在風雨雷霆,在滿身傷口,在無盡的血腥氣之中,大喊着!

“我有一念,國泰民安!”

這,是震雷宮弟子的堅持。

也是他們必将用生命來踐行的信仰!

“我有一念,國泰民安!”

……

同一時刻。

在這通州城的西南,原本屬于許方舟給魔人弟子們所安排的那一處民宅之内,同樣是有着一幕發生着。

天地之間的雨,不斷的落下,嘩啦啦的,雨水順着屋檐緩緩的流淌了下來,然後又是落在了地上,地面上的水窪裏,則是濺起了一個個的氣泡。

在這一片的雨幕之下,有着兩三百左右的魔人弟子。

這些魔人弟子,都是常雨從六處血殺的地方召集起來的。

所有人都經曆了厮殺,艱苦卓絕的殺戮,拼盡性命的殺戮,他們身上都帶着不少的傷勢,不必震雷宮的弟子好多少。

他們的腳下,鮮血依舊在彙聚,水窪被染成了血紅之色。

“正堂主死了。”

“副堂主也死了!”

“還死了三位護法。”

“目前爲止,也隻剩下了李護法,還有我們!”

常雨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而他的旁邊,便是那個瘦瘦高高的,須發皆白,面色也有些蒼白的老者,他也明顯受了不輕的傷。

即便是站在這雨幕之中,也是覺的好像要是被風給吹倒下了一般。

所有的魔人弟子們,都是擡起頭,盯着兩人。

“但是沒關系!”

“我們聖教,哪怕是隻剩下一個人,也信念不滅,也遲早能夠東山再起!”

“現在,我們需要選出一個新的堂主!”

“帶領我們繼續走下去!”

常雨的話音,到了這裏,然後頓了一下,視線裏帶着陰森和冰冷,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最終,又是落在了須發皆敗的李護法身上。

“李護法,在我們山河堂待的時間很長,已經算是元老級别的,我覺的。”

“兩位堂主和三位護法死掉之後,隻有他,能夠勝任山河堂堂主之職位!”

“是……”

“李護法可以繼任山河堂堂主!”

“我們沒有意見!”

常雨的話音落下,陸續有着十幾個弟子喊出了聲音。

“多謝各位!”

“我一定會帶着各位,沖間我們山河堂,帶着我們聖教東山再……”

李護法對現在的情形也很滿意,他沒想到常雨會直接推舉自己爲新的堂主,他還以爲,按照聖教的慣例,會有一番争奪厮殺。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便是準備接下這山河堂堂主的位置。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噗!

一道血光從他的身後橫掃而過,然後,就那麽突如其來的戳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濃烈的鮮血飛濺而出,順着雨水流淌。

所有人都是震驚了,然後呆滞了。

出手的是常雨。

此時此刻,他的右手緩緩的從目瞪口呆,臉色蒼白的李護法胸口伸出來,然後開始施展陰陽無極功!

轟!

強大的吸引力,迅速的把李護法剩下不多的鮮血,盡數的吸收了出來,那具身體逐漸變的幹癟,而那臉龐上,則是一種不可置信和絕望!

“你……”

砰!

李護法的聲音沒有說完,常雨掌心中血光湧動,直接把他的屍體震的爆炸了開來。

無數血肉,飛濺到了這漫天之上!

咻!咻!咻!

做完這一切,常雨也沒有停下,他繼續在動手。

他的身影在那些站立着的魔人弟子之中閃過,每停下一次,便是有着一名魔人弟子被殺死,然後被吸幹了鮮血。

這些弟子,都是剛剛附和,讓李護法做堂主的人。

他,一個不留!

嘩啦!

眨眼之間,所有支持李護法的人,都已經死掉了。

常雨帶着滿身的鮮血,重新回到了衆人的面前,然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着道,

“現在,元老級别的人,都已經死掉了!”

“我覺的,我常雨,可以做你們的新堂主!”

“參見堂主!”

雨幕之下,兩百多名魔人弟子,紛紛跪下!

“願聖教輝煌!”

“東山再起!”

“威震江湖!”

那呼喝的聲浪,幾乎是翻天覆地……

弱弱的說一聲給,求個訂閱。

然後趕緊去碼字……還欠着一大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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